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我心疼你,不想给你添麻烦,所以咬着牙含着泪自己解决了之后,你又说自己觉得不被需要。
穆霆骁,是不是这个世界上,真的只有会哭的孩子才会有糖吃?”
方雅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笑,但穆霆骁知道,她此时的心情,恐怕已经难过的要死。
穆霆骁沉吟了一会,听着从听筒里传出来的酒瓶和杯子碰撞的清脆声响,一言不发。
方雅似乎终于从那段回忆的痛苦之中走了出来,声音也渐渐平稳了不少,她告诉穆霆骁。
“楚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称得上是一个小小的豪门,楚瀚的母亲并不喜欢夏依依,为了他们结婚的事情闹了很久。
但是楚瀚很坚持,所以一毕业就把夏依依娶进了门。
只不过夏依依的身体有问题,结婚十年,无论怎么努力,都没能怀上孩子,让公公婆婆很是不满,三番两次扬言要把她赶出楚家,日子并不好过。”
方雅的语气轻松了不少,看样子夏依依和楚瀚现在这个样子,某种意义上让郁积在她心头的那股恶气被舒缓了不少。
“更奇葩的是,夏依依的婆婆三五不时地就给她喝一些来历不明地汤药,说是什么求子良方,十余年以来硬生生地把夏依依一个紫薇般的姑娘给祸害成了容嬷嬷。
现在听说楚瀚的家里人总是撺掇他离婚另娶,他那个奇葩的妈竟然还让他直接在外面包养个小三生个孩子,然后直接把夏依依从楚夫人的位置上给挤下去。”
每次一听说楚瀚那个奇葩的妈做出来这样那样的事情,方雅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感谢楚瀚当年的不娶之恩。
“依你看,夏依依当初和你的男朋友在一起,是别有用心,还是和楚瀚情比金坚?”
听见穆霆骁的问题,方雅冷笑连连。
“情比金坚?夏依依一个农村出身的女人,自小就被她那个重男轻女的奶奶给扔出了家门,如果不是她母亲心疼她,把她偷偷捡了回去,以命相逼把她留了下来,她怎么可能活下来,还有机会上学?
可是现在呢?为了讨好自己那个刁蛮的婆婆,夏依依对自己病入膏肓的母亲视而不见,弟弟辍学务农被山上滚落下来的石头砸断了一条腿。
她亲生父亲跑到楚家门口叫她的名字,夏依依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婆婆找人把她父亲给打了一顿之后赶出了家门。”
说起这些事,方雅的语气里倒是感觉不到任何的伤感,有的只是愤怒。
电话这头的穆霆骁轻笑了一声。
“所以这些事情你都知道的原因是,她母亲和弟弟的病,是你出钱治的?”
方雅像是被穆霆骁的问题给狠狠地噎了一下,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她该怎么说?她为了抓到夏依依那个女人的把柄,派人去调查了这些事。
可调查的结果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冷眼旁观,什么都不做。
所以,她每个月定期派人去给夏依依的母亲和弟弟送药,看病,还给他们基本的生活费,却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
他们傻傻地以为是夏依依为了不让楚瀚难做,所以偷偷给他们送回来的。
他们心心念念地期待着自己那个嫁入豪门的女儿有朝一日也会把他们从这个逼仄的茅草房里接出去,住在宽敞明亮的大房子里。
又哪里会知道,夏依依已经当他们全都死掉了。
或许,夏依依不能当一个母亲,就是上天对她最大的惩罚。
“穆霆骁,小宝的事情跟他们有关么?”
方雅终于忍不住地问了一句。
如果楚瀚和夏依依真的有胆子伤害她方雅的干儿子的话,就是要让她方雅倾家荡产,她也要让楚瀚和夏依依身败名裂,为他们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穆霆骁否定了方雅的猜测。
“不,他们和小宝的事情没有什么关系,他们和另一个人有关。”
穆霆骁在电话里简单地跟她说了一下乔欣然的事情,远在马尔代夫的方雅一阵阵的目瞪口呆。
“所以,你还需要我帮什么忙?”
穆霆骁摇了摇头,“暂时不用了,好好享受你的假期,再见。”
方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穆霆骁已经以光速切断了电话,看着照片上的沈凌薇陷入了沉思。
他倒是没有想到,那天在中医堂里沈凌薇偶然看过的病人竟然就是楚瀚的妻子,夏依依。
如果按照方雅的说法,他现在并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夏依依被沈凌薇收买的可能……
就在穆霆骁正被林芊雪和沈凌薇的两件事情折磨的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程雷那里传来了一个还算不错的消息。
他们找到了率先把杀青宴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披露出去的小报记者!
“各位大哥,各位大爷,各位祖宗,我真的跟乔欣然的死无关!虽然我认出来那天交给我U盘让我把这件事曝光的人就是乔欣然,可我真的对任何人都没有说起过!
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撒谎的话,就让我天打雷劈!”
令下20度的天气里,那天跟乔欣然在地下车库里见过面的小报记者被人脱掉了上半身的衣服,跪在雪地里。
他的眼睛被蒙了起来,什么都看不见,只能茫然地面向前方,即使他并不知道对面有没有人。
一阵寒风吹过,光着上半身的小报记者忍不住狠狠地打了个哆嗦,双手抱住了自己瘦弱单薄的肩膀。
这寒风里还夹杂着水汽,吹在他身上的感觉像是要将他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一样。
“大哥,祖宗,我知道都说了,其他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小报记者哀嚎着狠狠地吸溜了一下自己的鼻涕。
他在这求饶了半天,好话都说尽了,可还是没有任何人问他问题,或者是让他交代什么。
不过是舒舒服服地窝在家里光着膀子吃泡面打游戏而已,就这样被人不分青红皂白地从家里拎了出来,他很惶恐啊!
“那个U盘呢?”
冻了她这么半天,总算是有人跟他说话了。
可是这声音倒像是从自己的身后传出来的,他急忙跪着转了个圈。
“这位大哥,我就怕乔欣然这一手会让我引火烧身,所以她的U盘我好好地藏着呢,我连上面她的指纹都好好地保存着呢!”
像是在为自己的小聪明骄傲,小报记者的头都扬了起来。
那个沉稳的声音顿了顿,又问。
“你还知道些什么?”
这个小报记者想都没想地说道。
“没了!没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穆霆骁的眉头皱了皱:这个小子不老实。
这样想都没想地就急忙否认,又是这样伸长了脖子的样子,让穆霆骁挑了挑眉。
程雷会意,立刻绕到了另一边,把风扇的风力调大,然后狠狠地泼了整整一桶水出去。
那个小报记者浑身毫无征兆地被凉水一激,再加上这股变得强力的风,只觉得胸腔里一阵阵的心悸。
“别,别杀我,别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连最起码跪着的姿势都维持不住,小报记者狼狈地贴在冰冷的地面上,磕磕绊绊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