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的情绪波动至此。
大概是空气令人窒息,言洛希不自在的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眼睛,首先入目的是床单酒店醒目的标志,她迷迷糊糊坐起来,却被站在床边不声不响的男人给吓了一跳。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往后仰,扑通一声,她从床摔下去。
半边臀部都摔麻了,她却来不及揉一揉,迅速爬起来,可怜兮兮地看着隔床而站的男人,委屈的瘪了瘪嘴,“你什么时候来的?”
垂眸瞧着她眼眶红红的模样,一腔怒火却是一点点消散了,他绕过床尾站在她面前,无奈的叹了一声,弯腰将她抱起来,“摔疼了?”
言洛希手脚并用,死死缠着他,看他神情带着说不出的阴郁,她凑过去,鼻尖碰了碰他挺直的鼻尖,撒娇道:“嗯。”
厉夜祈抱着她在床边坐下,大手伸过去给她揉了揉,女孩的神情有些古怪,一张俏脸羞得通红,他看得一阵心猿意马。
“这两天有没有想我?”
两人近来关系缓和,她出发来江城的头天晚,还被他压在床狠狠收拾了大半晚。
某人师出有名,说要一次性将她喂饱,免得他不在她身边的漫漫长夜,她会孤单寂寞。
“没有。”言洛希回答得十分干脆利落,瞅见男人的脸色沉下来,她搂着他的脖子撒娇,“这两天从早拍摄到晚,累得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哪里还有力气想你嘛?”
其实不是完全没有想他,习惯了有个人在身边,初到江城的第一晚,她失眠了大半夜,天快亮了才睡着,那个时候才意识到,原来习惯真的很可怕。
似乎不满意她的回答,厉夜祈冷着脸将她放回床,起身往门口走去。
言洛希连忙跳下床,小跑了几步,自他身后一把搂住他的腰,有些气急败坏道:“嗳,你个男人这么小气呀?”
厉夜祈脚步顿住,他垂眸看去,女孩双手赖皮的缠绕在他腰,身后有暖暖的热源传来,驱散他心头的阴戾。
他转身,一把将她抱起,有力的薄唇覆在她唇,大步往床边走去。
言洛希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人双双跌倒在床,被他狠狠亲吻了一阵,言洛希呼吸已然凌乱。
下唇骤然一痛,感觉到他好像突然咬了她一口,言洛希眉头微蹙,房间里的温度慢慢升高,他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有力的双臂紧紧搂着她,言洛希躺在他怀里,仰头去看他。
唇角微微刺疼,她抬手抹了一下唇角,白皙圆润的指腹多了一抹血,她将手指伸到他眼前,委屈的扁着嘴,像一个刚刚受了欺负的小孩子。
“疼吗?”胡乱发泄了一通,厉夜祈一时之间有些后悔了。
遇到她之前,他冷静沉着,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冷情得好像也不需要女人这种麻烦的生物。
遇到她之后,他醋劲大,占有欲强,哪怕是看到她与傅伦对感情戏,专注的目光只剩下傅伦一个人。他明知道那是假的,他也想将她捉回去关在家里,让她只能看着他一个人。
“你说呢?”言洛希委屈的扁了扁嘴,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更是令人心怜。
厉夜祈垂眸,看着她粉粉的唇被自己咬破了皮,殷红的血液晕开来,她的一双唇,却是因此染一抹艳丽的颜色。
除了心疼,他却是更想折腾她。
抬手揉了揉鼻尖,顺势将她从床拉起来,“饿了吗?”
言洛希恨恨的看着他,知道转移话题,她磨了磨牙,忽然跪起来,张嘴在他下巴狠狠咬了一口,退开时,看到他光洁的下巴多了一排牙印儿,她得意洋洋道:“我要咬回来。”
男人的目光一瞬间亮得惊人,像暗夜潜伏着的野兽被猎物惊醒,言洛希意识到危险,她迅疾往后退,却已经来不及。
厉夜祈猛地将她扑倒在床,言洛希惊叫一声,连忙求饶,“厉大神,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咬你了。”
“晚了。”
男人低低的说完,再度以吻封缄,让她彻底而深刻的认识到,惹毛一头饥饿的野兽,将要付出多么沉重的代价。
纵情一晚,言洛希再醒来,窗外已经大亮,阳光从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里照射进来,她慵懒得伸展了一下酸痛的身体。
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目之所及,微敞的白衬衣下面,是八块性感的腹肌。视线下移,她的眼睛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连忙伸手捣住眼睛,“嗳,你怎么不穿衣服?”
嗓音里满是羞意。
厉夜祈身影站得笔直,落在纽扣的修长手指一顿,他单膝跪在床垫,语调亲昵,笑着调侃,“昨晚又不是没看过,怎么害起羞来了?”
言洛希透过指缝,看到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布满揶揄的笑意,她羞愤难当,“你快把衣服穿好。”
瞧她这副模样,他玩兴更浓,大手扣住她的手腕,嗓音越发低沉了些,“睁开眼睛瞧瞧我身,都是你抓出来的痕迹。”
言洛希听他抱怨,她脸红得快要滴血,一脚踹过去,“走开啦,得了便宜还卖乖。”
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她纤细的脚踝,粉粉的小脚丫,脚趾晶莹圆润,十分可爱。他俯身,一个吻落在她脚背,虔诚得像是朝圣的信徒。
感觉到那缕热气,言洛希蓦地睁开眼睛,正看到男人抬起头来,眸色深深的睨着她,她触电般缩回脚,羞得浑身都粉粉的,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你……”
厉夜祈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她从被窝里拉出来,“乖,去洗个澡,我去叫早餐。”
严肃惯了的男人,偶尔一笑,多半都是冷笑和嘲笑,像此刻这么柔情四溢的微笑,倒是极其少见的,似乎每次在床让他满意了,他都会露出这样满足和亲昵的笑意。
言洛希呆呆下床,同手同脚的进了浴室,站在花洒下冲洗身体时,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来不及洗好,裹着浴巾探头出来。
“嗳,你已经叫了早餐了吗?”
厉夜祈回头,看着她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他眉尖一蹙,语气却是温和,“嗯,你洗好了再出来,当心着凉。”
山城的温度早晚温差很大,他刚才开了窗散散房间的味道,这会儿都是觉得凉风习习,着实担心她会感冒。
完了!
言洛希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虽然她现在的知名度不高,但是自《兄妹向前冲》官宣之后,再加节目组到江城来取景。
这个酒店的服务员都是知道她住这间房。
突然一个男的打电话叫餐,尤其还是早,怎么不叫人浮想连翩?
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洗了个战斗澡,刚穿浴袍,听到门外传来“叮咚”的门铃声,她几乎连滚带爬的冲出去。
“我来开!”
话音未落,厉夜祈已经打开门,从送餐的服务员手里接过早餐,服务员恭敬道:“二少,请慢用。”
言洛希瞠目结舌,看着厉夜祈端着早餐进来,她指了指门板,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厉家在帝都是豪门的豪门,可她没想到,居然连江城的一个小小服务员也知道他的存在,厉家的势力到底有多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