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几通电话,一个剧本,甘敬从千万富翁变成了百万富翁。
问:怎样才能成为一名百万富翁?
答:把一千万里的九百万花出去!
甘敬忙完了这一波,让公司里的其他人都先回了羊城,暂时性的没有大活,他们先回羊城做一些日常安保工作。
当然,这人数做日常是绰绰有余的,所以需要甘敬来拓展业务。
“陈导,我来看你了。”这天,甘敬琢磨了半天,还是先联系了陈凯歌,然后提着两个礼盒腆着脸门了。
这也是陈凯歌恰好有空,又想着认真嘱咐甘敬注意自己的形象才让他登门过来。
“坐吧,甘敬啊,你最近瞎忙活什么呢?”陈凯歌把门开了坐回沙发整理资料。
“呃,忙着投资。”甘敬没说瞎话。
陈凯歌皱了皱眉,抬头看甘敬,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可别被骗了。”他知道甘敬的出身,想着这部片子给他的片酬虽然不多,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也算是乍富了。
“没没,我很认真的。我想着投资拍一部喜剧……”
陈凯歌打断他的话:“投资喜剧?甘敬,别瞎折腾这些,好好磨砺下你自己的演技。哎,我说甘敬,你最近是不是有些膨胀啊?”
一个是启用新人的大导演,一个是刚刚道的小保安,两个人的地位是不对等的。
甘敬自然是只有听的份,他现在对于宿醉是否能赚钱也没什么把握,纯粹觉得剧本听吸引自己,没有什么能够辩解的便也不说什么了。
况且,这一趟,他是来拓展业务的,不是说这个事情的。
等到陈导说爽了,甘敬小心翼翼的抬头问道:“陈导,最近还有演唱会么?”
陈凯歌瞥了他一眼,说道:“你不能问问别人?”
“我也认识您呐,而且您老人家人脉广阔啊,随便**给我这小喽啰也行了。”
“别拍马屁。”陈凯歌嘴这样说,脸却很舒爽,想了想说道,“明晚影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吧。”
“多谢导演提携。”甘敬乐颠颠的说道。
陈凯歌哭笑不得,还是说道:“甘敬,你是有天赋的,你要沉下心来多磨砺自己。另外呢,一些杂事你不要多管了,管也要讲究一个方式。”
什么杂事?什么方式?
甘敬敏锐的嗅到一些味道,没有做声,也没有表态。
陈凯歌淡淡的看了一眼,低头继续看起资料。
这一趟,甘敬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来错了。
第二天,甘敬衣冠楚楚的随着陈导前去赴宴。
这次是影的饭局,既有为之前合作做总结,也有继续联合的意图。
“陈导,我看这次的奖项肯定能斩获不少啊。”影的一个领导坐在右首,笑道。
饭菜还没桌,几个人都在闲聊。
“不知道柏林那边能不能拿到奖。”陈导微笑道,“相较而言,还是国外的奖更带劲些。”
众人大笑。
甘敬跟着笑。
“这次的《梅兰芳》,小甘演的也不错,幸好陈导慧眼识珠。”有人提到在座的甘敬,顺便继续碰了下陈凯歌。
“甘敬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你们有什么路子可以拉一把。我觉得他还是很不错的。”陈凯歌带了甘敬过来是为了帮他拓展下空间,他第一部戏是被自己选做男主,某种程度而言,两人的关系很密切。
“呵呵呵。”一个看着三十来岁的男人笑的有点不阴不阳,“甘敬呢,演戏天赋是有,是这脾气啊有点冲。”
本来好好的气氛,突然冒出来这样的一句,甘敬心里稍有不爽,但面只是笑。
“嗯,甘敬嘛,年轻人,难免脾气冲了一点。”陈凯歌看了一眼这个年人,“你们作为前辈,他有错你们可以指点指点。”
“怕年轻人火气大,指点都指点不了啊。”年人皮笑肉不笑。
甘敬终于开口了:“您怎么称呼啊?我哪里得罪过您?”
他这样直接问出来,桌的气氛顿时静了静。
很多时候,话是不能明言的,有些绵里藏针是需要那个绵来掩饰,即使你都摸到了尖锐的针。
陈凯歌脸笑意敛去,心里有些不满,他觉得甘敬情商有点低,这件事明明是可以不这样发展的。
一念及此,他不说话了,只是抿了口茶水。
“呵呵。”在这样的晚宴几乎是被人指着鼻子问身份,年人不怒反笑,“罗成,影市场部的罗成。”
“噢,罗总,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指点我了?”甘敬问道。
罗成脸色有点涨红,手指伸出来点了点,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直接怼回来的新人。
往常,那些新人见到影视公司的人无不是万分讨好,别说自己指责了,是自己不指责他们都恨不得来被自己捏着耳朵骂。
这个人怎么这样?
罗成只觉三观有些破碎。
归根结底,还在于甘敬没在这个圈里混过,他不是从圈里底层一步步爬来的,对于影视公司没有敬畏。
甘敬见罗成久久不答,只得耸了耸肩,不再追问。
可是他这一耸肩在罗成看来是极大的嘲讽和挑衅,他牙齿咬的咯咯响,怒哼一声愤而离席。
陈凯歌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看了看在座人的脸色,说了句:“罗总心情不太好啊。”
有人应承,有人不言——都是一个公司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更何况一个新人这样嚣张还真是挺物伤其类的。
“不过甘敬啊,你真的要控制下情绪,前辈们说话都是为了你好。我见过太多有天赋的人沉沉浮浮,首先态度要端正,知道么?”陈凯歌转头对甘敬说道。
甘敬无奈:“导演,我很端正啊,我是真的不认识这位,也想知道他既然这么说了,那一定是指点过我了。可我连认识都不认识,自然问问他。”
“嗯。吃饭吧。”陈凯歌见他一连串解释,便不再教育,径自主导饭局。
经过这么一出波折,饭局气氛很怪异,甘敬也吃的无别扭。
饭后,一整场没怎么被理会的甘敬跟到了导演身边。
“陈导,这事不赖我吧。我是真的不认识那个罗成,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怨。”
陈凯歌缓缓看了一眼,道:“我倒是听说罗成家里有投资在奶粉产业。你明白了?”
“可这是他们行业有问题啊。”甘敬不平。
“我不知道他们家到底有没有那个什么氰胺,但我想即便没有,面临这场风暴也是损失惨重吧。”
“……”甘敬怔住了。
这场由他而始的奶粉风波确实是把奶粉产业的盖子给掀开了,对于整个行业都是打击。
“那他们确实做错了怎么办?”甘敬迷惑了。
“所以是不是能有更温和的方式来解决?”陈凯歌摆摆手,“当然,我只是和你探讨,不是说奶粉这个问题要那样。推而广之,进一步的说,不是面对奶粉,面对其他事情,你是不是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如罗成,他是说你几句,你笑笑过去又能怎么样呢?”
“现在你这样,影的人还能待见你吗?”陈凯歌意味深长的问道。
甘敬不服气,可听了导演的话又不知道如何辩解。
半晌,两人走了好长一段路,甘敬才说道:“对是对,错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