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们简直瞎胡闹,怎么能让小浅过来呢?”
“嗯,刚刚到的,三天三夜啊我的老祖宗,你想她能受得了?”
“你们就是故意的,好了不说了,我得赶紧带她歇会儿去。”
此时,办公室的门外已经蹲满了人,早就听说老大娶了一个美娇娘,百闻不如一见,这小嫂子都亲自来了,他们各个都激动不已。
有些战士好几年都回不了家,见不到亲人,今天看到老大的媳妇过来探亲,就好像自己的亲人过来一样,都特别的开心。
当然,也很羡慕。
顾城骁拉着林浅要回宿舍,门一开,就看到了那一帮堵在门口的战士。
为首的就是魏男那厮。
他立刻松开了林浅的手,面上保持着一贯的严肃。
尴尬的几秒对视过后,魏男声音洪亮地喊道:“各就各位。”
战士们一字排开,迅速站好
“稍息,立正!”
然后,众人整齐划一地喊道:“嫂子好,欢迎嫂子。”
林浅一怔,除了魏男都是生面孔,她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又丑又囧,没脸见人啊。
可是大家都笑着看着她,一个个黝黑阳光的好小伙子,都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
她躲不掉,只好胆怯而又生疏地抬起手,端正地放在太阳穴边上,“大家好啊。”
她的声音在抖,眼神也飘向了顾城骁,那清亮又迷糊的眼神仿佛在问,我我我做得对不?
顾城骁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挥挥手对众人说:“都散了吧,我带她去休息。”
魏男又调皮了,问:“老大,晚上要给嫂子加餐不?”
顾城骁刻板严肃地说:“不用!”
他面不改色地领着林浅往宿舍走,一前一后,一直到走进宿舍,他忽然转过身来,抱紧她的同时顺带关上了门,结结实实地将她压在了门背后。
再多的语言都是苍白的,他捧着她的脑袋,以吻封唇。
“辛苦你了。”
林浅摇摇头,轻声说:“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怎么样都无所谓,我真的很害怕你会出事。”
顾城骁内心一触,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像是在保证,也像是在祈祷,“放心,我不会出事的,我永远在你身边。”
“嗯。”
因为她,他忽然感觉有点后怕,非常庆幸子丨弹丨只是穿肩而过。
因为她,一向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他忽然有了一种怕死的感觉,以后再也不能不要命地往前冲了。
——
三天前,顾源接到部队第二通报平安的电话的时候,老太太刚巧就在旁边。
“什么事啊?”
“之前说城骁中枪昏迷了,现在说他已经醒了。”
“什么?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
“肩膀的位置,小事而已。”
“哪天中的枪?”
“昨天吧,昏迷了一夜,已经醒了,不碍事。”
老太太思忖片刻,立刻有了主意,“城骁演习还得有个把月吧?”
“嗯。”
“把小浅送过去。”
“把她送去干嘛?还不够添乱的?”
奶奶暗暗一笑,“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就趁这个机会让他们好好在岛上呆着,最好怀上了再回来。”
顾源眼神里快速闪过一抹亮色,但嘴上还是劝道:“妈,这样不好吧,影响不好。”
“怎么不好了?城骁中枪,命悬一线,让家属过去探望一下,合情合理,你赶紧去安排。”
“我不跟你胡闹。”
“你还想不想抱孙子了?城骁在家呆的少,小浅的土壤养得再肥沃,没有播种也是白搭,你去不去?”
“去去去。”顾源嘴上说得勉强,但心里却在窃喜,大孙子呐。
于是,林浅就这么傻兮兮地被骗到了南海的军事基地。
——
宿舍里,林浅沉沉地睡在床上,顾城骁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脸色依然很差,这一路,肯定让她受了不少苦。
外面有人敲门,他赶紧起身去开。
宁致远:“老大,换药。”
顾城骁:“嘘……去隔壁换。”
林浅其实已经被敲门声吵醒了,听到他们的对话,她提高声音说:“我醒了,进来换。”
顾城骁小瞪了一下宁致远,“那就进来换吧。”
宁致远莫名被瞪,实属无辜。
林浅坐起身,头晕的症状还没有完全消失,脸上的浮肿也没有消尽,她揉揉眼睛,睁大双眼看着顾城骁,特别的呆萌。
宁致远提醒道:“嫂子,您最好别看。”
“我要看,”林浅固执地说,她还下了床走到桌前,坐在顾城骁的身旁盯着看,“我要看看他的伤口。”
宁致远无奈地叹气,“行吧,您要是看了觉得不适,就别看。”
“我可以的,来吧。”
第470章海上日落
顾城骁脱下外套,肩上的白纱布就露出来了,就在肩胛骨的位置,纱布上染着创伤药,依稀还能看到些许血迹。
宁致远慢慢揭开纱布,一层一层小心翼翼地揭开,还不时地叮嘱道:“老大,这几天还是一样,千万不能触碰伤口。”
他看了一眼林浅,特别叮嘱,“嫂子睡觉的时候最好睡在老大右边,以免不小心压到伤口。”
“哦。”
“老大这次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幸好没有伤到肩膀的大动脉,要不然就完了。”
顾城骁打断道:“多嘴!”
宁致远只能抿唇不语。
林浅却十分的关心,追着问道:“那他多久能好?”
宁致远:“按照我的嘱咐静养一星期,保证没事,这几天就麻烦嫂子看着点老大,别让他乱跑乱动。”
林浅一把抱住顾城骁的腰,像是宣布什么一样,“恩,我一定看住他。”
顾城骁:“……”
最里面的纱布也揭开了,顾城骁紧闭着双眼,林浅发现手里湿湿滑滑的,是他在冒汗。那一块块结实壮硕的肌肉上,正聚集了大量的汗珠。
“疼吗?”她都心疼死了。
“不疼。”顾城骁笑着说,但眼睛依然紧闭着。
宁致远没有再说话,而是专心致志地处理那个枪伤口,弄不好会伤口感染,或者造成肩胛骨肌肉的永久空腔,所以,他一点都不敢分心。
林浅亲眼看着那与肉相连的纱布被剪掉,连着一起剪掉的,还有一些溃烂的腐肉。
那个伤口一直从前面穿到了后面,深可见骨,她近距离看着,可以看到新鲜的血肉,以及白丝丝的骨头。
那个洞不大,但很深,而且必须得清创消毒,再抹药。
林浅光是看着,都觉得痛。
顾城骁伸出右手挡住她的眼睛,“别看了。”
“哎呀你别乱动啊。”林浅吓得声音都颤抖了,赶紧抓住他的右手,确保他不动。
宁致远的动作轻柔快速,十来分钟就处理好了,“老大,感觉如何?”
顾城骁点头示意,“可以。”
“接下来不需要每天换药了,隔天换一次,按时吃消炎药,记住,左臂千万别动。”
“啰嗦。”
宁致远收拾了药箱,与他们告别,“好了,嫂子,您这一路过来辛苦了,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