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灵芸笑了,“这么说起来,我这份工作还挺让人眼红的啊。”
“当然眼红,你看看我的眼睛,我都要得红眼病了。”言洛希凑到她面前,让她仔细瞅瞅她的眼睛,田灵芸乐得不行。
时间太玩了,两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在沙滩玩也有点害怕,田灵芸心情舒畅了才带着烟儿回去,烟儿在海边跑了一阵子,果然累了。
回去田灵芸给她洗了澡,她睡了。
她把烟儿放在床,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她不由想起前几天烟儿那满面憎恶的模样。这两天这孩子倒是很乖,安静的起床安静的睡去,半夜也不会哭着醒来折磨她。
她本来该感到高兴的,但不知为何,心里是难以生出愉快来。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起身出去,刚掩门,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烟儿睡了?”
田灵芸蓦地转过身去,看到倚在走廊的薄景年,他还穿着先前的衣服,灯光下,他眉目深邃,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她点了点头,“嗯,刚睡下了,你去哪里了?”
薄景年双手抄在裤袋里,静静地看着她,看得她都不自在了,他才说:“有个朋友在附近,让我过去喝了两杯,怎么,担心我了?”
田灵芸移开视线,经过他身边时,手腕忽然被他拉住,她浑身一僵,下意识要抽回手,却听他说:“甜甜,陪我喝一杯吧。”
田灵芸愠怒地瞪着他,“你还没喝够啊?”
离得这么近,她闻到他身飘来一股酒气,闻着应该是那种度数很高的白酒,但是他脸却不显醉态,是眼神也清明得很,不是发酒疯。
那是借酒装疯!
薄景年笑了,“嗯,你陪我喝。”
田灵芸抿了抿唇,想将手抽回来,他却用力握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甜甜,我心里真的很难过。”
田灵芸心筑起的高墙,不知道是因为他委屈的表情,还是因为自己已经有所妥协,轰然倒塌了,像被烟儿扑倒的城堡一样,只落一地的沙,“好,我陪你喝个痛快。”
说完,她用力抽回手,转身往楼下走去。
楼下静悄悄的,言洛希和厉夜祈都回房间去了,田灵芸去酒柜里找了一瓶威士忌,洋酒度数都高,她不信今天喝不趴薄景年。
她去厨房里拿了两个杯子和一个冰桶出来,把威士忌放在满是冰块的冰桶里,她抬了抬下巴,对跟着下来的薄景年气势汹汹道:“坐。”
薄景年走到她身边坐下,看她那架势,是要把他往死里灌,他一下子笑了。
田灵芸恼怒地瞪着他,“你笑什么?”
薄景年道:“笑你很可爱,甜甜,你不知道你有多可爱。”
田灵芸:“……”
她倾身拿起威士忌,给两人都满一杯,她端起杯子道:“我先干为敬,你随意。”
她仰起头,咕噜咕噜的喝完杯里的酒,那气势真是让人一看害怕。有时候喝酒在一个气势,你气势凌驾在别人面,别人会畏惧。
薄景年看她喉咙滑动,吞咽着酒液,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来,滑到她纤细的脖子,他看得口干舌燥,喉结不自觉的滚了滚。
他闷不吭声的端起杯子,也一饮而尽。
田灵芸拿衣袖擦了擦嘴角的酒液,一点也不在乎会弄脏衣服,看薄景年也喝完了杯里的酒,她眼神黯了黯,他这是成心想灌她啊。
田灵芸也不废话,直接拎起瓶子又往给两人满,正要喝,听见有脚步声传来,言洛希洗完澡有点口渴,下来倒杯水,看到他俩在客厅里拼酒。
她惊讶道:“你俩这么晚了还喝啊?下酒菜都没一碟,也太猛了。”
田灵芸将威士忌放回冰桶,端起杯子一口闷,闷完把杯子放回茶几,言洛希瞧她这女英雄的架势,吓得缩了缩脖子,“要我给你俩整一碟小菜不?”
田灵芸刚想说不用了,薄景年已经率先道:“麻烦了。”
田灵芸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对言洛希说:“二洛,你别理他,他在外面没喝够,回来找我撒酒疯呢,我陪着他行,你该干嘛干嘛去。”
言洛希担心他们这么喝,明天早起来会胃疼,还是去厨房里准备了两碟小菜端出来。
她在他们对面坐下,看他俩这架势是喝闷酒,她说:“你们别只顾着喝酒啊,什么划拳真心话大冒险都可以来起,或者你问我一个问题我问你一个问题都行,这样不说话,这酒不太好喝呀。”
言洛希现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瞧他俩喝闷酒,想着让他们把心里的话都给倒出来,也许倒出来了,他们心结解了,说不定能破镜重圆了。
田灵芸和薄景年喝下第三杯酒,言洛希把冰桶抢过去,她道:“这样啊,咱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瓶口对准谁,谁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OK?”
薄景年和田灵芸虽然觉得无聊,但她要玩,也都答应了,“好。”
言洛希去找来晚喝的红酒瓶,然后把桌子清空出来,把红酒瓶放在面,然后三人分开坐,言洛希转动酒瓶,酒瓶转了好几圈然后停下来,瓶口对准田灵芸,瓶底对准薄景年,由薄景年提问,田灵芸回答。
田灵芸下意识想去端酒杯,被言洛希眼尖的发现了,她说:“诶,甜妞儿,薄景年还没问呢,你别急着喝啊。”
薄景年定定地看着田灵芸,一开口是修罗场,“甜甜,你还爱我吗?”
言洛希没想到薄景年来提这么猛的问题,她担心的看着田灵芸,她本来去端酒的手已经收了回去,几乎没什么犹豫的选择了真心话,“不爱!”
“你撒谎!”薄景年反应很快,声音里都带着意气用事,“你还爱我!”
田灵芸冷笑,大约是几杯酒下肚,脑子也跟着不清楚起来,她说:“你凭什么认为我还爱你?薄景年,你别这么自信了好不好?我早不爱你了。”
薄景年端起桌的倒满的酒杯,咕噜咕噜几口喝下肚,他沉声道:“你是还爱我,你骗不了我。”
田灵芸看着他,虽然他看起来还很清醒,但是他确实醉了,她冷声道:“你不要胡搅蛮缠,我说了不爱你是不爱你。”
言洛希见两人快要吵起来,她连忙喊停,“这个问题过了,下一个下一个。”
言洛希开始转动酒瓶,故意将瓶口对准自己,让他们俩能冷静一下,她不等田灵芸发问,连忙倒了半杯酒,说:“我喝酒我喝酒。”
她喝完酒,瞧两人都冷静了,薄景年看起来应该不是冷静了,而是在生闷气,她重新转动酒瓶,这一次瓶底对着田灵芸,瓶口对着薄景年。
田灵芸抿了抿唇,半晌都没有提问。
言洛希看着她眼眶越来越红,她很担心她,觉得自己会不会玩大了,在她要宣布取消这个游戏时,田灵芸已经发问:“薄景年,你一直缠着我不放,是因为烟儿吗?”
言洛希一愣,歪头看向她。
薄景年似乎也酒醒了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田灵芸,“我不是。”
他说得很笃定,“我不是因为烟儿,甜甜,我爱你,除了你我谁也不要,你一点也不明白我的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