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
“比如说教唆罪、妨碍公共安全罪、诽谤罪、故意伤害罪,你爸叫去的律师,最擅长打这一类的官司,只要能抓住那几个打手证明是朱曼玉买通的,朱曼玉就坐实了这些罪。这是她自食恶果,她那套歪理,在法官面前可没用。”
“那……”
“你可别又心软,你现在心软做好人,反而是打了你爸的脸,这件事你最好也别跟林渝说,等她哭鼻子抹眼泪地求你,你更要帮着你爸给林渝讲道理,一味地心软只会害了自己,想想他们一家对你俩做的那些狼心狗肺伤天害理的事,就不能心软。”
林浅沉默下来,顾城骁伸过来一只手握住她,“或许你还不知道,那我告诉你,朱曼玉出狱之后,并不是单身。”
“?”林浅一怔,瞳孔都骤然缩了一下,大妈先出狱,大伯后出狱,这些年大伯越发的低调,逢年过节也不出来走动,倒是大妈,穿着打扮都是贵妇风格,行事作风也都跟原来没有变。
现在林家,都是靠林潇的赡养费支撑着,可随着宋亭威的出国创业,国内的蓝城国际就是一个空壳子,林潇手里那10%的股权如同虚设,她能拿到的分红一年比一年少。
林培和朱曼玉出狱之后,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林潇收入少了,开销却很大,她自己大手大脚不说,朱曼玉也是个烧钱的主,就跟无底洞似的。
这也是为什么林潇经常混迹富豪饭局的原因,也是为什么她这么大年纪还想拼了命挤进娱乐圈的原因,这是她能最快赚到钱的方法。
林潇出事,全身烧伤,以后恐怕再不能赚这种快钱了,林培或许是真心疼女儿,可朱曼玉不然,比起心疼女儿,钱财更为重要。
这不是顾城骁和林浅看轻朱曼玉的母爱,而是她自己着急表现出来的。
丨警丨察随救护车护送林培到医院,随即就逮捕了朱曼玉。朱曼玉在医院就开始撒泼打滚,连丨警丨察都辱骂不止。
“你们这群黑警,被顾家收买的吧,不抓杀人凶手反而抓我们这些受害者的家属,你们说得过去吗?”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服,不服,林浅,你这个白眼狼,你是吃林家的米长大的,一朝得势攀上了顾家,你连你的根都不要了。我不求你知恩图报,但你也不要赶尽杀绝啊!”
“林浅,林浅,你个杀千刀的,你害死了那么多人,会遭报应的。”
“……”
医院人多,不消一会,急诊走廊里立刻围满了人,朱曼玉如此凶闹,大大影响了医院的秩序。
随行的是两名年轻的丨警丨察,完全没想到一个中年妇女还能如此蛮横。
“朱女士,请你配合。”
“配合?林浅害得我女儿全身烧伤毁了一生,林旭推我丈夫倒地刚送进急救室,你叫我配合?那你还不如要了我的命。”
“朱女士,我们是依法办事,你声音大道理多没有用,你现在不配合就是拒捕。”
“随便你给我按什么罪名,反正我女儿丈夫都进了医院生死未卜,我也不想活了,你们干脆杀了我吧,一了百了。”
两名年轻的丨警丨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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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群中,有声音喊道:“让她等等消息吧,不管怎么样,怪可怜的。”
“是啊,人丈夫刚刚送进去,好歹听个消息再走。”
“谁家没个生了病的人,她女儿丈夫都在医院,心里肯定着急的。”
朱曼玉耳朵灵,听到了旁人的声音,她眨眨眼睛硬挤出两行眼泪来,声泪俱下地说道:“听听听听,这才是群众的声音啊,两位小哥,我知道你们也是听上级命令的,你们的上级肯定已经被顾家收买了。你们年纪轻轻不要跟那些人同流合污,要明辨是非啊。”
丨警丨察:“朱女士,请你说话注意点,我警告你,就你这几句话已经构成辱警了。”
朱曼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了这么多狠话也不见两位丨警丨察心软,她只能换招式,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于是,她突然一口气没提上来,眼睛一迷,双腿一软,像是喝醉酒一样往前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我……我胸闷……你们理解一下我的心情好不好?”
朱曼玉说话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呼吸也变得困难吃力,“我女儿还在重症监护室,我丈夫刚刚送进急救室,你们真要抓,行,我就一个要求,至少让我等到我丈夫有消息,行吗?”
两名丨警丨察互看一眼,皱着眉头,都很为难。
“被判刑的犯人尚有人权,我这没定罪的还不能提要求吗?再说了,我这要求过分吗?你们将来有了另一半,她突然犯病,你们不着急啊?”
丨警丨察说了几句悄悄话,一个走到后面去打电话请示了,另一个继续看着朱曼玉。
朱曼玉转而向周围的群众诉苦起来,“我女儿就是电影院大火的受害者,现在还住在重症监护室里呢,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了。”
周围的人顿时十分的同情她,都愤愤不平的,“我听说是无良商家为了赶进度,私拉电线造成的短路,才引发的火灾。”
“天杀的,死了五个人呢,还有五个重伤的,是烧伤,弄不好会全身感染的,就算治好了,这皮肉也不像样了。”
“太可怜了,被烧伤的人最惨了,一辈子都要被后遗症折磨,还不如死了痛快。”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看朱曼玉的眼神越发的同情。
朱曼玉也不负众望,哭得更加凄惨了,“是啊是啊,我们就是平民百姓,家里也就这么一个孩子,我们当爹妈的要是不团结起来,谁为我们的孩子主持公道?”
“这倒是,太可怜了。”大家纷纷点头,有几个当妈妈的,大概是联想到自己正生病的孩子,也抹起了眼泪。
朱曼玉边哭边说:“那天早上我女儿还好好的,我给她做了早餐,看着她出门上班,她还给我说晚上想喝鸡汤,结果傍晚就接到消息说出了事,我鸡汤都炖好了,可惜她吃不了。”
“我女儿长得非常漂亮,皮肤很白,她爱美,喜欢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门,可现在,一把大火毁了她,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皮肤是好的,我都没法看她。”
朱曼玉的形容极具感染力,说得许多人都抹起了眼泪。
“到今天已经整整一个礼拜了,下了三次病危通知,她至今都没有很清醒地醒过来,我知道,她一定接受不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说着说着,朱曼玉也确实很心痛了,林潇是她唯一的女儿,是她心尖上的肉,也是她后半辈子所有的希望和寄托,她捶胸顿足的,哭得不能自已。
另一边丨警丨察向上级汇报了医院的情况,上级同意了朱曼玉的请求。
但是,医院方面是不允许有人在急诊大厅这种公共场合聚众闹事的。
权衡再三,医院方面专门为朱曼玉提供了一个小房间,以等待林培的消息。
与此同时,警局那边已经核实完了今天抓回来的人的身份,被抓回来的都是死伤者的亲友,丨警丨察对他们进行了批评教育,然后就放他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