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就是心里猜测,如果真是,那这姑娘也是傻,又傻又可怜,男人把她丢到异国他乡,她还乐呵呵的给人家生孩子。”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哭诉声,“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不可以!”
林浅一阵激灵,这声音好熟悉,而且说的是中文。
没等她反应过来,奶奶已经走出去看什么情况了,“是对面那姑娘的声音,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林浅跟了过去,一开门,她就看到对面那栋别墅的门口停着一辆大卡车,好几个壮实的男人正在不停地从屋子里搬东西出来。
卡车的旁边,站着一位仪态最贵的中年妇女,这位中年妇女看上去大约四十多岁,穿着得体,气质非凡,一看就是有一定经济能力的人。
她正在督促大家快点搬东西。
而另外一名女子,穿着宽松的衣衫,腹部明显隆起,披散着头发,毫无形象可言,她正颤抖着手指着中年妇女,也不顾有那么多人在场,大声质问道:“你这么做,有没有问过金庄崇?我怀的可是他唯一的儿子,你这样对我,他会让你不得好死!”
林浅又是一惊,她听到了什么?金庄崇?那么这个孕妇不就是——梁!妙!晨!?
林浅突然感觉脑子“轰”的一下,太不可思议了,这个世界真的是不大啊,梁妙晨竟然就在洛杉矶。
之前她只偷听到金庄崇要把怀孕了的梁妙晨送到美帝,殊不知就在洛杉矶,还在她之前的住所的正对面。
中年妇女冷哼一声,“你就别指望金庄崇了,他现在自身难保,这些东西,包括这栋房子,都是我置办的,我有权收回。”
梁妙晨一知半解,“什么自身难保,他怎么了?”
“怎么,你们最近没联系吗?”
“我给他打电话他一直关机……”
“对了,他和金柏明都被抓起来了,能不关机么?”
梁妙晨惊呆了,连退三四步,差点跌倒,“不可能,不可能……你说谎!”
梁妙晨的尖叫声,引来了附近的好些邻居的注意,大家纷纷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看,包括刚刚闭上眼睛的顾城骁。
顾城骁一听就听出了梁妙晨的声音,他即刻起身,站在露台上往下看去。
这位中年妇女正是金庄崇的妻子朱子青。
朱子青是金庄崇的父母选中的儿媳妇,朱子青和金庄崇结婚的时候,两家算是门当户对,朱子青对于金庄崇在外面的风流韵事,哭过,也闹过,后来金家日渐强盛,而朱家日渐衰败,朱子青在家里越来越没有话语权,也越来越管不住金庄崇。
再加上生儿子压力,朱子青一气之下带着三个女儿来到了洛杉矶,彻彻底底与金庄崇分居了。
是的,他们只是分居而已,并没有离婚。
朱子青和三个女儿在洛杉矶的生活开销,全都是金庄崇给的,对于自己的女儿,金庄崇从来没有不舍得。
与其说金庄崇和朱子青是夫妻,不如说他们是合伙人,是共同抚养三个女儿的合作伙伴,别无其他。
近年来,随着年龄的增长,金庄崇玩腻了,也玩不动了,他有了回归家庭的意思。
但梁妙晨的突然怀孕绊住了他回归家庭的脚,一验血,还是一个男孩,他老来得子,当然高兴。
第972章借儿子上位
金庄崇很看重梁妙晨的这一胎,不过,他看重的仅仅是儿子,并没有大人。
是的,没错,金庄崇要的仅仅是儿子,并没有梁妙晨。
而后,金庄崇把心里的计划告诉朱子青,这对已经失去生育能力的朱子青来说,简直就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朱子青为金家一连生了三个女儿,就因为没有生下儿子,被公婆嫌弃,被家族嫌弃,这口气,她忍了大半辈子。
如果梁妙晨真的给金庄崇生下儿子,那么,她就不用再承受这份压力了,而且金庄崇也承诺她,她将是这个孩子唯一的母亲。
不需要她怀胎十月,不需要她承受分娩之苦,不需要耗费任何精力和时间,白得一个儿子,还能赢得丈夫的信任和欣赏,朱子青当然愿意。
所以,梁妙晨出国的一切事宜都是她办的,梁妙晨的住处是她找的,梁妙晨在这里的一切都是她安排的,她为梁妙晨的到来打理得妥妥帖帖,她也很真心地迎接那个新生命的到来。
可是,正当一切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国内突然传来噩耗,金柏明和金庄崇叔侄双双被捕。
现在整个金家大家族都慌了,金氏的股价一夜之间跌入谷底,金家整个家族的产业都遭受了重创,更夸张的是,金柏明的三哥和四哥举家连夜出国,连公司产业都不管了。
现在金家已经乱成了一团,如果金柏明罪名成立,那对整个金氏家族来说就是灭顶之灾,光是赔偿都要赔得底朝天。
大哥金伯松还在福建老家坐镇,毕竟他只有金庄崇这一个儿子,就算倾家荡产,他也要保住这个唯一的儿子。
朱子青当然也希望金庄崇可以没事,她问过律师,以现有的证据条件,金庄崇戴罪立功可以少判几年,但由于牵涉的数额过大,十年是跑不掉的。
她不是在意这十年,这些年都熬过来了,再熬十年又算什么,可这十年,金家自身难保,不可能再给她提供优越的生活,或许连三个女儿最基本的抚养费都没有。
在这种情况之下,她怎么可能再花钱花时间花精力来照看梁妙晨?!
“信不信由你,总之我不会再管你,你好自为之吧。”朱子青漠视着哭泣的梁妙晨,冷淡地说道,“还有,这栋别墅我已经挂牌出去了,相信很快就会出售,你最好早做打算,免得客死异乡。”
“……”梁妙晨无奈又无助,她不听地摇头,不相信听到的这一切,“我不信,我不相信,我要打电话,我要听金庄崇亲口对我说。”
朱子青叹了口气,“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她用手机点开国内的新闻,此时金柏明一案正闹得沸沸扬扬,她很容易就找到了,“你自己看吧。”
梁妙晨颤颤巍巍地拿过手机,新闻里清清楚楚写着,金柏明、金庄崇、韩永久等人被警方逮捕拘留。
“看清楚了吗?”朱子青拿回了手机,“现在相信了?”
梁妙晨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脑门,她踉跄一下,一屁股跌坐在大门口的台阶上。
她一手撑地,一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在这里她孤苦无依,语言又不通,仅会的几句英语连基本的沟通都难,要不是金庄崇她根本不可能一个人来这里,现在却告诉她,金庄崇被抓了,那她怎么办?
搬家工人们进进出出,不停地将里面的东西搬出来,大卡车的车厢里逐渐满了,一车运走,又来了一车,工人们继续搬,直到搬空为止。
梁妙晨一直坐在那里哭泣,朱子青看着年轻貌美的她,也不知道是恨多,还是同情多。
她看着比自己的大女儿大不了几岁的梁妙晨说道:“你年纪轻轻的,做什么不好,非要做人家的情人,做情人捞点钱也就算了,你还想着给他生孩子,怎么,想利用孩子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