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一一记下并确认,甘敬在工作室里逛了一圈,却是等来了周咚雨。
这一次他没说“你怎么在这里”,毕竟人家已经高毕业,算是长大了呢,长大了,嗯,长大了,长大了。
“老板,老陈说你要带我去宝岛?”周咚雨一见面问了出来。
是的啊,宝岛作为我们国家在太平洋的一颗明珠,养有很多很漂亮的金鱼,其颇是有些稀有品种,值得一看。
甘敬慈爱的点点头:“我在那边拍戏,正好可以客串个角色。”说到戏,又稍微严肃了点,“大概算是龙套,倒不是让你多出彩,而是熟悉下剧组的气氛以及认识认识李安导演。”
尽管目前来看在他手下不算愉快,但那只是因为戏份的分歧,并不是不认可这位导演,而对于周咚雨这种新人来说,能增加人脉是很棒的。
“李安导演厉害吗?”周咚雨问出了很多人心存的问题。
想了想李安在片场的表现,想了想他尽管才接触3D特效不久而有的思考、应用,甘敬由衷的点点头:“挺厉害的。见面了记得客气些。”
周咚雨乖觉的点头。
“对了,工作室合作了一个综艺节目,下一期我不专门跑回来了,你帮我顶一期,也算是维持在观众面前的曝光度吧。”工作室目前只有两位艺人,甘敬随手有资源可以用。
周咚雨继续乖觉的点头。
“另外,你的形象问题。”甘敬考虑了会,一下子没想起来那位签下的造型师名字,还是在经纪人的提醒下才记了起来,“我在宝岛认识了林芷玲,关系不错,暂时性的互有合作。嗯,战略性合作。那个,让森尼考虑下你杂志的情况。”
“现在不好看吗?”周咚雨在甘敬面前原地转了一圈。
甘敬诚实的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你应该每天都联系下森尼,让她不断给出你穿衣建议,这样慢慢养出衣品了。”
女孩翻了个白眼,原地跳了两下,狠狠的拍了甘敬的肩膀。
“走了,回去了,我还要回去看看我的狗呢。”
“我也去!”周咚雨毫不犹豫的说道。
甘敬诧异:“你去干啥?该交代的任务都交代了,近期你有事做了,暑假应该都算充实,然后是开学去戏深造。”
“真像是家长啊。”周咚雨摇头,“我也去看狗子,好久没见它了。”
狗子一个狗在家不知道多开心,你一去它玩不了游戏了,恐怕还真不希望你去看它。
不过甘敬不想狗子过于沉迷游戏,没怎么犹豫也答应了。
走出办公室和工作室的众多员工打了个招呼,甘敬带着老陈、周咚雨直奔自己家。
一如往常,到家时刻,这只狗果然是长在主卧里,打开门能闻到一股狗粮的气味。
“咦?甘叔,你不在家,金毛都怎么喂啊?”周咚雨转了一圈,忽然发觉不对劲,“我也没看到自动喂食器啊。”
呃……被瞧出漏洞了么。
“哈,哈,哈。”甘敬尬笑三声,解释道,“平时朋友会帮我看下。那个,那个,王宝镪你知道吧?他还来帮我照看过狗子呢。”
周咚雨没往深处想,“噢”了一声,又道:“那人家肯定忙啊,这样多麻烦人家,还欠下人情。”
如果按照甘敬所说的话,显然真是这样,所以他也只能顺势无奈的点了点头。
“这里有一个刚刚高考完,平时没什么事,又在京城的人,而且她还喜欢狗,你觉得怎么样?”周咚雨抬起下巴,傲娇道。
蹲坐在一旁的狗子忽然严肃起来,它好像听到了什么关乎于自己狗生的事情。
有人常来的话,那它玩游戏的时间……
甘敬只思考一秒钟立刻说道:“好,等下给你把钥匙。”
——“嗷嗷嗷~!”
周咚雨回头看了一眼蹲坐仰首的金毛,高兴的说道:“你看,狗子也很兴奋呢!金毛是喜欢有人一起玩的动物!”
——“嗷呜,嗷呜,嗷呜!”
其情可悯,其声可悲,其心可叹。
甘敬的心情忽然很轻松,这件事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不论狗子如何反对,它都无法更改甘敬的决定。
玩游戏是可以的,但不要沉迷嘛,是时候有个人可以限制下你了。
甘敬心情愉快,绝壁不是因为自己在台北片场的郁闷而幸灾乐祸,绝壁不是。
晚饭没有出去吃,坐飞机颇为疲劳,而且想着还有很多事要忙,人没有出门的欲望。
好在家里的冰箱倒是有不少食材,老陈晚露了一手做饭的功夫,下了三碗面,炒了三个菜,简简单单,味道却还真不错。
晚饭过后,三人颇饱。
“甘叔,你的新戏在国内映不了怎么办?”周咚雨想起来媒体报道的事情。
“亏本应该不至于,华纳的发行渠道是够多的,诶,估计也小赚一点。”甘敬摇头,遗憾道,“其实只要不亏本好,我是真觉得这部戏自己演的不错,可惜不能给国内观众第一时间看。嘿,这事不能算完。”
最后一句话明显不一样,周咚雨追问道:“这里面有什么内幕吗?”
甘敬斜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管那么干什么?”
女孩撇了撇嘴,不愿放弃难得见到甘叔的时刻,换个问题:“那少年派呢?”
一声长叹,怎么说呢,这部戏对于华夏影视特效公司显然是利益极大的,但目前这种状态……甘敬不怎么想聊,但提及到了它又忍不住要交流下。
他没回答周咚雨的问题,转而问了个听起来不怎么相干的话:“老陈,你觉得最能打动人的笑容是什么样的?嗯……较善良的那种。”
年纪大了,吃饱了眯着眼的老陈陡然被问到,有点茫然:“善良?笑容?呃,呃,扶老奶奶过马路?做好事不留名?”
“别闹,我认真的,我打算在屏幕演出那种感觉来。”甘敬摆了摆手,蹙眉认真的说道。
老陈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牵扯到工作啊,那得仔细想想。
可是过了很久,老年人匮乏的想象力让他一个画面都想象不出来,善良?笑容?啊,很难啊!
甘敬翻了个白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另一旁的周咚雨同样思考了一会:“每年都有感动华夏十大人物呢,甘叔要是想要善良的笑容,从他们身能不能有启发?”
“这是个办法。”甘敬赞同道,随后又问道,“恶呢?那种深沉的恶?”
作为一个刚刚高毕业的女孩,这个问题周咚雨难以回答了。
老陈嘛,立即举手答题:“潜规则龙套,然后提起裤子不认账!挺恶了吧!”
“那不是你们的常态吗?”甘敬斜眼。
听起来不太满意,那换一个吧。
老陈又道:“杀人放火金腰带,午十二点多央视有个今日说法……”
甘敬没搭理他。
老陈停了一会,询问道:“问这些是干什么?可别拍戏拍出心理问题了。”这种担忧并非无稽之谈,演员入戏太深的时候最容易滋生心理问题。
“少年派的第二个故事。”甘敬仰面躺在沙发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淡淡的说道,“或者说,掩藏在第一个故事下的真实故事是,这位主角漂流在海以同类为食,生存了下来。”
声音轻轻淡淡,萦绕了客厅另外两人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