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客厅里,好不容易等到厉首长回来,她连忙迎去,接过首长大人的外套搭在腕间,她道:“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厉首长松了松领带,看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出什么事了?”
薛淑颖迟疑了一下,便将今天下午去别院听墙角的事告诉厉首长,厉首长斥道:“胡闹,你是首长夫人,做出这种事情来,叫下人瞧见了,成何体统?”
薛淑颖瘪了瘪嘴,“我是看明珠慌慌张张去了别院,心里想着会不会有什么事,哪知道会听到老爷子要对洛洛下手。你不是不知道小七的性子,老爷子真的这么绝情,到时候他们祖孙闹将起来,不还得我两头跑劝和?”
更何况,这似乎已经不是单纯的教训了,听老爷子那语气,说什么留不得她了,是要言洛希的命?
这事关人命,她更不能视而不见了。
厉首长在沙发坐下,他今天去各大军区巡视,讲话讲得嗓子都要冒烟了,薛淑疑看他不耐烦的模样,连忙给她倒了一杯小青柑泡的茶,让他润润嗓子。
厉首长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缓解了嗓子火烧火辣的刺痛感,他才道:“小颖,爸的为人我很清楚,他是刀子嘴豆腐心,这么长时间以来,他足不出户的,能对言洛希造成什么伤害?你别想一出是一出,这话你没去告诉小七吧?”
薛淑颖连忙摇头,“我又不傻,要是和小七一说,不是让他们祖孙反目成仇吗?”
“你还有一点自知之明,爸虽然不喜欢言洛希,但是小七喜欢,他也没再逼他们分手,你啊,是宫斗剧看多了,把人心想得太复杂。”厉首长喝了大半杯茶,他放下杯子站起来,朝楼走去。
薛淑颖抱着他的军装外套,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老公,不是我想得多啊,但是我真的不安,万一老爷子为了拆散小七和洛洛,无所不用其极怎么办?”
厉首长脚步一顿,他作为军人,从来都是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所以以己度人,在他心目老爷子也必定是堂堂正正的人,不会暗地里使卑劣手段那种。
所以听到薛淑颖这样揣测他的父亲,他心里直冒火,“小颖,你现在是想找我吵架?我早和你说过,不要和言洛希太过亲近,她和小七的路走不长,你现在为了她,居然怀疑你公公的人品,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薛淑颖从来没有听见厉首长这样说过她,她委屈得不行,“我是和你商量,你凶什么凶,我这么担心,难道不是为了这个家好?行,你现在看不惯我,我不待在这里惹你心烦。”
薛淑颖说完,将军装狠狠砸在他身边,从他身边跑开,往卧室方向跑去。
厉首长的脸被军装的扣子刮蹭了一下,顿时火辣辣的痛,他看着薛淑颖的背影,无奈的捡起军装,回去安抚他的老伴。
厉首长的身影刚消失,楼下阴影处走出来一个人,傅莜然抬头望着二楼楼梯口,她眼睛微眯,看来厉老爷子按捺不住要动手了。
她脸掠过一抹幸灾乐祸,言洛希最近很红,如果同时爆出她的母亲是人贩子,不知道友会有多么精彩纷呈的反应。
她想了想,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离开。
厉首长追回卧室,薛淑颖正往她的粉红色行李箱里塞衣服,厉首长看见她这个样子,他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说你两句,你要闹离家出走了?哪里学来的?”
薛淑颖从衣柜里取衣服下来扔进行李箱,连看都没有看厉首长一眼,“你们都嫌我烦,那我去陪儿子媳妇住,你们不喜欢她,我喜欢她。”
那么令人心疼的一个孩子,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喜欢她。
祖辈的恩怨那么重要,老爷子当年没能和闵如意在一起,如今孙子和她的孙女在一起,他不是应该高兴吗?
哪有还要只顾当年那点遗憾,拼死拼活要把这对小夫妻给拆散的。
厉首长将军装搭在落地衣架,他走过去,一把扣住薛淑颖的手腕,没费什么力气,将她按在了衣柜门。
男人身散发出来的阳刚气息萦绕在鼻端,薛淑颖气哼哼的瞪着他,“当兵的,别仗着你有力气欺负老百姓,放开我!”
厉首长眯了眯眼睛,身在高位,他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他压低声音道:“欺负你,你能奈我何?”
薛淑颖脸红耳赤,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候被他调戏的年代,她的粉红粉红的少女心突突直跳,她嗔怒道:“老流氓,孩子们都那么大了,还这么轻浮。”
“轻浮?”厉首长自次在书房里闪了腰后,好久没有和老婆亲近,这会儿难得被她挑起了征服欲,他捧着她的脸,“难道你不喜欢?”
薛淑颖还在生气他刚才的话,她道:“你别想转移我的注意力,我还生气呢,你放开我,我要装衣服。”
她话音未落,厉首长对着她的唇堵去,薛淑颖唔唔的挣扎,但却不是厉首长的对手,不一会儿瘫软在他怀里。
傅莜然回到傅家别墅,傅璇和傅伦正在客厅里说话,她一进去,两人止了话头,傅璇看着她道:“你回厉家大宅了?”
傅莜然装作没有看见,自从她回到厉家后,许多事情傅璇都防着她,像这些年来,她让她替她卖命,却从来不将重要的任务委托给她。
傅璇对她的防备心从来没有降低,哪怕她手里已经握住可以钳制她的东西。
“嗯。”傅莜然没有多说,她转身楼去了。
傅璇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二楼楼梯口,她才继续和傅伦道:“明天我要去国外一趟,因为厉夜祈盯得紧,这批货迟迟交不出去,我得亲自去看着,帝都这边,你好好盯着,不要出任何差错。”
傅伦眼底掠过一抹幽光,“您放心吧,有我看着环亚集团,不会有任何问题。”
傅璇点了点头,“嗯,另外,厉莜然对我们已经没什么用了,你想办法将她解决了,这些年我们虽然没让她参与多少事,但是留着对我们始终是祸患。”
傅伦垂下眸,遮盖住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精光,他道:“您担心的问题都不会成为问题,我都会解决好,您早去早回。”
傅璇该交代的都交代的差不多了,想到言洛希,她又叮嘱了两句,“你次答应我的事,我再重申一遍,不管你怎么做,都不要伤害到洛希。”
傅伦抬头直视傅璇,他道:“您放心吧,等您从国外回来,一切都会结束,洛希也会回到我们身边。”
傅璇这才放下心的大石,她拍了拍傅伦的肩膀,起身楼。
脚步声渐行渐远,傅伦拿起搁在茶几的烟盒,抖落一根烟出来咬在薄唇间,他甩了甩打火机,幽蓝的火光映着他暗沉的轮廓,无端的让人不寒而栗。
是的,一切都会结束,到时候他会带着洛希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至于傅璇和厉家的恩怨,也该此终结了。
傅伦坐在沙发抽了半包烟,尼古丁的味道令他的心逐渐安宁下来,他摁灭烟蒂,在一片轻烟袅袅,起身往楼走。
刚到房间外面,对面的房间门打开,傅莜然穿着一件性感睡衣站在门口,她道:“厉老爷子打算对言洛希下手了,我亲耳听见大伯母和大伯父说的。”
傅伦蹙紧眉头,“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应该在这段时间,傅伦,我给你透露了这么多情报,牒子什么时候给我?”傅璇冷冷的看着傅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