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严之凡在门缝中看到女孩的背影。他摇摇头，把门彻底关上。躺到库上，他看着天花板，想起了许多东西。想起和沈梦佳的初遇，想起两人经常斗嘴的场景，想起一起执行任务时的画面。就这么想着想着，他睡着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的早晨，阳光爬进了窗户，照在他的脸上，才把他给照醒了过来。他拿过手机一看，已经九点了。他打了个呵欠，从库上起来，洗漱之后来到客厅。客厅里很安静，沈梦佳的门紧闭着，也不知道女孩在屋里还是出去了。不过他一眼就看到阳台旁边桌上摆放的早餐，有豆浆油条还有面包，甚至，还有一盘煎火腿。

严之凡走了过去，看到火腿那盘子下还压了张纸。拿出来一看，原来是沈梦佳的留言，上面写道：早餐凑合着吃吧，你可不要误会，这是昨晚那碗面的谢礼。来而不往非礼也，这点道理本小姐还是懂的。吃完了你就滚吧，东西放着我回来收拾好了。总之，以后也不知道有没见面的机会，你自己保重了。

“原来是告别啊。”严之凡坐了下来，拿起油条咬了口，慢慢嚼着，一边嚼一边说：“既然是道别，应该当面说啊，这丫头可真害羞。”

他吃得很慢，也很仔细。把所有东西都吃了个津光，连一颗面包屑也没留下。吃完之后，他稍微收拾了下桌子，走到门边，朝客厅深深看了眼，才离开了公寓。

以后，大概不会再回来了，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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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之凡？”总编难得语气温和，没像以往那样劈头就骂，倒叫严之凡有些不适应。

“是我。”严之凡问：“总编，难道有任务下来了？”

“没错，我们运气还不错，猎人的事已经有眉目了。这里说不方便，你立刻去指定的地点汇合，听好了，这是地址。”总编报了个地址，就把电话挂了。

这次通话十分简短，严之凡也挺意外，因为总编要他去的地方，居然是槎城的图书馆。

“这是干什么？开读书会吗？”严之凡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还是打了辆的士往市图书馆赶。

虽说春节假期有七天，不过市图书馆今天已经开门营业了。只是现在人们不是忙着走亲访友，就是出外旅行，再加上时间尚早，严之凡来到的时候，图书馆里除了工作人员外，其它人员一个都欠奉。

走在偌大的大厅里，只有脚步声作伴，严之凡按照总编的指示来到历史区。并在告墙的一个书架上，找着了一本叫《明朝那点事》的书。他把书按照总编说的往下推，顿时书架震动起来，往一边移去，露出后面的墙壁。

墙壁跟着向上升起，便出现了个昏暗的入口。严之凡吹了声口哨道：“原来是个秘密据点啊，行嘛，神神秘秘的，有点意思，像电影大片似的。

他走了进去，通道里立时有灯亮起。灯光照亮这条不算长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门，门边有一根路灯。路灯亮着，照亮着门边一个小小的银铃。

严之凡走到门边，摇了摇那银铃。铃声响起之后，门咔嚓一声，开了。

“有人吗？”严之凡推开门，叫道，声音远远传了出去，听上去门里的空间不少。他探出脑袋，看了下，顿时有些合不拢嘴。

门里是个大厅，大厅有四五米高，周围放满了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在左侧一个书架旁边，还有一边可移动的梯子，以方便登高取书之用。

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毯，踩上去安静无声，中间处可以看到几Ju沙发。在西侧的墙壁上，开有圆形的窗户。窗户开在三米来高的地方，离地面很远，所以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的时候，形成一条条斜落的光柱。在光柱里，粉尘旋转飞舞着，更显这座大厅的安静。

沙发那边有人站了起来，他离开了沙发朝严之凡走来，并摊手微笑道：“来得真早啊，严同志。”

这个男人四十有余，五十不足。头发不知道用了多少发胶，将每一根发丝都压往脑后，让整个额头显得饱满光洁。他戴着一付金丝眼镜，八字胡修剪得适到好处。穿着一袭墨色长衫，手上戴着绿色的大扳指，还拄着一根黑色的拐杖，看上去就像民国的乡绅富贾。

“你是？”严之凡警惕地看着他。

男人在相距十步的距离停下来，微笑道：“鄙人郑春秋，乃这个槎城情报点的主管。这次因为情况有些特殊，再加上任务紧急，所以上头直接让严同志过来这里，除了汇合之便外，也省去了由旁人转述的麻烦。因为任务的说明，将由我来解说。”

“汇合？”严之凡意外道：“呆会还有别人要来？”

“是的，时间还早，严同志请过来这边坐坐如何？”郑春秋朝那边的沙发看去。

严之凡这才走进大厅，跟这男人一起来到沙发边上。坐了下来，郑春秋拿起旁边一个摇铃晃了下，铃响之后，大厅南侧一个小门打开。有人推了俩餐车过来，把两杯刚冲好的红茶放到桌上，又摆上几碟糕点，这才下去。

郑春秋拿起一杯先浅饮了口，才对严之凡说：“严同志不妨尝尝，我这的茶水味道还算可以。”

严之凡喝了茶，吃了一口轮糕，随口问：“看上去，这个情报点经营挺久的了？”

“是不短，少说也有个十五六年了吧。像这样的情报点，全国各地有上百个之多呢。”郑春秋知无不答。

严之凡放下茶杯，奇道：“既然如此，为何经营了这么久，你们却打探不到火星情报局的消息，最后还得让我这菜鸟来做这件事？”

郑春秋摇头轻叹：“说来惭愧，就是因为我们十载有余，仍一无所得。最后才不得不剑走偏锋，向全国各地投入像严同志这般，毫无经验，初出茅庐的新生特工。不过事实也证明，我们这着棋算是走对了，严同志不就成功进入了火星情报局了吗？”

“可也被人踢出来了。”严之凡苦笑说。

郑春秋淡淡道：“这已经没关系了，只要你接触了，那对我们来说就是成功的第一步。现在，我们和那边不也正进行着友好的合作么。这个火星情报局，真是能耐不小。起初我们都小看了他们，我个人以为，他们对于情报工作者肯定知之甚详，否则的话，我们也不会十几年一无所得。”

“道理很简单，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我们的存在，我们能打探到消息才怪了。反之，正因为严同志这样的新手没有经验，毫无过往可言，他们才会放松警惕。不过我局在全国投入了大量人力，只有严同志成功与其接触，不得不说，严同志是我们的福将啊。”

严之凡哼了声道：“福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上头一直把我的奖金给扣着，要我真是福将的话，你说有这么对待有功人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