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的记者们,不管是娱记,还是电视台的记者,都是面面相觑。这朱曼玉虽然是苦主,但这波操作也太刻意了。
正在这时,丨警丨察终于来了,他们在接到林旭的报警之后,即刻出发,以最快的速度往城邸赶来。
眼前的情况比他们想象中更加混乱,有几个人已经被死死地按在地上了,其间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推,也有人想跑。
“都不许动!”
丨警丨察立刻包围了所有人,聚众斗殴,影响恶劣,都是要拘留的。
反应最快的就要数朱曼玉了,看到丨警丨察,她突然松开了林旭的手腕,然后脚底一滑,直接一屁股跌倒在地。
林旭立刻看出了她的伎俩,但为时已晚。
还有林培,朱曼玉一松手,他站得不稳,身体一下子失去了重心,也偏倒下去。
林旭赶紧扶住林培,他就是看着林培的样子不对劲。
朱曼玉直接躺在了地上,朝着丨警丨察大喊,“打人啦,杀人啊,丨警丨察快来救救我,林旭连自己的亲大哥都要打,快抓他,快抓他!”
如果可以,林旭真恨不得一脚踩死这个疯泼妇,刚要大骂,林培突然身体一斜,双腿像是不受控制一样,站不住了。
林旭扶着他,眼见着他慢慢下滑,他斜着脖子,半张着嘴,口水横流,再往下一看,大哥坐着的地上,出现了一滩水。
“……”林旭整个人都震惊了,脑子处于空白之中。
林培不支倒地,还尿了裤子,冷风中一股腥臊味蔓延开来。
这下,朱曼玉更加有了说辞,扑着过去抱住林培,又哭又喊,“林培,林培,你怎么了这是?……你可不能出事啊,潇潇都成那样了,你再出事,那叫我怎么活?……林培,林培?”
林培虽然睁着眼睛,但已经不能说话了,整个人都很僵硬。
“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我不如死了算了,林培啊,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死了算了……”
林旭立刻大喊,“你别摇他,快打120,你别摇,别摇他!”
朱曼玉双手抱着林培,右脚铆足了劲使劲地踢打林旭。
原以为丨警丨察赶到,这暴乱似的场面就能制止,是的,混乱是制止了,但没能制止朱曼玉的精彩表演,此刻,正是她的solo时间。
她大声哭泣,哭泣中还伴着尖叫,声音嘶哑却十分嘹亮,伴着这股寒冬的冷风,听起来果真是惨绝人寰。
“林培啊,你可不能有事啊,潇潇还等着你替她讨回公道啊……林培你要坚持住,我们这个家不能没有你,林培啊,你快起来,快起来,躺在地上干什么,地上凉啊……”
丨警丨察开始分队做事,一队人把现场闹事的几个铐上手铐带上警车,一队人围着现场,防止有人逃跑。
朱曼玉哭着大喊道:“天理何在,丨警丨察来了也不抓凶手,还要抓我们这些无辜可怜的人,天理何在啊,你们官官相护,我们平民百姓哪里还有活路啊?城邸有特殊待遇,不能动,不让动啊……大家快跑啊,法律不治顾家的人,丨警丨察是顾家的帮凶,是帮凶!”
现场的人开始蠢蠢欲动,家属们纷纷开始逃窜,甚至连已经戴上手铐的人,都试图逃跑。
本来现场还有不少路过的人驻足观看,还有一些附近的居民,但是,现场一度混乱到失控,围观的人们纷纷散开了。
在这个太平盛世里,大家都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像黑社会,更像暴乱,这个热闹凑不得。
混乱之中,确实有一些人逃跑了,特别是那几个联合起来将人死死按在地上的壮男,能跑的全都跑了。
丨警丨察将现场的闹市的人全部带上了警车,包括林旭,聚众闹事,拘留是肯定的了。
救护车来了,医护人员立刻将林培抬上了救护车,朱曼玉还想趁机跟去,被丨警丨察一把铐住。
“哎哎哎……你们这些人,抓我干什么,我女儿被全身烧伤,我丈夫又被打成这样,我是受害一方,你们应该抓林培和林浅!!!”
“不公平,没道义,你们都是黑警吗?”
“来人啊,黑警乱抓良好市民,我是良好市民,我是良好市民……”
朱曼玉被强行带上了警车,这一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这件事闹得这么大,现场的记者一个都不敢撤,一路都跟着警车,全程拍摄。
城邸三楼,顾城骁和林浅站在露台上,看完了这一整场闹剧。
“我爸被抓走了,怎么抓我爸?”
“真正的家属其实没闹多大的事,很快就会放出来的,跑掉那几个都是朱曼玉的打手,重点是他们。”
林浅听得一阵疑惑,“什么?你说慢点,我不太明白。”
“你爸是带了人去的,精挑细选选出来的保镖,能被那几人死死按在地上,而且他们的动作手势,明显就是练过的,一见丨警丨察就装弱势,一听指令就逃跑,很明显,这些人都是朱曼玉雇佣来的。”
“……”
“边走边说,走。”
城邸门口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这次危机,没用动用城邸的任何防御力量就化解了,影响是最小的。
顾城骁一边开着车往警局赶,一边细细地给林浅说了其中的几个关键点。
“哪有良好市民一上来就聚集斗殴,哪有平民百姓一起哄就推搡打骂,这要不是故意挑事,那我还真没见过到底什么才叫故意挑事。”
林浅坐在副驾驶,身子却是侧转着的,越听越好奇,“诶,你别停,继续说啊。”
“知己知百战不殆,其他人我们不了解,朱曼玉难道还不了解?她这个人,小人心态,唯利是图,为了钱无所不用其极,她教唆家属来闹,主持公道是假,敲诈勒索是真。你了解她,她也了解你,她就是看准了你不会真对她怎么样,所以才敢到家门前来闹。若非如此,你看看她敢不敢去电影院闹王泽宇,敢不敢去花嫁策划闹花筱栀,她就赶来闹你。”
“你和林渝都是心软的人,才会被她屡屡牵制。你们顾念朱曼玉的养育之恩,但你爸可是恨她入骨。她今天闹的这一出,除了敲诈勒索你,还想给顾家扣上官大欺人的恶名,我们若是出面,不管怎么回应都会引起非议,反而中了她的圈套。”
林浅有些不敢相信,“那……那你跟我爸是商量好的?什么时候商量的?……这一大早上,我跟你一直在一起啊,你们哪有时间商量?”
顾城骁嘴角一扬,“是人总有三急嘛,我上厕所的时候,总是一个人。”
“……”
“你爸妈气得都出门了,临门一脚就要搅黄了朱曼玉这出好戏,幸好他还记得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就给他拦住了。然后就这么跟他一说,他全明白,立刻去叫了律师和保镖,算好时间出门,出门前才报的警。等朱曼玉撒泼打滚一阵,戏演足了,狐狸尾巴露馅了,你爸才出面理论。”
林浅听得津津有味,“我爸可不是朱曼玉的对手。”
“是啊,也不知道你爸现在是出了气了,还是更加郁闷了,一会儿我们见到他就知道了。”
“那他会有事吗?”
“没事,吵嘴的都没事,那几个动了手的家属也没事,这件事情有可原,警方也会酌情处理,顶多就是批评教育几句,马上就能回去的。这种聚众斗殴的事情,要治的是主谋,朱曼玉唆使家属在先,集结打手在后,制造舆论颠倒是非,多的是罪名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