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区的高速公路，两方人马开始角逐，防弹玻璃不甘火力，碎成了渣渣，阿杰看着后视镜，眼见剩下的越野车包抄过来，他一脚踩下油门，越野车怒吼着冲出重围。

厉夜祈挥开身的碎玻璃碴，回头看着穷追不舍的越野车，他眼眶里充满血丝，天的直升机两侧的黑衣人正不停地射击，车顶很快被打成了筛子。

厉夜祈咬紧牙关，“阿杰，发射炮弹。”

话音未落，车子突然朝一边倾斜，轮胎爆了一个，阿杰咒骂，“见鬼。”

这一耽误，后面穷追不舍的越野车已经离得很近，失去了最佳射程，厉夜祈将冲锋枪架在后椅背，突突地扫射过去，下一秒，有什么东西扔过来。

他大吼：“趴下！”

手榴弹在越野车空爆炸，余威轰得厉夜祈耳鸣，车顶不堪这一炸，塌陷下来，厉夜祈忍着强烈的耳鸣，迅捷地爬到前排，将阿杰拎起来扔到后座，他握住方向盘，开始瞄准。

“轰”一声，一颗炮弹从车尾离弦而出，直接轰了离他们最近的一辆越野车，那越野车被炸得翻天，剩下四辆越野车绕过去，继续往厉夜祈他们扑来。

厉夜祈万分狼狈，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操控投放丨炸丨弹，“轰”一声，又一颗炮弹飞射出去，身后两辆越野车被掀翻在路边，顿时报废。

“砰砰砰”枪声不绝于耳，周北和阿杰奋起反击，然而此时越野车后轮胎爆胎，直接朝着路肩撞去，厉夜祈握住方向盘，抬头看着如影随形的直升机，面有多少火力他不知道。

对方不敢投弹下来，不过是投鼠忌器，此时越野车已经没有多少遮挡，阿杰受伤，血流如注，周北拼死保护厉夜祈。

忽然，一颗流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厉夜祈后脑勺，周北目眦欲裂，一把按下了厉夜祈，前车窗立即被打成碎片。

然后第二波流弹再度袭来，厉夜祈在战场经验十足，感觉到那迫人的压力，他猛打方向盘，那一波流弹擦着车身而过，一时火花四溅。

厉夜祈迅速按了仪表盘的校准，最后一颗炮弹对准了天穷追不舍的直升机，“轰”一声，直升机闪避不及，被炸了个正着，在天打着旋一样，最后像断翅的鸟儿一样，砸在了黄沙之，轰然一声爆炸。

厉夜祈后背满是冷汗，弹尽粮绝，越野车冲进了沙漠里，再也开不动了。

身后两辆越野车一前一后的围困住他们，五六个抹着一脸油彩，打扮成盗匪的人从车里下来，他们举着枪逼近越野车。

“举起手来，下车！”

厉夜祈眯了眯眼睛，正打算负隅顽抗，太阳穴突然抵一管冰冷的枪管，他愕然回过头去，看见昔日亲如手足的周北拿枪指着她的太阳穴，“周北，你做什么？”

周北眼涌起一抹痛苦之色，但是扣着扳机的手却纹丝不动，“七爷，下车吧，不要反抗了。”

厉夜祈震惊地看着他，仿佛才刚刚反应过来，十分痛心的质问，“那个内鬼是你？”

周北不吭声，直到人群里走出来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他看着眼前这幕兄弟绝裂的场景，他轻笑道：“厉校，好久不见！”

厉夜祈被周北胁迫着下了车，阿杰刚才了弹，这会儿也被下面的喽啰拽了下来，血从腰腹间汹涌而下，他死死按着，瞪着周北，“周北，七爷对你如何，你心里有数，你怎么敢背叛他？”

“是，他对我像对一条狗一样，我早已经受够了。”周北面色狠戾，他直视戴着面具的男人，“毒蛇，你说过，只要我把你要的人带到你面前，你让我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毒蛇抚掌大笑，“好得很，我喜欢你这种忘恩负义之徒，厉校，成为阶下囚的滋味怎样？”

厉夜祈在周北喊出“毒蛇”两个字时，他心下一震，“你是毒蛇？”

毒蛇不是已经死了吗？

毒蛇围着厉夜祈转了一圈，说：“对，我是毒蛇，你很意外吧？”

厉夜祈眯了眯眼睛，“六年前，我将毒蛇击毙，我不相信这世还有人能借尸还魂，再说你戴着个面具，藏头藏尾的，难怪这么多年只敢躲躲藏藏，不敢在我面前露出真身。”

厉夜祈在使激将法，他总觉得眼前这人未必是幕后指使者，所以他没有轻举妄动，只想揭穿了这人虚伪的身份。

毒蛇居然也不恼，“厉校这么想见我的庐山真面目，敢情是爱我了？”

“我呸！”不等厉夜祈说话，阿杰已经一口唾沫喷出来，“你这熊样，要不要脸？我们七爷也是你敢染指的？”

毒蛇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押着阿杰的手下，手下立即意会，一顿拳打脚踢，阿杰腰腹的血流得更迅速了，痛得倒在地爬不起来，血很快浸染了身下的黄沙，触目惊心。

厉夜祈想要去拉他一把，脑门却被周北拿枪指着，他一动不动，与毒蛇对峙，毒蛇似乎极其享受他受制于人的样子，缓缓走到他面前站定，“厉校，只要交出你身的东西，我放你走。”

厉夜祈眯眼，“你是为了实验数据而来？”

“当然，无利不起早，没有利益怎么能让我千里迢迢来见厉校呢？一别经年，厉校手腕从前狠毒了不知道几个级别，连天的直升机都能被你击下来，失策失策。”毒蛇一脸痛心，看着不远处的坠毁的直升机和已经看不见的越野车残骸。

他知道厉夜祈不好对付，也没敢掉以轻心，但是却没料到他的越野车是改良后的坦克，三颗炮弹险些让他命送黄泉。

厉夜祈终于露出一个令人心惊的笑容来，“真是对不住，要让你白跑一趟了。”

毒蛇危险地眯起双眼，即使隔着面具，也掩饰不住那狰狞之色，“什么意思？”

“实验数据这会儿已经躺在了东三省军区的保险柜里，我这一趟出来，不过是为了揪出队里的内鬼。”厉夜祈令人胆寒的目光扫过周北，周北的脸色蓦地一变。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厉夜祈早开始提防他，根本没把这一趟的真实目的告诉他，他居然还沾沾自喜骗过了他。

“你说谎，我明明看见你从厉首长那里接过密封的件，怎么可能不在你身？”

厉夜祈摊了摊手，佯作无辜状，“那么重要的东西，你动动你的猪脑子，我会只带小猫两三只来护送吗？”

毒蛇脸色虽然变了变，但还是故作镇定，没有被他唬住，“厉校，从你离开军区，我一路尾随过来，途你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你是怎么把件送出去的？”

“或许从一开始，我接过来的是假的呢？”厉夜祈笑得漫不经心，仿佛在嘲讽他机关算尽，还是棋差一着。

毒蛇脸色彻底挂不住，他使了个眼色，手下喽啰立即前，从厉夜祈身搜出一个染血的件袋，拆开来一看，里面果然是一张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