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没脑子的东西!”
他大骂。
“你难道不知道,这些可都是剧组的东西,如果被人发现你用这些东西泄愤,你会得到什么样的评价?你会被整个圈子排斥!”
一个还未正式出道的新人,一连犯了这么多的低级错误,实在是让人不能不生气。
就算是她和大河娱乐的老板有一腿,眼下也顾不上了。
这个经纪人现在简直恨不得杀了她。
“我本来还顾及着脸上有红印的话会让化妆师为难,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识抬举,那就怪不得我了!”
经纪人深呼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伸出手指指着胡丛萦的鼻子,凶神恶煞地告诉她。
“我现在去帮你和剧组请假,停止后面的拍摄,但是你给我记住,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如果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在这里耍什么大小姐脾气,你别怪我心狠手毒了。”
经纪人恶狠狠地转身,冷冷地丢下一句“把眼泪擦干”之后,就走出了化妆间的大门。
胡丛萦被孤零零的扔在了房间里,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本来精致的妆容已经被眼泪晕花,脸颊也正在渐渐变得红肿了起来。
这让她气得恨不得把这整个摄影棚都一把火烧掉!
经纪人回到片场的时候,才发现,剧组里的人都在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到他出现之后,又不约而同地放低了声音。
他知道这些人一定是在谈论刚才发生的事情,胡丛萦实在是太不听话了,也不懂事得很,让人根本喜欢不起来。
陆晨没有回到化妆室去,而是坐在原地若有所思。
放眼望去,片场的景色都被尽收眼底,可他还是没能找到杨导的身影。
难不成是被里面的胡丛萦给气得到哪里去冷静了?
经纪人看了看其他人,最后还是决定要硬着头皮去陆晨的身边,套套近乎。
就算是不能好好地合作,有机会蹭蹭热度也是好的。
可还未等他靠近,陆晨的经纪人,就已经相识一堵铜墙铁壁般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不好意思,陆晨正在看剧本,不方便被人打扰。”
话虽然听上去还算客气,但是对于大河娱乐的经纪人来说,这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友好的招呼。
可经纪人能力就在于他们时常要发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即便是现在被折了面子,他还是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对陆晨的经纪人说道。
“刚才是丛萦的不是,还希望陆晨不要介意才是,她的年纪还小,又是个新人,以后还需要陆晨多多照顾才是。”
经纪人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西装的里怀口袋里掏出了一支香气浓郁的雪茄。
识货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来,这绝对是个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可陆晨的经纪人却是硬生生地把这支雪茄又给按回了他口袋里。
“别跟我来这一套,你们的小伎俩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不过这小人得志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点,而且,这知名度还没打出去,就开始耍大牌,实在是不合规矩。
就算我是导演,我也要生气。”
胡丛萦的经纪人连连点头。
“说的是,说的是。”
陆晨的经纪人眼神里飞快地划过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神色,他用下巴给胡丛萦的经纪人指了个方向。
“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胡丛萦的经纪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也没见到那个角落里有半个人影。
只要不解地摇了摇头。
陆晨的经纪人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气音在他耳边说出了一个名字,“白飞飞。”
胡丛萦的经纪人立刻白了一张脸。
导演办公室里,白飞飞把一杯浓郁的咖啡抱在了手上,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杨导。
“杨导,你可别忘记了,前几年你出了事,身无分文的时候,可是我出了整整三千万帮你填了窟窿,不让你还钱,也没要欠条,才能让你在老婆孩子的面前抬得起头,到现在也还能坐得稳自己的导演椅。
都说做人不能忘本,你现在是不是想要耍赖了啊?”
白飞飞的手上,精致的瓷杯里,浓黑的咖啡飘着袅娜的热气,白飞飞的一双眉眼竟是还如几年前那般,没有丝毫变化。
杨导叹了口气。
“当年你的三千万等于是把我从三十层楼的顶楼上拉了回来,我才得以苟活到现在,这救命之恩,我怎么敢忘?”
杨导低着头,语气听上去有些惭愧,还有几分唏嘘。
白飞飞悠闲地把手上的咖啡杯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一双眼睛盯着杨导,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薄唇轻启,杨导听见坐在他对面的这个女人说道。
“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你要债的,只是想要收那么一点点的利息。”
白飞飞笑得意味深长。
半个小时以后,白飞飞终于和杨导一块,从导演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杨导看着白飞飞从自己的面前渐渐走远的背影,告诉她,“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尽量完成你的要求。”
白飞飞点了点头,戴上了墨镜,“那我就回去等着杨导你的好消息了。”
躲在了门边的胡丛萦的经纪人把两个人出门之后的这段对话一句不落地听到了耳朵里。
但可惜的是,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达成的又是什么样的交易,他就一概不知了。
再想听见什么,可白飞飞已经从这个片场离开了。
经纪人有些恼怒地从门边偷偷离开,没有让杨导发现自己的身影。
但是他偷偷地观察到了杨导的行踪,亲眼看见他打出了一个电话。
距离太远,经纪人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是杨导的神色却是出奇的严肃。
杨导挂断了电话之后,就若无其事地回到了片场,高声宣布,今天的工作任务完成了,明日再拍。
经纪人连想要为胡丛萦请个假都根本没用的上开口。
可白飞飞的突然造访,还有杨导的举动,都让他觉得内心不安。
十分钟以后,他带着胡丛萦坐上了要回去大河娱乐公司的保姆车。
车门刚刚关上,他的手机就欢快地响了起来。
“知不知道你们闯了多大的祸?还不马上给我滚回公司来!”
是他的直属上司。
经纪人想要问问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可对方却已经气呼呼地单方面切断了电话,一阵忙音之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这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事情发生的似乎太过连贯,也太过突然了,他甚至有些无力招架。
经纪人的浑身都涌起了一阵阵难以言喻的不安。
“怎么了?”
旁边用口罩遮住了脸上的红肿的胡丛萦装模作样的问道。
经纪人摇了摇头,他现在不想说话,更不想被打扰。
可口罩下面的胡丛萦却是阴险地笑了笑。
当然是她因为气不过自己的脸被打得又红又肿,所以才发了信息跟大河娱乐的高层领导狠狠地告了这个经济人一状。
等到他们一回到公司,这个该死的经纪人就会被老板炒鱿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