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垂首,嗅了嗅花香,然后抱着花转身进了宴会厅。
来的客人不多,都是恭州的同行和较有名望之人,这些人大多也是冲着墨北尘来的,大家都知道梵客酒店有墨氏集团的投资,所以他们才会来参加剪彩仪式。
言洛希将花交给服务员,让她拿回她办公室里放好,然后走进去,见墨北尘被几个同行围住,远远看去,墨北尘的神情很不耐烦,又藏得滴水不漏。
而他的目光频频往大厅一角扫去,言洛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站在角落处与沈白说话的顾浅,她微挑了一下眉毛。
今天她也是第一次看到沈白,这个角度来观察,他和沈长青长得太像了,尤其是侧脸轮廓,恍惚看去简直一模一样。
沈白出现在顾浅面前,还和顾浅这么亲近,她怎么想,也不觉得这是巧合。
但是看顾浅的态度,对沈白倒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两人笑语晏晏,完全忽略了这边快要气成河豚的某位总裁。
她叹息一声,缓缓走过去,一路和来宾打招呼和攀谈,短短距离,居然用了20分钟才走到,她端着一杯香槟,突兀的插话,“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沈白偏头看着言洛希,神情丝毫没有被打扰的不悦,他说:“刚聊到我在国外学的一些趣事,浅浅听着很感兴趣,言小姐忙完了?”
言洛希看向顾浅,发现她的注意力其实很散,似乎并没有认真在听沈白说话,她道:“沈先生,今天客人太多,照顾不周,还望海涵。”
沈白微笑,“今天我大概是最得礼遇之人,若我还嫌照顾不周,未免显得太无理取闹,言小姐不必介怀。”
言洛希含笑点了点头,“那么请沈先生随意,改天有机会我们再好好聊。”
沈白恭敬不如从命,看出言洛希和顾浅还有话要说,他体贴的离开,留两人独处。
周围都没什么人打扰,言洛希看着顾浅,又看了看不远处被围在人群间的墨北尘,她抿了口香槟,轻声道:“浅浅,你不打算过去和他说几句话?”
顾浅有些慌乱的收回目光,“洛希姐……”
“你们还要这样冷战到什么时候呢?”言洛希继续问她,连她都看出来顾浅对墨北尘动情了,她不信身为当事人的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意。
顾浅垂下头,轻轻握了握拳,那日墨夫人的警告言犹在耳,她并非忘恩负义之人,墨家对她有养育之恩,她不可能完全罔顾墨夫人的心情,而自私的只考虑自己。
尤其那天墨北尘还说过,他会和沈珏结婚。
“去吧,身为这场宴会的半个主人,你把尊贵的来宾晾在一边,实在不是待客之仪。”言洛希轻轻推了她一下,有意想帮他们创造机会。
顾浅迟疑了一下,还是抬起脚步,迟缓的朝那边走去,刚走了几步,被一个之前打过交道的客人拖住了脚步。
“顾小姐,我次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此人油头粉面的,是恭州大酒店的大少爷,不知道怎么缠了顾浅。
当时他提出要包养顾浅的事,恰好被经过的沈白解了围,没想到今天这人故态复萌,在宴会来拦她。
她神情冰冷,隐约还带着几分厌恶,“李大少,我次的话你听不懂的话,我不介意再复述一遍,今天你是客人,我不和你计较,你若再胡搅蛮缠,我也不必对你客气。”
李大少被她轻慢的态度激怒,他看着顾浅的脸,平常她没化妆,看起来不过是小家碧玉的姿色,今天穿着粉色礼服,又化了淡淡的妆容,反倒让她的五官轮廓分明,一下明艳动人起来。
李大少喜欢这种看似清纯的女人,因为他知道,这种女人一般在床很放得开,他抓住她的手腕,“顾小姐,不要生气嘛,我看你是你的福分,跟了我你以后不需要再抛头露面,只要侍候好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顾浅恼怒不已,挣扎了几次,都没能甩开李大少的手,她压低声音轻喝,“放手!”
李大少喝了些酒,仗着酒意,他凑过去,“沈白那个小白脸什么都没有,是个打工仔,他能给你什么?只要你乖乖跟了我,以后荣华富贵一辈子不愁。”
顾浅听着他下流的话,挣不开他的钳制,她灵机一动,抬起腿,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碾在了他的脚背,李大少失态的嚎出了杀猪叫声,手一松,顾浅连忙后退了几步,远离了这个危险分子。
而这边的动静很快惊扰到那边正在交谈的人,墨北尘眯了眯眼睛,丢下一群客人朝顾浅走过来,然而他更快赶到顾浅身边的人是沈白。
沈白伸手揽着顾浅的肩膀,一副保护者之姿的模样,拧眉看着李大少,“李义,我警告过你,不准再来骚扰浅浅,你听不懂么?”
李义脚背疼得直抽筋,酒也醒了大半,他也顾不脸面,当众与沈白吵了起来,“呵,我道是谁啊,你这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你巴着她还是不想让她包养你,你还要不要脸?”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墨北尘走过去的脚步一顿,生生僵在原地。
言洛希连忙过来,看见李义已经是惹急了墙的狗乱咬人,生怕让这人坏了今天的兴致,她连忙道:“李先生,你喝醉了,来人,把李先生扶去房间里休息一下,醒醒酒。”
言洛希一声令下,保安迅速过来,一左一右的扶着李义离开,李义还不肯放过他们,一直叫嚣着离开宴会厅。
言洛希揉了揉眉尖,抱歉的冲被惊扰到的客人致谦,好在一场闹剧并未影响众人的心情,言洛希瞥了顾浅一眼,轻声道:“浅浅,你跟我出来。”
顾浅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还被沈白揽着肩膀,她连忙退开,慌张地看向墨北尘,墨北尘却并没有注意这边,而是正在与人交谈。
她黯然神伤的走出去,暗在心里责备自己,她还在期盼什么呢?
一楼东侧的书吧里,言洛希示意顾浅坐,她拧紧眉头,“刚才李义是怎么回事?你在恭州被他骚扰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浅垂下头,“不是什么大事,我还能应付。”
言洛希咬了咬牙,“那好,不说李义,沈白又是怎么回事?你们看起来交情不错。”
岂止交情不错,沈白维护她的时候,简直把自己定位于她的保护者,她刚才下意识看了墨北尘一眼,那人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顾浅这招惹桃花的本事,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顾浅双手紧握,“我和他几次偶遇,次李义纠缠我的时候,恰好被他撞见,他替我解了围,然后来往过几次,我们也并不太熟。”
“他长得很像沈长青。”言洛希直言不讳。
顾浅的心脏紧缩了一下,她知道言洛希的言下之意,沈白长得像沈长青,能轻易的敲开她的心门,让她对他失去戒备之心。
更甚至,她认为她会把对沈长青的感情转移到沈白身,对此,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半晌才道:“对我而言,他长得再像沈长青,也不是沈长青,洛希姐,你不用担心我。”
言洛希哪是担心她,她看清自己的心,自然能将两者区分开来,她担心的是墨北尘误会,毕竟凭沈白长得像沈长青这一点,能让墨北尘横生出很多的误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