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旁观战的阿大锁紧了眉头,阿二作为主动攻击的一方,一而盛,再而衰,保持高频率的攻击,迟早会因为力竭而露出破绽。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当阿二再次出拳,旧力刚收,新力未发之际,忽然起势,一指点出。
噗嗤一声落在阿二的肩膀上,直接洞穿,鲜血迅速染红的衣服。
“林兄弟,难道你只知道躲吗?”阿二咬着牙叫道。
他的功夫路子走的刚猛一派,打了半天连林萧的衣服都碰不到,对方支出一招就取得成效,阿二显然不服气。
“二弟,输了就是输了,不要狡辩。”
阿大沉声道:“刚才是你露出破绽,林兄弟如果想要你的命,这一指不会落在你的肩膀,而是你的喉咙。”
“大哥说的是。”阿二惭愧地点点头。
“林兄弟,让我来讨教你的高招。”阿大朝林萧拱拱手。
“你们一起上吧。”林萧淡淡地说道。
“你看不起我们?”阿大被林萧嚣张的语气给激怒了,作为武者,使用车轮战他就已经够过意不去了,林萧让他们一起上,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侮辱。
“是又如何?”林萧无所谓地说道。
“林萧,你就不能谦虚点吗?”沈婉急得团团转,在她看来,刚才林萧和阿二打得难分难解,并没有实力上的碾压,阿大作为大哥,实力肯定还要比阿二强上一个档次。
林萧对付一个人都困难,一次挑战两个人,和找死无异。
林萧冲两人一笑:“你们不敢吗?”
“既然林兄弟对自己的实力这么有信心,你们两个不要辜负了人家。”龙爷沉声说道,此时此刻,他对林萧已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敢一次性挑战两个高手,就算是在澜洲,也没人敢这么狂妄。
天海集团,他是要定了。
“龙爷发话,我们就不客气了。”
两兄弟都产生了火气,他们可以输,却不能输得耻辱。
阿大脱掉外套,随手丢在地上。然后一步一步跨入场中,身上的肌肉布满青筋,随着他的行走微微晃动,整个人都如同一座小山般。
阿二有样学样,他学武多年,身体素质和意志都远超常人,肩膀上的伤口并没有影响到他的战斗力,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被鲜血染红的肌肉,反而让他多了一种狰狞的气息。
两兄弟站在一起,就宛如两头人性暴龙,普通人别说与他们为敌,就算看上一眼,恐怕都会有种窒息的感觉。
而盛怒之下的他们,气血沸腾,战力更是比原先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方才阿二兄弟说我不敢正面与你一战,那么这次,我不躲不闪。”
林萧语不惊人死不休般,半耷拉着眼皮说道:“我站着不动,你们全力以赴,只要我挪动半寸,都算我输。”
“小子,你未免太狂妄了。”
阿二一声怒吼,仿佛张飞在世,雷霆炸响。
咔嚓,不远处的玻璃窗发出轻微响动,迅速布满了一丝肉眼可见的白色裂痕。
在场的人耳边一阵轰鸣,齐齐色变。而天海集团中一些看热闹的职员,隔着远远听到这句咆哮,都在刹那间脸色惨白,腿脚软了一半。
“不要废话,请。”林萧充耳不闻,轻轻伸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你自己找死,别怪我们狠心。”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杀机。
就算龙爷不发话,他们都想把这个狂到没边的家伙给撕成碎片。
两兄弟齐齐后退,气沉丹田,呼吸如雷。
接着,轰然起跑,因为震怒,眼中都布满了淡淡的血丝。
大厅的地板都在发出轻微的颤动。
两人朝夕相处二十来年,早就形成了默契。此时此刻,动作出奇的一致,在离林萧尚有三米时,双双一踏,地板承受不住这一脚的力量,怦然裂开。
两人的身形高高跃起,宛如两只对猎物发起冲击的猛虎。
砂锅大的拳头,在林萧的瞳孔中迅速放大。
这是他们全力一击,哪怕一堵钢筋水泥墙,怕是也会在瞬间击穿。
林萧抬起头,神色一片淡然,眼中如古井深潭,无波无澜。
这一战,没有任何悬念。
从他站在这个位置开始,从他开始布置阵术开始,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
林萧最依仗的东西,并非古武,而是鬼谷的玄术。
阴阳五行,八卦至理,通晓于心。
八卦之位,对应天地八种元素,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艮为山、离为火,兑为泽。
林萧所处的位,正对大门,背对正西,其势为山。
山者,高耸入天,为之玄武。
玄武,俯伏于天地之间,乃是与天地同寿的神兽。
连天地都无法侵蚀,何况是人力?
阴阳玄术,区区两名武夫又岂能看破!
两人全力一击转瞬即至,他们两人的拳头加起来,比林萧的脑袋都要大。
沈婉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这小子终于玩完了!”
以沈冬和沈俊为首的沈家旁支,则露出阴毒的笑意,似乎看见了林萧的脑袋被砸成肉糜的场景。
然而片刻之后,阿大和阿二却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旁边的茶几上。
一张玻璃茶几根本承受不住他们的重量,四分五裂,两人都挣扎着爬起来,忍不住狂吐鲜血,神色萎靡,望向林萧的眼中充斥着惊骇之色。
龙爷彻底看呆了,根本没有明白当中发生了什么。
“你到底使用了什么妖法?”阿大强忍着震惊问道。
“一点小伎俩。”林萧坐回龙爷对面,缓缓摊开手心。
“你是玄门传人?”龙爷看着林萧掌中那道用鲜血刻画,复杂至极的符箓。
林萧正是用这道血符化身玄武之位,将两兄弟的力道全部反震回去。原理很简单,但是画符之道却并非一朝一夕之功,利用符箓来驱使灵位,更不是一般的玄术者能够掌控的技能。
龙爷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玄门,是一个非常大的概念,不仅是正统九流,包括如湘西赶尸,苗疆蛊术,都可以归于玄门的范畴。
但是在这科学昌盛的年代,精通玄术的人并不多见,即使一般人见到,大多也以为是迷信。
龙爷当然不是一般人,他和沈万君一个年代的老人,近九十岁的高龄,在战乱时代,很多修炼玄术的人为了谋生,经常在人前展现出匪夷所思的能力。
尤其是民国末年,几乎每一个军阀手底下,都不乏这类奇能异士。
彼时还不到二十岁的龙爷曾入伍当过兵,有幸得见。那些人无一不是各方大佬奉为座上宾的狠角色。
年轻人不相信的东西,老人却坚信不疑,因为他们有着丰厚的阅历,他们见过更广阔的天地。
“算是吧。”林萧风轻云淡地应了一句,并不愿过多解释。
玄门的复杂程度,不是一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
“原来是高人当面,是老朽眼拙了。”
林萧表现得越淡定,龙爷就越发显得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