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学似笑非笑的盯了甘敬一眼,转脸冲着密切关注这边的服务生挥了挥手,又冲着一众赌客高喊了一句:“没事了,正常玩。三百六十万的筹码,照常兑付!”
这些赌客有嫉妒的,有羡慕的,有跃跃欲试的,但同时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最起码赌场还是有底线的,现场抓不住出老千,那正常给钱。
这一点让人很放心。
可谭山的心放不下了,他一蹦三尺高,不可思议的说道:“三百六十万?”
周学仍旧似笑非笑的反问道:“你以为呢?”
谭山一把抓住甘敬的肩膀,惊诧莫名:“三百六十万?!!”
甘敬被他这样的语气神情弄的心里发虚,忍不住辩解道:“你让我赢的啊,你说保我平安无事啊,师兄,你是我亲师兄!”
谭山松开手,没站稳退了两步,看着甘敬呆呆的说道:“可我没让你赢这么多啊……”
撇了撇嘴,瞧了一眼三十来岁的周学,甘敬摊手叹道:“你没和我说清楚啊。”
谭山一口老血闷在喉头,忍不住想去抓自己的头发。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师弟?
能吐烟圈,能舞台,能学京剧,现在居然还能赌博?
特么,还不是一般的能赌?!
一口气赢了三百多万?
这是自己让他赢赢的事么?这特么傻子都看出有问题啊!
到底是你傻还是我傻啊??
我还保你平安无事,我还让你赢多少是多少,我……
谭山感慨莫名,迎着周学似笑非笑的目光,知道这位好朋友认为这是自己指使的,是自己带了高手来。
可,神特么高手啊!
他,他是一个保安啊……
甘敬发誓,自己真的只是一个保安!
呃,干了快一年的保安吧。
“师弟,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啊?”谭山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不自觉的询问身旁的甘敬了。
他这回可不敢放这位师弟自己乱玩了。
刚才只给了师弟一千块钱的筹码,赢了三百多万。
现在他手里握着三百多万,那是不是要把这间赌场给赢下来!?
“师兄……我是个保安啊……”甘敬无力的说道。
“哦。”
两人带着满盘的筹码,身后还跟着两个服务生,也不赌了,也不玩了,这样漫无目的的溜达着。
没过一分钟,谭山再次回头死死盯住甘敬的脸庞:“甘敬!你到底干什么的!”
呼,你以为你这样突然出声,能吓住我让我说实话了么……
可我算说实话你也不信啊……
甘敬有气无力,这回说道:“师兄,你说我是干啥的,我是干啥的。”
谭山满脸疑惑,右手用力掐了掐自己大腿——啊,确实很痛,这不是在做梦。
两人继续沉默的在赌场里前行。
沉默,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沉默,是今晚的三百六十万。
一直到周学再次出现的时候,两人算是同时来了点精神。
“谭山,还有这位小兄弟,来贵宾房里玩吧。”周学三十来岁,显得很是温尔雅,长相气质都看不出是一位地下赌场的老板。
能在羊城这样的城市里开起一座地下赌场,那一定是有非凡能量的。
甘敬很清晰的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在得到师兄许可之后才出了手,同样,即便出手也有所顾忌。
不然,一下子师兄罩不住了,那是悲剧了。
他老老实实跟在两人后面,等到临近楼的时候才回头对服务生说道:“来,给我吧,我拿着。”他伸手接过服务生手里的筹码盘。
谭山听见声音,狠狠的瞪了一眼甘敬。
周学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一笑。
三人乘坐电梯,到了三楼。
相较二楼大厅里的喧闹,三楼里安静了不少,这个楼层的布局和下面截然不同。
走道铺了厚实的地毯,彼此房间的隔音效果也很棒,墙壁挂着不知是真是假的东西方字画。
“这位小兄弟,你好,我是周学,还未请教?”周学带着两人走向一个包厢的方向,走了几步回头对甘敬正色道。
之前谭山给两人彼此介绍过,周学也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名字,但现在这样问一遍是在盘道了。
他可不相信谭山所说的,这只是一个小保安,只是一个初入门的京剧学徒。
谁家的保安还能有这一手?
这样的保安请给我来一沓!
甘敬显然不明白周学是在盘道,只是稍有错愕的伸出右手礼貌的握了握手:“周大哥好,我是甘敬,跟着大师兄来的。”这会还不忘提起自己靠山。
我是有靠山的!我靠山是你好朋友!大家都是自己人!别开枪!
甘敬的意思被周学完美的get到了,他无奈一笑,松开了手,摇了摇头,说道:“来包厢玩吧,这边玩的大点,气氛也好点。”
三人进了包厢,里面正轻柔的放着音乐,几个衣着光鲜的人在聊天。
“周总来了,带人来玩还是亲自下场啊?”一个大腹便便的年人笑道。
周学微笑道:“那要看你们人手是不是够了。够的话,我和我朋友玩会。”
包厢很大,分了三个区域,有三个小赌桌,可供选择的方式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