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言洛希竟无言以对,她还能说什么呢。
“太太,不要插手顾浅的事。”厉夜祈淡淡警告,他和墨北尘多年兄弟,他很清楚墨北尘是绝对不可能对顾浅放手。
“我没想插手,是觉得顾浅夹在间,最受伤的人是她。”那样纤弱的一个女孩,刚刚才满20岁,墨北尘这样逼迫她,对她太残忍了。
见厉夜祈不说话,她继续道:“我录制节目时和沈长青相处了一段时间,他人品挺好的,顾浅和他在一起肯定会幸福。”
“北尘要扮演的角色是给她幸福的人,而不是在旁边看着她幸福。”
“这明明是强盗逻辑,爱一个人不是占有,只要她幸福不好了吗?”言洛希觉得她和厉夜祈的爱情观根本不一样。
“这样的爱情观已经登峰造极,而我们只是俗人。”厉夜祈淡淡道。
言洛希心思玲珑,言尽于此,已经没什么好说的,厉夜祈和墨北尘的性格极为相似,他肯定会帮着自己的兄弟,这是毫无疑问的。
所以,现在顾浅和沈长青的爱情已经四面楚歌了吗?
夜渐深,凉意森森。
厉夜祈背着她进了别墅,将她放在地。
他转身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要胡思乱想。”
“哦。”
这一夜,言洛希睡得不踏实,梦里顾浅一直在哭,求她帮帮她,她一下子从梦惊醒,摸到床头的手机,才五点半。
她将手机放回床头柜,迷迷糊糊往身边靠了靠,却被被窝的凉意一下子冰醒了,她伸手摸了摸,厉夜祈不在床。
她猛地坐起来,看着身旁空荡荡的,她微拧起秀气的眉峰,厉夜祈去哪了?
她掀开被子起床,拿衣服披在身,开门出去,楼下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她快步走到二楼扶手处,透过落地窗,看到厉夜祈往后山走去。
外面天还没亮,他去后山做什么?
言洛希下意识朝楼下走去,下到最后一个台阶,她忽然停下脚步,她现在在干嘛呢,难道是想跟踪他吗?
一般偶像剧里有这种跟踪的狗血桥段,女主角都会撞见影响两人关系的大事情,她是跟还是不跟?
虽然理智提醒她不要跟,但是她的双腿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大门走去。
拉开门出去,扑面而来的冷风灌进她的衣领,她冷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顺手取了挂在落地衣架的西装穿,她匆匆追出了门。
拂晓时分,天刚蒙蒙亮,山林间如梦似幻。
言洛希壮着胆子跟了一段路,却把厉夜祈跟丢了。
不仅如此,她还把自己给弄迷路了。
林间没有路,高大的参天大树都长一个样,她完全慌了,怎么办,她被困在这里了。
“早知道我不跟踪他了,偶像剧里都是骗人的,哪里会撞见什么大事情,迷路了才是大事情。”言洛希边找出路边嘀嘀咕咕。
结果脚下一个不留神踩滑,她整个人往山下滚去,滚了好几圈,被一棵大树拦住,她痛得死去活来,睁开眼睛看着大树下面是悬崖峭壁,她吓得差点晕厥。
特么没撞到厉夜祈“早会情人”,自己差点没命,她这运气有多衰?
正想着,面忽然传来熟悉低沉的男声,“我让你调查的资料都在这里面?”
“是,大队长,这些资料都是我亲自整理的,没有经过别人的手,里面还有一份傅莜然与厉莜然的DNA鉴定报告,报告显示她们的基因匹配度为100%。”清越的女声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甚至不夹杂任何私人情绪。
挂在大树的言洛希,听到他们的对话,险些从树摔到悬崖下面去。
偶像剧真特么是血淋淋的定律,瞧瞧,她都听见了什么?
傅莜然和厉莜然的DNA鉴定匹配度为100%,那么只能说明,她们是同一个人,瞧她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前天晚在他的秘密基地,她还问他,如果傅莜然是厉莜然怎么办,他还斩钉截铁的告诉她,厉莜然已经死了。
现在,她真想看看他的表情,应该是感到惊喜又意外吧。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终于传来厉夜祈的古井无波的声音,“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大队长太客气了,请代我向嫂子问好。”
“嗯。”
军靴踩到枯叶的声音逐渐远去,言洛希等了许久,面都没有任何动静。又过了一会儿,男人沉稳的脚步声才远去。
这短短十几分钟,对言洛希来说却仿佛有一世纪之久,一颗心酸软难受。
她抱着树干,强忍着腿软,小心翼翼的爬去,跌坐在山路,她眼前一阵模糊。
厉夜祈会私下调查傅莜然,那么足以说明,他在怀疑她的身份,如今证实了她们是同一个人,他会怎么做?
回到别墅,已经快八点了。
佟姨看到她浑身都是擦伤,脚还只穿了一只拖鞋,整个人失魂落魄,她吓得不轻,“太太,你这一身伤怎么弄的,莫非又是和先生去滚草丛了,那先生也太不知轻重了,不对,先生一早出门了啊。”
言洛希听到厉夜祈出门了,顿时松了口气,她现在心绪杂乱,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佟姨,我在后山踩滑了摔了一跤,都是小伤,你别告诉厉大神,免得他担心。”
佟姨扶着她在沙发坐下,拿来医药箱给她处理手和脸的擦伤,擦药的时候,见她疼得直瑟缩,她皱眉道:“怎么伤得这么重?你这靠脸吃饭的,留了疤可怎么办?”
言洛希心酸,眼泪差点滚落下来,“佟姨,没事儿,这点擦伤,过两天好了,我年轻,皮肤再生功能强大着呢。”
佟姨看着她,总觉得她的神情不对劲。
“太太,大清早的你没事去后山做什么?”
“散步啊。”
“后山还没开发,等同于原始森林,迷路了怎么是好?下次要散步在院子里散步,瞧这一身的伤,让人多心疼啊。”佟姨边给她药,边唠叨。
“嗯。”言洛希又想哭了。
过了一会儿,等佟姨给她完药,她道:“佟姨,我有个代言要飞去江城拍摄,这两天都不回来,你到时候和厉大神说一声。”
这个化妆品代言是田灵芸帮她谈的,和恒星娱乐解约后,林姐将所有的工作都移交给了田灵芸,现在田灵芸是她的专属经纪人。
“太太,你脸的伤会影响工作吗?”
“不碍事的,到时候化妆盖一盖,没有什么伤疤是一支遮暇膏搞不定的。”言洛希起身楼,站在空荡荡的主卧室,她的心也空荡荡的。
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她拖着拉杆箱出门,坐保姆车去机场与田灵芸会合。
窗外景物飞驰而过,她回头看着远远被抛在后面的半山别墅,眼前蒙一层雾气,也许,那终究不是她的归宿。
机场,田灵芸站在安检处,频频抬腕看表,二洛的手机打不通,广播在通知马要检票登机了,她心急如焚。
她抬眸盯着机场入口,直到看到穿着军绿色大衣,踩着小马靴的言洛希,她才松了口气。
待她走近,两人也来不及多少,开始检票过安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