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在旁边看着她乌云密布的脸色,她小心翼翼道:“沈姐,我们月底要进组了。”
沈珏要参演薄景年筹备的年底的贺岁片,进组时间为三个月,倘若她在进组前没有将名分定下来,那么等三个月后,只怕凉了。
沈珏心情有些急迫,但是她也知道她最近动作这么频繁,墨北尘肯定早已经怀疑到她身,昨天的偶遇他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
她心里清楚,指望墨北尘心甘情愿登天还难,只能从墨夫人那边下手。好在她本来想找个机会透露不悔是顾浅的消息给墨夫人,没想到她已经知道了。
那么鉴于五年前的事,墨夫人绝对不会让顾浅再嫁进墨家,这也是她最近积极安排她和墨北尘见面的初衷。
起顾浅来,她宁愿接受曾给她儿子戴过绿帽子的男人的妹妹,这才是她能倚仗到墨夫人的地方。
只要有墨夫人助攻,她迟早都能嫁给墨北尘,只要嫁给墨北尘,她不信凭她的魅力拿不下墨北尘。
“我知道。”
助理其实觉得沈珏现在红遍大江南北,没必要非得嫁给墨北尘,可是她劝不了她,因为她向来都是一意孤行的。
“沈姐,进组以后,每天都要赶拍摄进度,到时候想要离开剧组会很难,你有什么事情要处理,趁着现在尽快处理,迟了恐生变故。”
沈珏正心烦墨北尘对顾浅余情未了,心里琢磨着怎么让墨北尘死心,听到助理的话,她有些来气,“我都说知道了,你是不是巴不得生了变故?”
助理吓了一大跳,沈珏性格其实挺好的,她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她也很少冲她发脾气,这会儿她可能真的多嘴了,连忙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好心提醒一下你,我……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助理说完,吓得安静如鸡的待在那里,不敢吭声了。
沈珏揉了揉眉心,然后摆了摆手,“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有点心烦,行了,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助理很快出去了,沈珏拿起手机刷微博,微信里提示有消息,她点开家族群,群里家人聊得热火朝天,是她的堂弟学成归来。
谁都知道她堂弟不学无术,最后大伯家拼死拼活的将堂弟送去国外镀了一层金,偏偏这个堂弟没个正形,玩女人玩出了花样。
她眯了眯眼睛,点开了堂弟的近照,堂弟与她哥长得有八九分相似,从前她爸妈很喜欢这个堂弟,现在哥哥没了,他们更是偏爱着他,纵着他胡作非为。
倘若她能说服堂弟去接近顾浅,那么墨夫人一定更反感顾浅,算这三个月里她什么都做不了,至少可以保证墨夫人不会接受顾浅,那么她还有机会。
思及此,沈珏顿时志得意满起来。
墨北尘和顾浅最大的心结是她哥,如今再来个和她哥长得八九分相似的男人出现在顾浅身边,能让他们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激烈。
她简直都要佩服自己的机智,果然天时地利人和,所有的因素都站在她这边,她要不成功都难。
顾浅还不知道自己正被沈珏算计着,她昏睡了两天,烧才退下去。都说病去如抽丝,她瘦得脱了形,好不容易打起精神去班,刚出了酒店,与一个冒冒失失的人迎面撞。
顾浅的身体原本很虚弱,这一撞险些没把她给撞飞出去,幸好那人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肩膀,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顾浅抬起头来,看清了那人的长相,她顿时僵在了原地,瞳孔微微紧缩着,唇瓣有些轻颤,“长、长青?”
男人穿着一身精英范的西装,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羊绒大衣,英俊的五官和沈长青确实有七八分相似,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他扶着顾浅的肩膀,待她站稳后才放开她,绅士的后退了一步,“抱歉,没撞到你吧。”
顾浅眨了眨眼睛,终于回过神来,这人虽然长得很像沈长青,但是她知道他不是沈长青,她强忍着翻涌的情绪,摇了摇头,木讷道:“我、我没事。”
“你没事好,再见!”男人冲她笑了笑,他笑起来与沈长青更像了,然后在顾浅迷茫的目光下,他走进酒店,逐渐消失在她眼前。
顾浅呆站在原地,一直到看不见那人的身影,她才怅然若失的收回目光,转身失魂落魄的走出酒店。
酒店外阳光暖洋洋的洒落在她身,她却感觉不到温暖,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酒店方向,这世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人?
顾浅赶到梵客酒店分店的时候,安装工人已经到了,她两天没来,家具都装得七七八八,她每间房都要检查一遍,看家具安装得是否合格,还有墙面有没有遭到破坏。
忙完一天,她打电话向言洛希汇报安装进度,汇报完她正要挂电话,被言洛希叫住,“浅浅,你真不打算回帝都吗?”
顾浅一愣,随即摇了摇头,“洛希姐,这边的工作还没有结束,人也还没有招聘到位,算这边顺利开业了,后续还要让酒店步正轨。”
言洛希听出她的言下之意,她是想要长期驻扎在恭州,她皱了皱眉头,“到时候我会从这边得力的管理层里挑选人过去,你不必待在那边。”
“我觉得这边挺好的,空气也不错,还临近海边,洛希姐,我暂时没打算回去,你让我待在这边吧。”顾浅的声音里隐约带着乞求。
当她懦弱又胆小吧,她不想回去,也不想亲眼去见证他的幸福,在她明了自己的感情后,她没办法再待在他身边。
言洛希轻叹一声,最终还是没有再劝,她挂了电话,田灵芸瞧她长吁短叹,她说:“顾浅怎么说?”
“她想待在恭州。”言洛希将手机放在办公桌,“墨北尘和沈珏都去挑选婚戒了,她再不回来,等他们真正结了婚,看她到时候得把肠子都悔青。”
田灵芸靠在沙发背,她淡淡道:“我倒是能够理解她,她从小孤苦无依,被墨老爷子带回墨家,一直寄人蓠下,被墨总疼着护着,两人相差的年龄也很大,在她心里,恐怕是将墨总当成哥哥一样尊敬。”
“她要真把墨北尘当哥哥,也不会逃到恭州去,我觉得她分明已经动了情,只是不敢承认罢了。”言洛希觉得自己没有看错,顾浅要没动心,她不会躲得远远的。
只有动了情,才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他们之间的问题,你我着急也解决不了,只能祈盼顾浅能够早日想通,诚实的面对自己的心。”田灵芸轻声道。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转移了话题,顾浅和墨北尘之间的事情,是一笔糊涂账,当事人不积极的面对和解决,她们着急也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