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完,库伯见到甘敬转身从来路下去了。
“他拿着一枚筹码去做什么?”库伯不解的和翻译乔治说道。
“不知道。东方人神神秘秘的,不太懂他想干什么。”乔治正是那天来接甘敬的胖子,最近几天的翻译工作大部分也是由他来做。
两人等了几分钟没见甘敬来先进了房间。
这里算是贵宾室,赌场只是提供场地和额外服务,并不坐庄,只是有抽成,输赢都是赌客双方的。
库伯转了一会,指着四个人一桌的笑道:“那个是华夏的麻将吧?甘一定会这个,等下他可以和他的同胞一起玩。”这边麻将桌的都是黄皮肤。
胖乔治点头,深以为然。
两人聊了一会天见贵宾室的门被推开,甘敬抱着一个筹码盘走了进来。
“哇,你换这么多筹码干什么?”库伯回头一看,发现甘敬盘里最少有几万美金的筹码。
甘敬保持脸色的平淡,时刻记着今天的标签化,自己是一名赌术高手,对于这样的情况要司空见惯。
“玩啊。”他没说这是自己刚才一把赢过来的,只是淡淡的这样说道。
库伯咂咂嘴,暗自感叹能投资电影果然是有钱人。
“你玩麻将么?”库伯指了指南边的桌子。
甘敬摇头,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托着筹码盘,巡视了一遍房间情况,看到东边赌桌有骰子,顿时眼睛一亮。
“我玩那个。”
库伯看了看,再次耸肩,他对骰子没什么兴趣,笑道:“那我去玩百家乐了。”
甘敬点头,伸手拍了拍乔治的肩膀,递给他两枚筹码。
“乔治,你跟着我吧,这样我和这里的人好沟通。”
胖乔治咧嘴笑着接过筹码,这是今晚的报酬了,诶,跟着土豪的感觉真好。
外婆说的对,不赌为赢,不赌为赢啊。
胖乔治谨遵长辈的教诲,这一趟纯粹是陪两个人过来,丝毫没有赌博的意思。
他随着甘敬走到骰子赌桌旁,看到这位东方人安稳的坐在位置,半天不见动静。
“这会没人玩这个。”胖乔治提醒道。
甘敬微微眯着眼,安稳不动道:“那等等吧。”
乔治曾经在京城生活过三年,知道华夏人有时候遵守一些禁忌事项,此刻看着甘敬神神叨叨的模样,他怀疑这货可能正在遵守什么风水问题。
不过,无所谓。
他没有赌博的打算,此刻甘敬不动,他正乐得清闲。
这边安静,有的人却注意到了赌桌放置的筹码,自有人暗暗通知了出去。
不一会,一个其貌不扬的外国男人走了贵宾室,他好似正常人一样逛了一会,慢慢逛到了甘敬这边的赌桌旁。
他站定在一边,看到甘敬不为所动,便从口袋里掏出了几枚大额筹码,笑道:“玩两手?”
甘敬慢慢睁开眼,这是有凯子钩了么?
不过,看到他睁眼注视,这个外国男人亦是同样的想法,凯子睁眼了。
“你有什么资本和我玩?”
胖乔治听到这句话没有立刻翻译,他用询问的眼光看了一眼甘敬,确认他是这个意思方才翻译过去。
只是,他心里不住的嘀咕,平时甘敬很和善啊,怎么这会变得这么……怪。
外国男人有些惊,这个凯子是个高傲的凯子啊。
他暗暗有些好笑,指了指自己的筹码说道:“这是资本啊。还能怎么样?”
甘敬打量了一眼,自顾自说道:“你是赌场的人吧?”
外国男人一惊,脸的笑容收了起来,还来不及回答听甘敬继续说道:“不过那也没事。玩一局看看你们的水平。”
这话完全是居高临下的口吻,胖乔治翻译的惟妙惟肖,很是到位,成功的激起了这个外国男人心的波澜。
看我们的水平?
你是谁啊你?
你知道我是谁吗?
外国男人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是凯尼……”
“直接来吧。我不想知道你叫什么。”甘敬懒洋洋的说道,白手套推了一把筹码盘推到桌子间。
外国男人愣住,不太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甘敬瞥了他一眼:“损色。我梭哈了。”
损色这个词让乔治愣了半天方才勉强翻译出来。
这位姓名不全的外国男人要疯了,梭哈?梭哈你妹啊,这都还没开始要梭哈?会不会啊你!
不论他心里怎么暴跳,甘敬的态度和方式已经摆在这里了。
外国男人把自己几枚大额筹码同样放到桌子旁,一把拿起了骰盅摇动了起来,这时见甘敬右手成电,同样摇起了自己的骰蛊。
两人摇动的声音很有韵律感,渐渐把其他人的眼光吸引了过来。
外国男人眉头紧紧皱着,因为有了甘敬的干扰,他有点无法确定骰蛊里的点数。
甘敬还是一副平静的模样,和对面这个男人一同把骰蛊放下。
“拿过来吧。”甘敬对着乔治说道。
“拿、拿什么?”乔治没明白。
“我们的筹码啊。”甘敬理所当然。
乔治惊讶:“你还没开呢。”
甘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手掀开自己的骰盖,然后看也不看把桌的筹码统统拿了过来。
三个六。
外国男人脸色有点白,看着甘敬的模样,想起他之前的话,喉头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嚣张!太嚣张了!
他心里有些恨恨的想道,我们赌场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物存在!
赌场里人来人往,不是没有赢钱的,不然长久以往那没人来了。
但甘敬现在这幅样子太招人恨了。
你赢钱赢钱了,至于摆出这幅态度吗?
不知名外国男人恨恨的看了一眼,说出了著名的一句话:“有种别走。”——当然,这句话是被乔治按照华夏意味翻译过来的。
他本想翻译成“放学别走”,可思考了几秒,还是觉得“有种别走”较恰当一些。
甘敬听完翻译,微微一笑,显眼的白手套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巧克力,撕开精致的包装纸填进了嘴里。
他没说话,只是单纯的靠在椅子闭目养神足以证明他自己的态度。
放马过来吧,爷不走。
贵宾室里的目光被吸引过来了一部分,那边打麻将的四个黄皮肤看到这个有某些东方特征的混血不禁有些好,窃窃私语的讨论了一番,觉着这个人可能是韩国棒子或是RB鬼子。
华夏人通常较内敛,这个人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他们的距离较远,没听见甘敬口的话,只是能看到他的表情,觉着有些嚣张。
四个人一个稍微年轻的人悄悄拿出手机开启了录像功能,他知道赌场里是备着很多高手的,他想看看他认为的“棒子”或者“鬼子”是怎么丢脸的。
甘敬办眯着眼,默默体会着这样强烈情绪的感觉。
什么是标签化?
直白浅显是。
他现在嚣张的态度是。
甘敬心里的体悟越来越深,这时,贵宾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那个不知名男人带着另外一个男人进来了。
甘敬摆了摆自己的白手套,说道:“我不想知道你是谁。来吧。”
乔治原话翻译过去,却见新来的这个鹰钩鼻子微微一笑,还是自我介绍道:“我是鬼手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