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开个公司……”张叔有些犹豫的喃喃自语,“正式的公司是能接到更多的活……可,万一赔了咋整?”
他这个年纪的人,提到公司的第一反应是赔本亏钱。
甘敬想了想,说道:“张叔,我是这么想的。我这不是拍戏了吗?之前我看他们好像有一些活动都是需要安保工作的,如果以后我认识了其他的人,有这样的需要,咱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嘛。”他自己开个简陋发布会的时候生怕别人来捣乱,颇有心得。
张叔低头看脚尖,心的犹豫倒是去了几分,甘敬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小保安了,如果他真有门路,那这个公司还真有做起来的可能。
成立公司,做大做强,未尝不是没有可能。
“那……”张叔抬头,“咱试试?”
“试试试试。”甘敬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成立安保公司的事情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处理,但大的意向确定之后其余事情都好办的多了。
第二天,甘敬推掉了和师兄谭山的约见,静静的到了一个地方。
“嘿,甘爷,好久不见了啊。”
“甘爷,我碰了一个怪的系统。”
“我学会了京剧的唱法,嗯,不能说会,但能唱好些了。”
“我拍了一部电影,哈哈哈,你肯定想不到吧,我居然能去当主角?”
“哎,甘爷,如果你能看到该多好。”
甘敬叹了一口气,席地而坐,把手一束粉色的康乃馨放在了墓碑前。
这是福利院的院长,是看着甘敬长大的,是他的爷爷,也是坚持让甘敬喊他“甘爷”的人。
爷爷,好久不见,我来看你了。
甘敬是个孤儿,或者说是个弃儿,据院长爷爷说,他是在福利院门口捡到了甘敬,除了脖子挂着的一枚玉观音,其他的没什么别的了。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把甘敬放在了门口,那个年代还不流行安置监控,事后有过寻找也无消息,只能不了了之。
甘敬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其实自觉过的还不错,曾经有过寻找父母的心思也渐渐随着时间流逝而慢慢淡去。
前两年每到过年的时候,他都来陵园墓地这边陪甘爷说说话,生怕他寂寞,今年也是如此。
这样坐了一天,甘敬把自己能和别人说的、不能和别人说的统统在爷爷墓碑前说了出来。
等到走的时候,甘敬这段时间积累的压力和倾诉欲望都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
他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师父谭远的问题,但知道自己现在要把手头的事情做好。
第二天,谭珊这边。
“师兄,你看我这嗓子怎么样?”
甘敬到了谭山这边,师兄弟相见是各自检查对方的功力。
只是唱了几句,谭山脸的惊讶藏也藏不住了。
“我擦,你这几个月不是拍戏去了吗?怎么感觉是闭关修炼了几年啊?”他是真的惊讶了。
“嘿嘿,拍的是和京剧有关嘛,剧组里有专门请过来的京剧演员,师父还没事给我开开小灶。”甘敬这些日子其实是不怎么能察觉出自己进步的,只有师兄这样许久不见的人才能明显感觉到不同。
两人分开将近三个月,再见面时谭山觉得甘敬再练练整体唱功能台试试了。
“对了,前几天周学还向我问起过你呢。”谭山此刻想起另外一件事,“他让我问你,参不参加一个赌博赛事,奖金好像不少。”
呃,自家人知自家事,甘敬知道自己是只会一个骰子的,而且每天都是三次,偶尔用用还行,真去赛估计有点问题。
“不了,赌博不好。”甘敬一脸正气。
谭山点点头,他平时小赌,但对这种事一点都不热切,要不是周学是他从小到大的朋友,他连问都不会问的。
两人都没在意这事,着其他情况聊了起来。
因为临近过年,谭山准备在羊城举行年前最后一场京剧演出返回京城,本有让师弟当一个小角的想法,但现在看他这个模样竟是可以尝试着充当虞姬了。
那个最初激发他寻找这个师弟的虞姬!
把这个打算和师弟商量之后,谭山见到甘敬竟然没什么犹豫答应下来,不禁心里感叹他是个能大场面的人。
别看其他师弟从小在学习京剧,可真到了台这种关口未必行。
“那你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处理,咱这时间还挺紧的,你得好好排练排练。”谭山知道甘敬这趟回来还有别的事。
“成!”甘敬爽快答应过来,转而又呐呐问道,“师兄,我干这个有钱拿不?”
谭山一瞪眼:“你丫演戏赚那么钱,还跟师兄提钱的事?我不跟你要赞助算不错了!”
甘敬连连摆手,冲着大师兄作了个揖转身离开。
他得和张叔把开公司的事情处理好再过来这边排练。
事实,开安保公司这件事和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需要甘敬手的钱拿去验资,而这笔钱在之后还是会返还的。
现在张叔手的人暂时仍旧是原来的那些人,但他寻思着安保公司注册之后去招一些退伍军人。
那些退伍军人的业问题实际解决的并不好,张叔颇有把握招人进来。
安保公司的问题商量的差不多,甘敬占股51%,张叔49%,最后起名为羊城红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具体的注册流程还得一段时间才能彻底下来。
红,是华夏红;盾,是盾牌的盾——这是甘敬憋了两天才憋出来的名字,张叔居然欣然的同意并称赞很好。
甘敬颇有些无语,但后续的事情是张叔去跑,他也轻松了许多。
招募退伍军人的事情得等到过完农历年才开始进行,现在甘敬的唯一任务是为年前登京剧的舞台而排练。
“什么?让他演虞姬?那我呢??!!”
这是尚小荣听到大师兄决定后的第一反应。
原本他是和师兄谭山搭档的虞姬,虽然自甘敬入门之后他隐隐感觉某一天会被替代,但怎么着也想不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啊!
自己踏马的辛苦这么多年才登舞台,那个家伙这才几个月?能半年吗?!
“怎么和你师兄说话的,小师弟。”甘敬在旁边,看着这个家伙对于自己出演虞姬这么强烈的反应,不禁调侃道,“师弟,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虞姬。”
尚小荣翻了个白眼,怒气冲冲的看着谭山。
这也太伤人了,自己居然这样被换掉了?
“师弟,你甘师兄只是这一场而已。”谭山安抚道。
“可这是最重要的一场!”作为谢幕场,这一次的观众通过预售票已经能看出要之前火爆的多,尚小荣很不甘心。
“尊老爱幼嘛。”甘敬笑着摆出了师兄身份。
眼看结果已经不能改变,尚小荣气的咬牙切齿:“好!我倒要看看你甘敬能演出个什么样来!”他不信这短短的时间里,甘敬真能把虞姬给演好。
天赋是一回事,实现天赋是另外一件事。
很多时候,大部分人都轮不到拼天赋的阶段。
可惜……甘敬是例外。
一直排练到1月19号,距离除夕仅有六天的时间,甘敬终于要场了。
20号,腊月廿五,羊城大戏院,京剧推广团的谢幕戏,经典曲目《霸王别姬》。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
【大王慷慨悲歌,使人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