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两枪,景阳瞄准的全都是蓝哲心口的位置。
可是蓝哲的身影却像是鬼魅一般,不光躲过了景阳手里的两发子丨弹丨,甚至身体还猛地期身向前,一脚踢落了景阳手里的手枪,踢得他手腕一阵阵的发麻。
蓝哲的力道不轻,景阳痛得龇牙咧嘴。
他承认自己刚才分明就是在做困兽之斗,因为并不甘愿就这样死在蓝哲的手上。
他也知道那两枪根本不会对蓝哲造成任何的伤害,所以他真实的目的,是想要从蓝哲的眼皮子底下逃开。
可是,蓝哲显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朝着想要从自己的身边钻空子跑出去这间屋子的景阳的脚底就是一记扫堂腿,然后又顺手抄起放在墙角的一根棍子,硬生生地打断了景阳的膝盖骨。
景阳一声惨叫,立刻跌倒在了地上。
上次在停车场的时候蓝哲已经废掉了他的一根脚趾,现在干脆废掉了他的一条腿,这让景阳气得双眼都开始冒出了火来。
“蓝哲,你猖狂不了多久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说的大概就是景阳这样的人了,即便是现在,他也丝毫不愿意在蓝哲的面前露出一丝一毫地怯弱。
夏依依被林芊雪从里面那个房间里给扶了出来,因为受到了惊吓的缘故,夏依依一张脸都是惨白惨白的。
可她刚刚看见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景阳,立刻咬牙切齿地扑上去掐住了景阳的脖颈。
“你说,是不是楚瀚那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让你来的?是不是?是不是?!”
当她在里面的屋子里被人死死地掐住脖子动弹不得的时候,外面景阳和楚欢的对话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什么楚家的二少爷,什么对楚家的人有些改观。
最最重要的是,从那部电话里飘出来的最后一句话,让夏依依完全断定,想要她的命的人,就是和她同床共枕十几年的最亲近的人,楚瀚!
夏依依红着一双眼睛,身体里像是有一只猛兽要呼之欲出一样。
即便景阳现在被打伤了腿,但到底也是从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对于夏依依这样不痛不痒的威胁丝毫不放在眼里。
他猛地一把推开夏依依掐住他脖颈的手,毫无怜惜之情地把大着肚子的夏依依给推倒在了地上。
“哼,没错,就是他!楚家现在已经被楚瀚给掏空了家底,他如果想要东山再起的话,就只有依靠那个被他接回家的女人。
但是,想要得到那个女人家族的支持,你就必须死!而这个随时会有跟他抢夺家产嫌疑的他的亲生弟弟,也必须死!”
两尸三命,这是楚瀚亲**代的。
夏依依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神和力气一样,倒在地上不知所措起来。
“怎么会,怎么会,他怎么会这样狠心?我肚子里可是还有他的孩子!”
夏依依的声音逐渐变得歇斯底里起来,那双血红的眼睛睚眦欲裂地瞪着面前的景阳,那种像是被在一瞬间摧毁了所有的美好的愿望和希冀的绝望样子,让一旁沉默不语的林芊雪都不忍心看上一样。
景阳却是冷哼了一声,“哼,孩子?你难道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成了他人生中最大的绊脚石。
夏依依,怪就怪在你不自量力地做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所以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
一个只靠着小聪明想要上位,想要保住自己的地位的女人,对自己的丈夫一点帮助都没有不说,竟还经常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别说是楚瀚这样窝囊的男人,就是他这种以杀人越货为生的男人,都不见得能容忍她到现在这个地步。
夏依依被景阳的话说的又是一阵动气,但是这次,她却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我的肚子,肚子好痛,孩子,我的孩子!”
夏依依倒在地上,开始忍不住地大声哀嚎了起来。
这声音愈发的凄厉,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啊——”
夏依依显然已经痛得不行,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后,林芊雪亲眼看见,她的双腿之间,涌出了大量的鲜血!
“快送医院!”
纵然他们这里的所有人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但是现在看上去也知道,这样的出血量,根本是不正常的。
蓝哲弯下腰把夏依依打横抱起,就要朝着外面的车上冲进去,林芊雪跟在身后,被蓝哲解开了身上的绳子的楚欢也想跟上去,却看见瘫坐在地上的景阳竟然不死心地举起了手里的手枪。
他瞄准的方向,赫然是跑在最前面的蓝哲!
“老大,小心!”
已经虚弱至极的楚欢情急之下身体猛地向前一跃,就想要扑到景阳的身上,让他不能射出这一枪。
可是景阳的手快得很,这一枪早在楚欢扑到他身上值钱就已经射了出去。
楚欢咬着牙,竟然用自己的手掌捂住了滚烫的枪口!
“啊——”
一声惨叫。
好在楚欢的手掌卸去了这发子丨弹丨不小的力道,也让它偏离了不少既定的方向,硬生生地擦着蓝哲的身侧,打在了门外那辆车的车门上。
已经跑出去的林芊雪眉眼一横,立刻弯腰从地上捡起来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子,回手就猛地一把打在了景阳的另一只手腕上,把手枪也从他的手上应声打落。
楚欢立刻惊魂未定地把手枪从地上捡了起来,颤抖着手拿在了自己的怀里,然后跌跌撞撞地跟上林芊雪跑了出去。
“蓝哲,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绝对不会!”
身后,景阳不甘心的哀嚎被蓝哲远远地抛在了脑后。
“产妇难产了!现在正在大出血!你们谁是A型血?孩子的父亲在哪里?“
帝都急诊室的门外,一个满手是血的小护士从急诊室里冲了出来,一张嘴就像是连珠炮一样,问了好几个问题。
“孩子的父亲不在这里,我们也没有人是A型血。”
林芊雪皱了皱眉,艰难地回答道。
小护士上下打量了一下林芊雪,“那产妇的家人呢?家人也没有来么?产妇的情况很不好,我们只能尽力了!”
小护士说完,又一把戴上口罩,回到了急诊室里。
一袭大红色长裙的方雅站在急诊室的门外,说不清自己到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里面那个正在难产的女人曾经是她最亲近的朋友,但是却抢走了她的爱人,现在她躺在急诊室里,自己能听见她一声高过一声的哀嚎,可是心里却连一丝报复的快感都没有。
反倒是,染上了丝丝缕缕的悲凉。
那个满身是血的小护士又从里面跑了出来。
“产妇的情况很不好,她说想见方雅,你们这里谁叫方雅?”
一直怔愣着站在急诊室门口的方雅猛地回过了神来,她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步,沉声说道,“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