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刚才穆霆骁故意试探了一番,没想到米莱那么快就暴露。
若不是心里有鬼,她不会那么惊慌。
居然敢算计自己,这米莱未免也太胆大包天了。穆霆骁微微眯起眼睛。不过现在还不是对他们出手的时候,等找到足够的证据再动手也不迟。
到时,他会让这两个人知道,什么样的人不该惹,什么样的主意不该打。
穆霆骁这边已经有了进展,而简黎那边则相反,他愈发地消沉。
经历过上次的失败后简黎已经不能再轻易对林芊雪进行催眠,而他自己也不能静下心来慢慢催眠她。
简黎心乱如麻,恨不得马上带着林芊雪远走高飞,直到天涯海角,不让任何人打扰他们。
可是他知道,如果不能得到林芊雪的心,那就算自己把她锁在身边一辈子,他也始终不算完全拥有她。
医生来看望简黎的时候他正借酒浇愁,见此情景,医生倒是有些惊奇,“我从没见你喝过那么多酒,你向来十分自律。”
“闭嘴。”简黎将啤酒罐扔向医生,一脸怒气。
医生耸肩,坐到简黎面前,自顾自地开了一罐啤酒喝起来。
“那是我的……”
简黎话还没说完,医生忽然将啤酒泼到他脸上。
简黎愣在原地,没等他做出反应,医生瞪着他问,“醒了吗?”
“我说你……”
医生又打开一罐啤酒泼向简黎,这次简黎躲开了,但肩膀还是没能幸免。
“你疯了?!”简黎怒道。
“疯的是你!”医生大吼。
简黎愣住,他没想到医生会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医生指着简黎,刚要开口,又觉得他现在这副模样实在不妥,于是重新坐下叹了口气,“你先去洗把脸,我有话跟你说。”
简黎很想说“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然而他还是乖乖地去洗了脸,擦干净头发,甚至换了身衣服。
医生今天很反常,简黎的直觉告诉自己,他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说,否则他不会这样。
简黎回来时医生正独自喝着酒,见他穿戴整齐,医生扑哧一下笑了,“我说怎么那么长时间,你还真讲究,居然跑去换衣服。”
“也不想想这都是谁害的。”简黎瞪了他一眼。
“OK,放松,放松,我是想让你冷静冷静。”医生满不在乎地说。
等简黎拉开椅子坐到自己对面,医生放下手中的啤酒,正色道,“我无意打探你的事情,但你这两天的表现已经告诉了我,很明显你的计划并不顺利。”
不等简黎开口,医生又说,“简黎,你现在很偏执,这种状态会让你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就算你的定力再好你也会控制不住,而疯狂之后,想对的,你肯定会后悔。”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教?这是我的私事。”简黎反驳。
医生一脸认真,“我不知道接下来的话你能听进去多少,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明白,如果你还爱那个女人,那你就放手吧。”
这是医生今天第三次让简黎震惊了。他知道医生肯定会拿林芊雪的事情和自己好好谈谈,但是他没想到医生居然劝自己放手。
“我知道你很爱这个女人,费劲千辛万苦都要将她弄到手。但是既然她不喜欢你,那你也不应该强求。”医生继续说。“你自诩催眠手段天下第一,可是催眠后的她,真的喜欢你吗?不,那只是你给自己创造的一个美好幻想。真正沉迷在催眠中的不是她,而是你。”
简黎张了张嘴,想提出反对意见,却无话可说。医生说的全是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医生又问,“我不知道你喜欢这个女人哪里,但是我很清楚,被催眠后的她肯定对你言听计从,这是你想要的吗?”
“我……”
“当然不是。因为她不再是她了,她变了。”医生打断简黎,自顾自地说道。
“你不要太想当然了。”简黎有些恼怒。“芊雪不管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她,我只是将一些对她不利的因素剔除了。”
“是么?”医生笑起来。“是对她不利,还是对你不利呢?这个问题,我想你是清楚的。”
简黎一时语塞。
他当然清楚,穆霆骁父子是对他不利的,而不是对林芊雪不利。相反,从林芊雪的表现来看,她不能失去他们。
这么看来,似乎只有自己是多余的,是自己横加干涉,野蛮地闯入了他们之间。
但是简黎一直都觉得自己没做错。他只是用自己擅长的手段将心爱的人留在自己身边,人人为了爱情都会疯狂,难道他这样做有错吗?
“你肯定觉得自己没错吧?”医生一语中的。“曾经我也是这么想的,后来我才发现,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大错特错。”
他拿起一罐啤酒,拉开拉环一饮而尽,最后将空罐子丢出去,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医生要对简黎讲出自己的往事,这需要勇气。而现在在酒精的作用下,他觉得自己似乎敢说了,“简黎,我还是那句话,我说的,不知道你能听进去多少,但我还是很诚恳地想请你听完我的故事。
“我曾经和你一样,很喜欢一个女孩。我们两个是相爱的,但我总是很自私,很情绪化。我需要她去哄,我们两个的关系需要她努力修补,但是她都没有怨言,因为她爱我,我也爱。尽管,我觉得我的爱是不够的。
“后来我为了求学的机会与她分手,出了国,而她也对我们这段感情感到累了,我俩就这样分别。等我学业结束回国后,我再一次遇到了她,只是,她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妻子。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掉进来万丈深渊,那时我才发现,自己原来那么爱她。”
简黎没有出声,静静听着。他还不知道自己这个朋友居然有这样一段往事。
“我想和她重归于好,但很明显不可能了,她很爱自己的丈夫。嫉妒冲昏了我的头脑,我不断挑拨他们两个,妄想将她抢回来,甚至不惜用卑鄙的手段,让她身败名裂,与自己的丈夫产生间隙,然后再出现在她面前,告诉她如今只有我能接纳她……”
说到这里,医生有些哽咽,“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她告诉我,她恨我,在知道我的所作所为后,她发誓永远不会原谅我。简黎,纸里包不住火,你的催眠术不可能一辈子有效,如果有一天那个女人得知了真相,她一定会恨透了你。”
简黎下意识地点点头,依然沉浸在刚才的惊讶之中。对于医生做过这种事,他很惊讶,毕竟从他们两个认识开始,医生就一直是很儒雅随和的状态,实在想象不出他居然也是为爱疯狂的性格。
“你知道她还告诉我什么?”医生忽然又说。
“什么?”简黎情不自禁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