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诺诺中午通话时表现出的无措,她觉得,有这种反应很正常。
她们俩对于特别有钱这件事,其实无感。
只要稍稍有钱,生活滋润轻松,便满足,而以她们自己的能力便能够享有这样的生活。
钱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她看的比许诺还要淡些。
她也从不自卑,并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受。但面对杨栋和萧景,以及宁大少这一群原先并不熟悉的天之骄子,她很快明白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不管你是否认可,这种长久形成的习惯差异是显而易见。
哪怕两位大少在她身边相当收敛,她也能从他们的肢体语言品读出那份优越感。
她不怀疑,他们对她的好,但这并不意味着她需要以爱情去交换。
爱情对她来说,从来都是奢侈而又虚无。通俗点说,是浪费时间。
这一方面,她的固执比许诺更甚。
许小姐这方面脑子容易缺根筋,而她不同,她可以很冷静的分析状况,进而做出合理判断。
友谊更容易长存,至于爱情,大概率是死的比较快。
她真不是那种对感情期期艾艾的美少女。相反,施大小姐更乐于一脚踹开这等无聊的玩意。
静静地看着他们将所有的菜端上餐桌,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毕竟磨合了些时日,三人竟都习惯起这样的日子。
萧景走过来,看了看她清冷的面目,没敢靠近,温柔的说道:“吃饭吧!”
她点点头,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正从厨房走出来的杨大少径直走过来,搂住她的肩把某人往主座上送,用他的话讲:这个家里一切以她为先!
萧景紧紧拽起的手微顿,他也想与她如此亲近,可心里总会顾忌太多。
他不禁在想,难道这就是自己慢人一步的原因?思虑太甚?
杨栋的属性他了解,有了目标就会勇往直前,不带一丝退缩,亦不会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私心里,他很欣赏这样的人,作为兄弟,更是引以为豪。而他自己,或许因为家庭环境因素,稍显复杂。
在处理施乐的问题上,他已经极力让自己以最简单淳朴的方式来。其实这不是他的风格。
他甚至在这小小的房子里做起陌生的家务,在他而言,这非常不可思议。
但看着杨栋的所作所为,他自然就这样处理了,而且做的还不错。
因为他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任何事,只要去做,便会做到最好。
关于施乐的家庭,最近他不敢去想,因为心里很清楚,假如他能俘获美人心,萧家会怎么判定这样一段关系。
但即便如此,他也对她念念不舍。依旧每天来报道,依旧杠在她与杨栋之间。
就算是兄弟,也从没想过要因此退让。
心之所向,他只想尽力而为。
这世上的因果关系从来都不是那么肯定,也许他不会输。
哪怕目前形势对他不利,亦不会减弱他的斗志。
不知是不是因为被这美丽的女人言语威胁过,他不敢对她有亲近的动作。这一点令他很懊恼。
在他看来,杨栋要不是因为极强的武力值,大概也会和他一样。
从五年前她走进他视线的那一刻起,他就无数遍后悔过小时候没有用心研习武艺,乃至如今这么被动。
现在多抱怨也没有意义,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坐到她身边,动作颇自然的给某人布菜。
以前没有亲自动过手,但总看着佣人做,所以他学的有模有样。
施乐一声不吭的吃着碗里源源不断的菜,直到撑为止。
她已经放弃抵抗。这两位在饭桌上总爱照顾她,似乎也成了一项比拼内容。
刚开始会火冒三丈,现在看着也已经很淡定。
而且,她吃不完的菜,杨大少便会帮忙解决,从不浪费粮食。就这一点上看杨栋的秉性,真是相当忠厚纯良。最近,施乐对于这一现象,也已经习惯。
与他们相处,她破例很多,想来,她的人生亦是变得如一团乱麻。
今天同样吃的很饱,不能再继续。她放下筷子,幽幽的说了一句:“今天早上我称体重,你们猜怎么样?”
杨大长官摸摸鼻子,再扫一眼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品,便清楚她意有所指,有所回避的说道:“你不胖,萧景你说是不是?”
萧大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很配合的赞同道:“乐乐,你看上去刚刚好。”
她睨了两人一眼,凉凉的说道:“你们在的这一周,成功的让我千年不变的体重有了增幅,不多不少正好三斤,要不要庆祝一下?”
杨栋上下打量她几眼,颇诚恳的说道:“乐乐,真看不出,我觉得现在很好!”
施乐淡淡的回道:“你们俩倒是一个鼻孔出气,当我蠢?”
“你若是蠢,我们还会在这?乐乐,相信我和杨少的眼光,你真的一丝都不胖!”萧景的求生欲也很旺盛。话依旧说的比某直来直去的长官要动听的多。
每当这种时候,施乐都会忍不住瞥一眼那高大威猛却口拙的男人。哪怕身居要位,还是不如人家能说会道,真不知他工作上如何做到那么出色。
第二百二十一章深入骨髓
次日清晨,霎然睁开眸子的施乐一脸清明,明媚的阳光已经铺设大半的飘窗,真是一个很好的天气。
她悠然起身,换上一身通勤装,尔后洗漱,一切从容不迫,纤长的尾指勾起钥匙往门外走去。一大早不用应付两位大少爷,感觉真好。
施乐一身惬意的走向停车位,按下手里车钥匙,利索的上车关门,几秒后启动出发,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酣畅。
小mini驶远后,杨栋才从隐身的壁角走出来,看着手里早点,轻叹一声。
早上不知不觉来到此处,好死不死的还带着她喜欢吃的早点。
犹豫半天,终没有上前给她,毕竟昨晚承诺过。只能隐蔽身形,默默看着她。
习惯真是一种吓人的东西,杨栋很意外自己会有早上的举动,这不符合他的职业素养。
又或者,她的存在早已深入骨髓!
他回到自己车上,先前意识到问题,便将车停的远远的。
这辆路虎在馨苑还是比较扎眼,他不想她误会自己言而无信。
杨栋坐在车上吃起早餐,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体会这里的热闹抑或是嘈杂,而她就在这里长大,与他从小的环境不同。
她的身世已经完全摸清,甚至他也去了解过那对无良的父母,虽各自另组家庭,却依旧活的鸡飞狗跳。
比起他的女人来,果真是不配,那种亲人走了也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