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昨天她那一巴掌,并没有任何意义,她还可笑的以为,他会为了她与傅莜然保持距离,真是自作多情啊!
想到他刚才看着傅莜然温柔微笑的模样,她心里像丢了一把火进去,她抬起头来道:“可以喝酒吗?”
“乖,别闹。”田灵芸一口回绝,倘若只有她俩,她喝醉了倒罢了,可是有白骁在场,被记者拍到会相当麻烦。
“这个点喝酒对肾脏不好,改天找个能喝酒的时段,我请你喝。”白骁淡淡开腔,晕黄的灯光洒落在他身,男人温润如玉,浑身都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言洛希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终究还是歇了这个心思。
吃完宵夜,已经凌晨两点了,外面雨越下越大,三人站在初墨餐厅门前,一辆白色路虎停在三人面前,白骁的助理从车里下来,“骁哥,车送过来了。”
“好。”白骁点了点头,回头看着两位女士,他温声道:“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时间很晚了,再加下着倾盆大雨,这个点也不好打车,田灵芸拉着言洛希了车,不一会儿,白骁发动车子驶出去。
田灵芸要回工作室加班,白骁顺路先送她去工作室,等田灵芸下车,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今天心情不好,是因为厉总吗?”
白骁等了等,后面没有回音,他抬头看着后视镜,言洛希靠在椅背似乎睡着了。他的目光淡淡落在她绯色的唇瓣,心神有些恍惚。
那日在湖心,给她人工呼吸是形势所迫,可是这段时间,他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碰触到她唇瓣的感觉,以至于在和她对戏时,常常会走神。
将车停在路边,他解开安全带,脱下外套倾身盖在她身,以免她着凉。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半山别墅外面,雨势已经减小,白骁回头看着躺在座椅,呼吸均匀的言洛希,有那么一瞬间,不想叫醒她,不想看到她离开奔向另一个男人的背影。
怔忡的收回目光,他差点被悄无声息站在车前的男人给吓出心脏病来,男人穿着深色睡袍,一手撑着伞,冷寂无声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这一刻,白骁心里竟有种心思被他看穿的错觉。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推开车门下车,撑着伞走到厉夜祈身边,挺拔俊秀的身影,即使与厉夜祈站在一起,亦是玉树临风。
“厉先生,洛希睡着了。”
厉夜祈淡淡的嗯了一声,脚的深色拖鞋被雨水浸得颜色更深,他缓缓越过他,来到车后座。打开车门,他将熟睡的女孩打横抱起来。
雨伞被风刮落在路边,他并未去捡,抱着她转身往大门口走去。
越过白骁身边时,他脚步一顿,“白先生,下次遇到这种情况,麻烦你提前打电话通知我,我的太太我自己会去接。”
白骁听着他嚣张的语气,心里莫名的不舒服,“厉先生,如果你真的把她当成你的太太,不要让她为你伤心。”
细如牛毛的雨丝飘落下来,很快三人头都像落了一层寒霜。
厉夜祈回过头去,盯着近在咫尺的白骁,他的心思藏得很深,几乎让人觉察不到他对言洛希有任何的非份之想。
可是他的话,却叫他心里不舒服到极点,“白先生,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白骁心里犹如被滚水泼过,他僵滞在原地。是啊,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他有什么资格过问?
可是刚才吃宵夜的时候,她沉默不语的模样真的让他很心疼。
眼睁睁看着厉夜祈抱着言洛希扬长而去,白骁垂在身侧的手缓缓紧握成拳,最终又无力垂下,转身了车。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冰凉的雨水打在脸,言洛希缓缓睁开眼睛,挣扎着想从男人怀里下来。
她故意晚归,他却不闻不问,是忙着和傅莜然互诉十年离别之情吗?
“醒了?”厉夜祈垂眸,看着她清亮的杏眸,他继续道:“下次要晚归,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不要麻烦不相干的人送。”
男人语气霸道,且有着强烈的独占欲。
言洛希轻呵了一声,“怎敢劳您大驾?”
厉夜祈眉尖轻蹙,不悦的看着她,“好好说话。”
言洛希挣扎着下了地,刚走了两步,手腕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扣住,她整个人被拽进男人怀里,她气得脸红脖子粗,低斥道:“放开我。”
厉夜祈微眯的黑眸里翻涌着戾气,另一只大手捏住她的下巴,霸道的吻堵住了她的嘴,狠狠的吮吻。
言洛希浑身一僵,放大的瞳孔里倒映着男人模糊的俊脸,彼此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她挣扎扭动得更厉害,这个混蛋,一言不合强吻她,别以为这样她会屈服。
她的手,去推他的俊脸。
似乎嫌她的手碍事,他两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炙热的吻再度席卷了她。
雨越下越大,很快两人淋成了落汤鸡。
周身都是冰冷的,唯有黏合在一起的四片唇瓣温度越来越高,言洛希挣扎不开也躲避不了,一颗心痛得快要裂开。
她讨厌他的不讲信用,讨厌他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
一个黎庄庄不够份量,还要再加一个傅莜然是吗?
她闭眼睛,已然分不清脸是雨还是泪,她忽然用力推开他,抬手用力擦了擦嘴的湿润,歇斯底里的冲他大吼,“不要碰我!”
厉夜祈呼吸急促,两人身都湿透了,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看到她小脸布满厌恶,他的神经像被蝎子蛰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楚来。
“和白骁相处一晚,回来给我摆贞洁烈女那一套。怎么,喜欢他?”男人眼底的戾气越发翻涌得厉害,想到这种可能,他想杀人。
言洛希被他轻蔑的语气彻底激怒,她咬牙切齿道:“对,我是喜欢他。”
厉夜祈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脑海里忽然浮现白骁给她做人工呼吸的那一幕。他不是不介意的,只是想着当时的情况,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嫉妒得发疯。
心头越怒,他的神情却是越发冷漠,定定的看了她几秒,看得言洛希心里发虚,他一言不发的越过她,回了别墅。
脚步声渐行渐远,刚才的对峙令言洛希双腿发软,她踉跄着跌坐在地,大雨倾盆,她眼眶涩痛,已然分不清是什么让自己的视线模样。
她捂着脸,在雨哭成了泪人儿。
一直提醒自己,小心保管自己的心,不要再弄丢了,因为受伤会很痛。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她还是把它弄丢了?
说好不在乎的,为什么心会疼得像被撕裂一般?
言洛希浑浑噩噩的回到主卧室,卧室里黑漆漆的,她没有开灯,径直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出来连头发都没有擦干,倒在床晕晕乎乎睡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噩梦不断,一会儿梦到年幼的自己追着汽车跑,边跑边撕心裂肺的喊着妈妈别丢下我。
一会儿又梦到陆昭然和李智媛在床翻滚,最后梦到了厉夜祈低头对傅莜然浅笑的那一幕,她一下子从梦里惊醒过来。
窗外已经大亮,她挣扎着坐起来,累得浑身直冒虚汗,嗓子疼得要命,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温度好烫,她好像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