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能装清高!”卢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妒忌得眼睛都红了。
虽然他是主治医师,但几十万也抵得上他一年的薪资了。
“我艹你大爷,给老子讲话客气点。”
中年人现在可是把林萧当成了神医,大恩人,容不得别人诋毁,一脚就把卢斌踹到了角落里。
就是因为这个蠢货在一旁煽风点火,他险些把一个神医当成了骗子,害了老爹的命。
看着中年人愤怒的神色,卢斌敢怒不敢言,灰溜溜地跑到自己的座位上,当起了缩头乌龟。
车厢顿时响起一阵掌声。
很多围观群众早就看卢斌不顺眼,屁本事没有就算了,还想阻止真正有本事的人去救命,这种人最为可耻。
庸医害人命,揍他一顿算轻的了,抓起来坐牢都不为过。
卢斌悲愤欲绝,他在临州的市医院也算一号人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最重要的是,在自己心仪的女人面前丢进了面子,这让他更加无法接受。
“小子,我记住你了。”卢斌怨毒地想着,暗自盘算找机会出口恶气。
“小兄弟,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不收钱我也不勉强,但这份恩情我一定铭记于心。”
中年人显然见过大世面,见林萧不把几十万放在眼里,知道遇见了非同一般的人物,更是充满了钦佩。
“我韩某人在清河还说得上几句话,日后如果有需要,你尽管来找我。”
中年人掏出一张名片,双手捧着郑重地递了过去。
“韩欢大哥客气了。”林萧扫了名片一眼,知道了中年人的面名字。
韩欢虽然脾气有些鲁莽,却足够坦诚,值得结交,林萧便把名片接了过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时间很快就过去,韩欢心系自家老头的安危,等一到清水镇上,便和林萧告辞,提前下了车,让人安排私家车把昏睡的老头送到了镇上的医院观察。
至于卢斌,迎着一车人鄙视的目光,一路上坐立不安,很快也就下车溜走了。汽车停在清水镇一个稍显落魄的站点,旅客们纷纷下了车。
跟着唐宣又坐了近一个小时的公交,终于在一座大山停下。
此时已经到了傍晚,夜色沉沉,晚风呼啸。
山中有虫鸣,夜里有鸟飞。
在城市待久了,偶尔来乡下走一趟,倒是颇有些新鲜滋味。
林萧嗅了一口山里的空气,只觉得肺腑都被净化了一般,格外的舒爽。
来之前,唐宣早就和林萧说过,进山的道路崎岖狭小,轿车很难通过,只能靠着一种用摩托车改装的“三脚猫”来当作交通工具。
所谓的三脚猫其实就是在摩托车的基础上,在后边多加了一两个座位,然后搭起一个小帐篷而已。
这里处于未发展区域,很多乡民都是靠开“三脚猫”来维持家用,其性质就和城里的出租车司机差不多。
两人一下了车,就有很多等候已久的乡民在摇手招呼。
“帅哥美女,要去哪,坐车吗?”
唐宣最终选择了一辆还算干净的“三脚猫”坐了进去。
从入山到唐宣老家所用的路程将近三公里,虽然一路上颠簸了些,但也就十块大洋,相比起城里起步就七八块的价格,可以说很公道了。
多年离家而归,唐宣这个女强人变得很感性,付车钱直接拿出了一张百元红钞,硬生生递给了那个不过四十出头,却头发半白的大叔手里。
在大叔充满感激的目光中,两人走向了一个破败的村庄。
这里大多都是砖瓦房,偶尔有几栋贴着瓷砖的两三层楼房,却也历经岁月洗礼,染上了斑驳的黑点,显得有些荒凉。
“如果以后我有能力,一定让家乡的父老乡亲过上好日子。”唐宣看着眼前一片破败的景象,有感而发。
“我相信你,这天不会太远。”林萧笑着安慰道,等他的方子正式上市,唐宣肯定会日进斗金。
两人一路穿过狭窄的小巷,在一片瓦房前停下。
“这就是你家?”林萧满脸诧异。
这座瓦房相比其房子,更低更矮,屋顶的瓦片都烂了,很多地方露出了小窟窿,说句不好听的,连鬼都不愿意住。
“怎么会这样?”唐宣皱起眉头,这些年她虽然过得不容易,可没少往家里寄钱。
房子前有个水井,一个身材佝偻,瘦弱不堪的老妇人正在洗菜。
听到脚步声,老妇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满是皱纹,饱经风霜的脸庞:“你们找谁?”
唐宣鼻子一酸:“妈,我是小宣。”
老妇人颤颤巍巍地起身,本就瘦弱的身体显得更加单薄,每走一步似乎都像随时被风吹倒。唐宣赶紧跑上去扶住了她。
“宣儿,宣儿!”老妇人握住唐宣的双手,激动地喊着,老泪纵横。
母女两已经三年没有见面了。
唐宣的眼睛迅速泛红:“妈,女儿不孝,这些年光忙着工作,都没有时间回来见您。”
“妈知道你一个人在不容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妇人抹着眼角的泪花:“赶紧进来坐。”
两人走了进去,屋里的摆设简陋至极,只有几把竹凳,一张黑漆漆的四方桌,除此之外就是一盏沿着房梁吊下来的电灯泡。
这种电灯泡瓦数不大,基本起不到多大的照明效果,属于几十年前的产品,在城市已经见不到,基本被淘汰了。
屋里一片昏暗,折射出一圈人影,略显阴森。
“小宣,这位是你的老公吗?”老妇人看着林萧问道。
她知道唐宣早就结婚了,但以许志杰的为人,极度嫌弃老妇人出身农村,所以即使许志杰和唐宣结婚,都不肯让老妇人参加。
老妇人从来没见过女婿,更不知道唐宣已经离婚。
“妈,他叫林萧,我们!”
唐宣刚要解释,林萧赶紧说道:“阿姨,我们领证一段时间了,只是平时工作太忙,没有摆酒席。等工作稳定下来,再邀请您参加婚礼。”
“原来是这样。”老妇人心地淳朴,没有怀疑,说话也耿直:“小宣,你也是,不早点跟妈说,我还以为人家嫌弃咱是从乡下来的。”
“怎么会呢,您把这么漂亮的女儿托付给我,我感谢您还来不及呢。”
林萧冲唐宣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狡黠。
“一路过来都累了吧,你们先休息一会。”老妇人欣喜地说道:“我去给你们杀只鸡,饭菜马上就好。”
“妈,我帮您!”唐宣说道。
“不用不用,小萧第一次来咱家,你陪他好好聊天,别怠慢了人家。”老妇人摆摆手,兴冲冲地走出去了。
“谢谢!”唐宣感激地看着林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