魅影看她惨白的脸色,心里难受得很,都疼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不一会儿,车子驶入最近的私人医院,魅影车刚停稳,还来不及熄火,蹿下车,绕到后座把言洛希抱了出来。
她抱着人冲进医院,边走边吼:“医生,医生,我嫂子肚子疼,快来人啊。”
要不是言洛希现在正疼着,她正想砸个地洞钻进去,太丢人了。
医生闻讯赶来,言洛希感觉自己被放在床,被人推着往前跑,她只看到天花板一排排灯,最后整个人都痛迷糊了,眼前一黑,她人事不知。
等她再醒来,鼻端萦绕着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道,她皱了皱眉头,缓缓睁开眼睛,满墙的白涌入眼睑,她毫无悬念的进了医院。
“咳咳咳。”她轻咳了几声,立即有人靠过来,她头顶笼罩着一片阴影,她睁开眼睛,与那人对视,“厉夜祈,你怎么来了?”
她的嗓子干哑得厉害,一说话又咳了起来。
厉夜祈倒了一杯水过来,温柔的将她扶起来,把水杯递到她唇边,“先别说话,你喝点水,润润嗓子。”
言洛希听话的喝了几口水,等嗓子不那么疼了,她才摇了摇头,把水杯推开。
厉夜祈将水杯放回床头柜,让她靠在他胸口,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似的,“你吓坏我了,魅影打电话给我,说你进医院抢救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对不起,我错了。”言洛希老实认错,她也没想到小恋那一推会把她推坐在地,更没想到自己的身体这么脆弱。
厉夜祈听到她认错,没办法再责怪她了,他叹息一声,“我和你说过,让你防备她,你怎么是不听话,你知不知道,你险些……”
厉夜祈闭了闭眼睛,不敢去想后果,早知道他不该让小恋留在家里,明知道她是一颗定时丨炸丨弹,却还放任不管,要是希儿出了什么事,他不会原谅自己。
言洛希捏了捏他的手背,“我没事,可能是最近疏于练习,身子骨弱了,我只是被她推了一下。”
厉夜祈听她的语气,心里又气又怒,“只是被推了一下?希儿,你知道你怀孕了吗?你被她推的这一下,差点要了你和孩子的命!”
“什么?”言洛希呆呆地看着厉夜祈,有些难以置信。
厉夜祈抹了抹脸,瞧她呆滞的神情,他脸色柔和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送到嘴边亲吻,“你怀孕了,医生说刚一个月,若是再晚一点送来医院,这孩子保不住了。”
“我怀孕了?”言洛希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简直不敢相信,“你说我怀孕了?”
厉夜祈眼底缓缓多了一抹笑意,“嗯,你怀孕了。”
“天哪!”言洛希激动地看着厉夜祈,他们已经有半年没有做过措施了,但是她肚子一直没有消息,她都已经放弃了,没想到居然怀孕了?
想到小恋推的那一下,想到她跌坐在地时,小腹传来的钻心疼痛,她一阵后怕,幸好她及时给魅影打电话,让她送她来医院,否则完蛋了。
“我要早知道我怀孕了,我肯定不会那么莽撞,站在那里让她推。”
厉夜祈薄唇紧抿,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算你没怀孕,你也该对她有所防备,希儿,我和你说过的话,你到底有没有记在心里?”
言洛希吐了吐舌头,她不该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缩着脖子挨训,看他怒火万丈,她连忙捂住肚子,痛呼了一声,“好痛。”
厉夜祈果然当,焦急地看着她,“希儿,怎么了,哪里痛,是不是肚子,我去叫医生。”
言洛希连忙伸手拽住他,“你别念了,念得我头痛,我现在是孕妇,你不能对我温柔一点?”
听她撒娇,厉夜祈满腔的怒气都消失不见,他无声将她揽紧,低低的带着些后怕与惊惧,“你真的吓到我了,希儿,以后不要再这样吓我了,知道吗?”
言洛希感觉得到他的肌肉绷紧,还有那无所不在的恐惧,她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我保证以后都会远离危险。”
厉夜祈闭了闭眼睛,“谢天谢地,幸好你没事,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两人静静拥抱了一会儿,直到厉夜祈紧张的情绪平复下来,他才放开她,看着她白得有些发青的脸,“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
言洛希确实觉得肚子不是很舒服,知道那里有颗小豆芽正在长大,她的心脏被塞得满满的,她忍不住伸手覆在小腹,“嗯。”
厉夜祈看着她的神情,有些动容,俯身在她额亲了亲,然后按了按床头的铃,叫来医生和护士,给言洛希检查。
医生很快过来了,给言洛希检查了身体,医生站在床边,温言细语道:“厉太太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不过先前有流产的征兆,我建议还是在医院里观察几天,等胎坐稳了再出院。”
言洛希伸手轻轻放在小腹,她还有一点不真实感,“医生,我之前摔倒,会不会对孩子有什么影响?”
“不会,厉太太不用感到有负担,再住几天院,等胎象再稳一点出院,出院后也注意一下不要像平时那样剧烈运动,没事了。”医生再次强调了一遍。
“哦。”言洛希点了点头,等厉夜祈送医生出去后,她靠在床头,心里一阵后怕,如果当时她处理不及时,只怕现在……
“在想什么?”厉夜祈合门回来,看见她靠坐在床头发呆。
言洛希朝他望过去,她笑了笑,“是在想这可能是天意吧。”
“怎么说?”厉夜祈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在掌心把玩。
言洛希眼睛弯了弯,慢慢的,眼的笑意又散去,“我对小恋的事一直耿耿于怀,我觉得她会爱不该爱的人都是因为我的关系,如今这样,我倒是放下心来。”
厉夜祈没说话。
言洛希继续道:“她说她很久以前喜欢傅伦了,她接近我都是为了与傅伦遇见,其实我不怪她,真的不怪她。”
小恋推了她一掌,险些害她流产,她不怨她,只是心里对她的歉疚算是彻底放下了。有些人执迷不悟,她用尽全力也没法将她从泥潭里拉出来。
她尽了力,听天由命吧。
“希儿,不重要的人不值得你为她费神。”厉夜祈劝了一句。
言洛希苦笑一声,神情还是有些失落,“我是真的把她当妹妹看待,我有时候都在想,如果她坦然告诉我,她来找我是为了拿我母亲给我留下的遗物,我会把东西交给她,只是……”
她长长的叹息一声,心情很沉重。
小恋陪着她和小零好几年,在国外那种满眼都是白种人的地方,那份情谊她很感恩,所以她所求的,只要她有,她会给。
“你对她好,她不希罕,你又何苦呢?”
言洛希摇了摇头,“也许人总要经历一些事情,才会了断一些妄念,小恋遇傅伦,她飞蛾扑火般的扑进他怀里,我看到最后也未必会有一个善果。”
那天在酒店的行政酒廊里,虽然傅伦开口闭口都是问她要人,但是她没有从傅伦那里看到半点对小恋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