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媚眼轻挑,娇滴滴的抱怨,“想让人家陪你明说嘛,手腕都给拽红了,你给我揉揉。”
说罢,她将泛着红痕的皓腕伸过去,塞进他掌心里,男人的大手干燥而温暖,掌心因长年握枪而留下的薄茧蹭着她柔嫩的肌肤,泛起些许微痒。
厉夜祈漫不经心的瞥了她一眼,明知她是做戏,心里却对她的撒娇感到十分受用。
温软的指腹轻轻揉着她的手腕,她作势将大半个身体都塞进他怀里,旁若无人的继续撒娇,“我还想吃葡萄,你给我剥?”
莫辰逸受不了了,“七哥,七嫂,我们都是一群单身狗,你们手下留情,少撒点狗粮。”
墨北尘泰然自若的抽着烟,狭长凤眸淡淡掠过笑得已经有些勉强的黎庄庄,他语气凉薄,“秀恩爱,死得快!”
平素里最沉稳内敛的男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络名言,众人皆是一愣,百里野拍着沙发大笑起来,“论神补刀,我只服墨哥。”
气氛热络。
厉夜祈抬眸,淡淡的睨着坐在对面吞云吐雾的男人,为着顾浅要死要活的求他给言洛希当助理这事,墨北尘没少使绊子。
最后犟不过那小丫头,把一腔怨气撒他身。
他背锅背得冤不冤?
“单身狗,你没有。”
饶是与厉夜祈最亲近的墨北尘,都没有料到他会幼稚的回这样一句,他忍俊不禁,“你今天是打算和我杠了?”
“岂敢?”嘴里说着岂敢,态度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恶劣得令人手痒。
莫辰逸乐不可吱道:“我默默的围观,我不说话。”
厉夜祈才不理他们,软玉温香在怀,她难得撒娇亲近,他岂会不把握这个机会?捻了一颗葡萄,漫不经心的剥了皮,塞进她嘴里。
瞧她酸得眉毛眼睛皱成一团,他温声道:“很酸?”
言洛希只觉得腮帮子都酸麻了,微微眯着眼睛打了个寒噤,模样又萌又呆,哪还有刚才半分妖娆狐猸之气,“酸,太酸了。”
说话间,又打了几个寒噤。
瞧着她软萌可爱的模样,男人眼底终于染了笑意,揶揄道:“平时不是挺能吃酸么,这点酸受不了了?”
言洛希小嘴一噘,“哼!”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黎庄庄如坐针毡。尤其是厉夜祈注视着言洛希的目光,充满不加掩饰的宠溺,更让她心如刀割。
她默默守护了三年的男人,在她面前宠溺着别的女人,这让她如何甘心?
不远处,田灵芸瞧着黎庄庄的神情越来越勉强,她弯了弯唇,笑得怡然自得。今晚欣赏黎庄庄的表演,也够她乐一晚。
厉夜祈伸手掐了掐她的脸颊,柔嫩的手感令他爱不释手,“还要吗?”
言洛希直摇头,“牙齿都要酸没了,待会儿可怎么吃好吃的?”
“小吃货。”厉夜祈笑骂了一句。
愉悦的声音,却令黎庄庄蓦地心酸,她突兀的站起来,察觉到所有人都看着她,她也意识到自己失态,她淡淡道:“我去下洗手间。”
高跟鞋敲击着地面的声音逐渐消失在门外,百里野看了蜜里调油的两人一眼,起身追了出去。
莫辰逸摇头,与墨北尘对视一眼,两人目光皆是了然。
当年席渊为救厉夜祈,以身为他挡子丨弹丨,壮烈牺牲的前一刻,将挚爱的女友托付给他。之后他们每年聚会,黎庄庄都会跟着过来。
久而久之,大家都以为他们是一对,甚至以为厉夜祈退伍之后,会将黎庄庄娶过门。
可谁知,他不声不响娶了国民女二号言洛希。
洗手间里,黎庄庄看着宽大的镜子里,妆容精致的自己,她能走到影后这个位置,除了精湛的演技,是这张无可挑剔的脸。
可她再怎样美艳动人,依然入不了那个人的眼,成不了他心头的朱砂痣。
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推开,黎庄庄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又变成那个优雅大方的国民女神。
言洛希进了格子间,出来的时候看到黎庄庄还在,似乎正在等她,她言笑晏晏道:“黎小姐是在等我吗?”
黎庄庄瞅着眼前这张年轻又充满朝气的小脸,心里在嫉恨交加,她淡淡道:“七哥喜欢宠女人,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言洛希拧开水龙头,俯身洗手,她漫不经心道:“黎小姐到底想说什么?”
“他宠你,未必喜欢你。”黎庄庄倚在盥洗台,“好他从前也这么宠着我,可他却娶了你一样,你也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物,等他腻了,终究会一脚踢开。”
言洛希洗手的动作一顿,她偏头看着黎庄庄脸毫不掩饰的嫉妒。
呵!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你已经是被他一脚踢开的玩物么?”
黎庄庄没想到她会钻自己字的漏洞,气得一张精致的容颜几近扭曲,“言洛希,你得意什么,七哥不会爱你,算你占着厉太太的宝座又怎样?你得不到他的心。”
言洛希关了水龙头,她站直身体,浅笑盈盈的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那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好像与你无关。”
黎庄庄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言洛希甩了甩手的水,故意溅了她一脸都是,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她故意道:“哎呀,真是抱歉,瞧这水也没长眼睛,喜欢往你脸跑。”
黎庄庄脸色铁青,怒视着她装模作样的样子,“你!”
言洛希出了洗手间,顺着原路往回走,刚过拐角,耳边传来一道低缓冷沉的嗓音,“下巴的伤是怎么回事?”
墨北尘的嗓音很有辨识度,哪怕见面两次,他不过才说了两句话,依然让她印象深刻。
她驻足,不由得回头望去。
影影绰绰的露台,月光清辉皎洁,将重叠在一起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两人贴在一起的姿势暧昧得令她脸颊发烫。
她没有多看,快步离开。
露台,顾浅一袭红裙,衬得肤如凝脂,下巴捏在男人指尖,显得分外楚楚可怜。
她将脑袋一偏,试图甩掉那只大手,却被男人蛮横的扳了回来,语气陡然添了不悦,“问你话,哑巴了?”
顾浅仰头,望着男人俊美如神祗的容颜,明明近在眼前,却又似高山仰止,远到不能触摸,她呐呐道:“不小心伤了。”
“谁伤的?”墨北尘端详着她下巴破皮的地方,一看便知,这是被女人指甲划伤的。
大抵是被捏痛了,女孩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浮着浅浅的水光,郁闷又别扭道:“不要你管!”
墨北尘静静瞧着她,狭长凤眸里蓦地掠过一抹嗤笑,他缓缓放开她,站立的身姿如悬崖的松柏,挺拔笔直。
“既然如此,明天不必去剧组报道,好好收拾一下,准备去国外进修。”
顾浅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都说打蛇打七寸,去国外进修是她的七寸,她急得抓住他的手腕,“大哥,你答应过我,只要七嫂留我,你不坚持送我出国,你言而无信!”
急急争辩的小女孩,脸颊红扑扑的,不像以往见着他畏畏缩缩的模样,倒让他心头生出几许异样来,“不是翅膀硬了,不要我管么?”
顾浅垂下眼睑,攥着他手腕的手却在持续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