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房门依然打不开,无论她怎么敲门,门外边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窗户!颜落落灵光一闪,这个时候院子内总会有人的。
她靠近窗户,伸手将窗帘拉开,突然照进房间的阳光让她觉得有些刺眼。
“啪”的一声,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她脚边的地板上。
颜落落低下头,见脚边有一只碎了的玉镯,她疑惑着是从哪里掉下来的?
她连忙蹲下去拾起已经四分五裂的玉镯,摊在她的手心。
碧绿的玉镯在正午的阳光照射下细腻通透、颜色纯正,如此质感浓厚的玉镯看起来价值不菲。
看着被摔成三截的玉镯,颜落落倒吸一口凉气,她不敢确定这个玉镯是不是她摔碎的。
可是,现在房间里确实就只有她一个人,任谁看,她都是罪魁祸首。
她焦急万分,站在窗前踌躇不定,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
这个玉镯应该是很名贵的,可是这么华贵精美的玉镯为什么会放在这里?就好像是被人故意放在这儿等着她去打碎。
此时房间的门被打开,颜落落向门口看去,穆易霆扶着封永东站在最前面,封兆昀站在他们的身后,旁边还有一个身穿女仆衣服的女人。
她被吓得向后退了几步,直到靠在玻璃窗上,她下意识的将双手藏到身后,握着破碎玉镯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下好了,被抓了个现行,颜落落想,不管她怎么解释,应该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她留意到穆易霆身后的两个人,封兆昀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个女仆的身型,她也觉得是她刚刚看到的那个女人。
“你在这里干什么?你是怎么进来的?”
低沉的声音将颜落落从思绪中拉出来,封永东脸色不悦,语气冰冷的让人心惊胆寒。
“我……”
穆易霆看出她的心虚,他走过去,眼中有着跟封永东一样的怒气,“你怎么会进来这里?”
“我……我找不到你,就跟着一个穿女仆衣服的女人来到这边,想问问她休息室怎么走,可是我明明看见她进了房间,但打开门却不见她的踪影。”
“当时我只是站在门口向里面看,可不知道是谁将我推了进来,等我转身想出去,却打不开门了,所以我只好在这里等着你来找我。”
颜落落虽然紧张,可她还是十分有条理的将她怎么进来这里的过程对他们讲了一遍。
“胡说!这间房只有每周日佣人打扫的时候才能打开,其它时间谁都不允许进入,这是封家的规距,你说你看到有佣人进来,那你告诉我是谁?”
封永东明显对她的话持怀疑的态度。
“这里除了站在门口的思琪,没有其他佣人敢来这里,而且思琪当时就在休息室,这里根本不会有人来,谁会将你锁在里面?”
“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到这个房间有什么企图?”
颜落落傻眼,她进来之前确实觉得奇怪,整条走廊都见不到一个人,所以当她看到那个女仆的背影才会追上来。
她该怎么解释能让他们相信?因为她进来这个房间的时候确实很诡异。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她的耳边传来穆易霆冰冷的声音,打破玉镯的心虚,和他们祖孙二人的质问,让颜落落急得想要从窗口跳出去。
“这里……是伯母的房间,我有看到相片。”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动这里的东西?”
穆易霆毫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藏在身后的手臂拽出来,颜落落诧异的看着他,原来她刚刚的举动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是什么?”
封永东也着急的走过去,看着颜落落握紧的右手,“你拿了这里的什么?”
如果眼神能杀人,她早已经被这祖孙二人杀了几十次,她摇摇头,不敢想她摊开手心的那一刻会是什么状况。
“把手打开!”
颜落落被吓得手一抖,手心里其中一块破掉的玉镯应声落地。
一条弧形的翠玉落在洒满阳光的地板上,看上去晶莹剔透。
穆易霆俯下身将它捡起来,拿在手中,当他意识到这是什么的一瞬间,他周身的戾气仿佛要将她吞噬。
“其它的呢?”
颜落落硬着头皮将手心摊开,其余的两块已经被她手心里的汗浸湿,“穆易霆,你听我解释……”
穆易霆将她手中剩下的两块碎玉拿过来,他的手在微微颤抖,颜落落这才意识到,这个玉镯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
难道……这是他母亲的遗物?而且不单单只是遗物那么简单,怎么办?她好像闯了大祸!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封永东用手中的拐杖不断的敲着地板,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穆易霆看似很平静,他的双眼一直盯着手中的碎玉镯,“你是从哪里找到它的?”
“我不知道它是怎么忽然出现的,我只是拉开了窗帘,它就自己掉到地上摔碎了,虽然我知道这不可能,但的的确确是这样!”
穆易霆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将抽屉拉出来,屋内所有人都看过去。
只见抽屉里面有一个木制的锦盒,盖子已经被打开,周围散落着一些首饰,盒子上的锁明显是被撬开的。
“真是日忙夜防,家贼难防。”
封兆昀语气中满是嘲讽,“爸,姐姐生前最宝贝的东西,没想到会被她的儿媳偷偷拿走,而且还被打碎,不知道姐姐在天之灵会不会生气?”
“闭嘴!”
封永东转过身,双眼恶狠的看着颜落落,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报警。”
颜落落震惊,她仔细回想她从进门前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
她彻底明白了,很显然,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为的就是将她引进这个房间,陷害她偷了这只玉镯,可没想到却打碎了。
可是这才是她第二次来封宅,认识的人并不多,那个人害她的目的是什么?
“封老先生,您误会了,不是我,我没有碰过那个盒子,这只玉镯是在窗帘里掉出来的!”
“我不想听你在这里胡言乱语,这些话,你还是去警局对丨警丨察说吧!”
封永东回过头看着封兆昀,“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报警!”
封兆昀不急不慢的拿出电话,眼中扬起高深莫测的笑意,“爸,易霆还没有开口说话,我怎么能随便管他的家事?”
“易霆,你想怎么解决?”
穆易霆没有回答,而是将破碎的玉镯紧紧握在手中,然后面无表情的向颜落落走去。
颜落落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她的心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慌,渐渐的,这种恐慌便散布全身。
穆易霆伸出冰凉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眼神中是她从未见过的狞恶。
“为什么?”
“穆易霆,你听我说,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没有拿过盒子里面任何的东西。”
穆易霆两根手指用力,颜落落吃痛的皱起眉头,她觉得下巴的骨头就要裂开。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拿这里面的东西?”
颜落落有那么一瞬间是感谢他没有用那个“偷”字,她曾经被尹若彤和杨若珊诬陷偷手链,可是当时穆易霆是相信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