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走到副驾驶座旁边,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
周北感觉到后座有冷气嗖嗖的窜出来,他连忙关车门,绕过车头车,发动车子飞快驶离,打算尽快把这对别扭夫妻送回家,他可以解脱了。
言洛希偏头看着窗外,身后男人凌厉的目光如芒刺在背,令她无所适从。
他们是夫妻,有着最亲近的关系,却是这个世界最遥远的人。
她低头,看着怀里抱着的奖杯,本应该是高兴的事,她却高兴不起来。
她知道,她不高兴的原因,是坐在后座的这个男人。
车子驶进别墅,在林**停下,周北见两人都没有下车的意思,他硬着头皮提醒道:“七爷,太太,到家了。”
言洛希回神,她推开车门下车,疾步走进别墅,楼去了。
厉夜祈倚在车边抽了根烟,抬头望着客房的灯亮起来,他脸色沉郁。半晌,才扔了烟蒂,伸脚碾灭,大步进了别墅。
佟姨站在玄关处,看着正在换鞋的厉夜祈,道:“先生,太太回房了,准备好的蛋糕……”
“扔了。”厉夜祈头也没抬的道。
得知她拿到最佳女配角奖,他打电话给佟姨,让她去订一个大蛋糕回来给她庆祝,同时缓和他们的夫妻关系。
但是她不稀罕,他没必要自讨没趣。
“可是……”佟姨是万分想要两人和好如初,这样她们做事也不用战战兢兢的。
“我说扔了扔了,没有可是。”厉夜祈冷声打断她的话,径直楼去了。
佟姨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去处理刚订做回来的大蛋糕。
楼主卧室里,厉夜祈站在更衣室的衣柜前换衣服,解开衬衣第三颗纽扣时,他忽然转身大步走出主卧室。
来到走廊尽头的客房,门已经修好,他抬手敲了敲门,“睡了吗?”
言洛希刚洗完澡出来,她站在客房央,看着紧闭的门扉,有了昨晚的经历,她担心他又把门卸了,连忙道:“还没,你有事吗?”
“把门打开,我们谈谈。”
言洛希红唇微抿,“已经凌晨一点了,我很困,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想让我再卸一次门?”男人不悦的声音透过门扉低低的传来。
言洛希咬了咬牙,在心里骂了句恶霸,这才不情不愿的过去开门,她堵在门口,假装打了个哈欠,“我真的很困,你别闹了成不?”
厉夜祈看着她堵门的举动,他没费什么力气,从她身侧挤了进去。
他在床边坐下,看着她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他拍了拍床侧,道:“过来坐下,我们好好谈谈。”
言洛希瞅着他这架势,好像不说清楚,今晚不让她睡觉一样,她皱了皱眉头,站在原地没动,“你想谈什么?”
“昨晚为什么蹲在大门口不愿意进来,又为什么发脾气,还有黎庄庄怎么挑衅你了?”
他思路清晰,句句切要点。
“我忘了。”
厉夜祈定定的看了她三秒钟,他忽然起身朝她走过去,俯身盯着她红润的脸颊,咄咄逼人道:“忘了?那你和我分房睡是几个意思?”
言洛希咬唇不说话。
厉夜祈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迫她抬头迎视他的目光,“说话。”
言洛希一把拍开他的手,一时没有控制好力道,“啪”的一声,四周都安静下来,男人的目光凶狠得跟要吃人一样。
她倔强地望着他,道:“你心有白莲,我心有明月,原本是错误的婚姻,何必硬要纠缠在一起?”
“你心有明月,谁?陆昭然那个渣男,还是傅伦那个小白脸?”男人俊美的五官布满阴霾,声音从齿缝里迸了出来。
言洛希眉骨跳了跳,嘀咕道:“傅伦哪里像小白脸了?”
厉夜祈危险的眯起黑眸,“所以真的是他?”
言洛希不吭声。
厉夜祈冷笑一声,他放开她退到一边,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号码,许渊半夜接到他的电话,整个人都不好了,听到厉夜祈的命令,他更不好了。
“许渊,我要你马撤换《锦宫》的男主演,否则这部剧无限停工下去。”
言洛希急了,扑过去一把抢了他的手机,急道:“许导,他梦游说胡话,你不要当真。”
说完,她挂了电话,将手机背在身后,气呼呼的瞪着他,“厉夜祈,这部剧投入了我和甜妞儿所有的资产,你没有权力让它无限停工下去。”
“我没有权力,谁有?”男人紧抿的薄唇透着锋锐的凌厉。
“你可以撤资,但是你没权力让它停工或者撤换男主演。”言洛希并不是要捍卫傅伦的男主演地位,而是傅伦的戏已经拍了大半,现在再来撤换男主演,那么之前拍摄的戏份都要重拍,而她和甜妞儿的投资都会打了水漂。
当初,她们不应该接受厉夜祈的投资,让他成了这部剧最大的投资人,拥有了决策权。
厉夜祈脸色微沉,“说来说去,还是因为那个小白脸?”
言洛希不明白了,他一直把矛头对准傅伦是几个意思?
“我和傅伦一清二白,不像某些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既然你这么割舍不下黎庄庄,你怎么不把她娶回家好好呵护,娶我这个路人甲做什么?”
厉夜祈脸色难看,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言洛希气得暴走,她走到床头柜前,拉开床头柜拿出放在里面的方形钻扣,她走回到男人身边,将扣子砸在他身。
“这枚袖扣是黎庄庄让我转交给你的,你们要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枚袖扣会落在她家,让她巴巴的送回来?”
袖扣弹在地毯,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厉夜祈弯腰捡起那枚袖扣,端详了几秒钟,他抬眸,似笑非笑的睨着她,“为了这枚扣子和我闹别扭?”
“你还有脸笑?”言洛希气炸了,“厉夜祈,我告诉你,那天晚我把你当成牛郎,我真的一点也不稀罕你娶我,要不咱俩把婚离了,你好好去照顾你心的白莲花……”
她话音未落,见他缓缓逼近,浑身散发的压迫感令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这男人又被她惹毛了?
直到后背抵在门板,她退无可退,被男人禁锢在他的胸膛与门板之间,清冽的男性气息萦绕在鼻端,她有一瞬间的眩晕。
“你离我远点!”
厉夜祈轻而易举的握住她的手,反压在门板,他微微俯下身来,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想离婚?”
言洛希下意识撇开头,他气场太强大,完全从气势碾压了她,她挺了挺胸膛,不甘示弱道:“对,我要离婚!”
厉夜祈黑眸微眯,他放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两步,邪气的挑眉,“行,我给你一晚时间睡服我,我和你离婚。”
言洛希俏脸涨得通红,混球,要离婚还不忘占她便宜。
她想着用一晚换一生的自由,这笔买卖她不亏,特别心动。要不忍着他和黎庄庄睡过的恶心,把他了?
厉夜祈气定神闲的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好整以暇的等她想清楚。
一分钟过去,言洛希咬了咬牙,豁出去一般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好,一晚,你说话算话。”
男人薄唇微勾,“君子一言,驷马难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