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尼玛!他们没找到是他们的事!我要找到是我的事!我跟你们说,找到之后,马上给我弄死,弄死,听明白没!艹,周二为那个傻哔,早和我说拿来这么多事!”
刘洋说完,气急败坏地把手机都摔了。
焦急如焚的他,来来回回在屋里走着。
窗外那两辆奇怪的车子,已经停了很久了。
刘洋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拿起旁边茶几上的白色粉末,又猛猛吸了一口。
这次可能是因为量大了一些,他整个人都蜷在了沙发上,一阵一阵地痉挛着。
“刘洋,刘洋,你不是答应我戒的么,怎么又……”
门被推开,玲玲哭着跑了进来,心疼地抱着刘洋。
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刘洋好久才缓过来,眼睛空洞的看着天花板。
“我感觉,要完了……”
“要完了,真的完了……”
玲玲吓了一跳:“什么怎么回事那边没有给你新的指示吗”
刘洋苦笑:“就是因为给了,所以我才确定,这次我们危险了。”
“什,怎么回事”
玲玲瞠目结舌。
刘洋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脑袋:“他们,他们让我去绑了刘毅的父母。”
“什么”
玲玲脸色剧变。
“你走,你走吧。赶紧,那些钱够你活一辈子的了。孩子生下来,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样子不肯和你结婚了吧。走吧……”
“我不要,我不走……”
玲玲再也忍不住,两个人多坐在来地上,抱头痛苦来起来。
“你去求求刘毅求求他……”
刘洋惨笑。
“我们去绑了绑了他们!”
玲玲疯狂了。
刘洋闭上了眼睛。
“那就真的连给我收尸的人都没有了……”
吴国太府上。
此时已经入夜。
一群人其乐融融,享受这吴国太这里独特的鱼宴。
“这酱油醋罗非鱼,味道如何”
吴国太呵呵笑着。
坐在旁边的高世松莞尔一笑:“的确鲜美,就是少了一份腥味。”
吴国太呵呵一笑:“众口难调,众口难调。”
高世松深深看着眼前的老人。
“鱼有鱼味,鸡有鸡味。人要有人味。吴乃乃,您觉得呢”
这一句话,让喧闹的,推杯换盏的宴席,一下安静了下来。
落针可闻。
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吴国太缓缓放下了筷子,那双一直浑浊的眼睛,突然爆出一道津光。
高世松淡淡笑着。
他知道自己现在很危险。
这是吴国太的地盘。
只要她一招呼,今天自己和董兰,就都离不开这里。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人味”
吴国太哈哈大笑。
高世松心里松了口气,笑道:“不敢,只是儿子女儿多了,避免不了有几个上不了台面的。”
“太多了”
吴国太呵呵一笑。
高世松点头:“吴乃乃,丢掉几个,明哲保身啊……”
“可我这些儿女啊,都跳得很,我怕你收拾不了……”
吴国太笑容一收,气势凌人。
高世松暗自咬牙:“这可未必。”
两个人的眼神,终于宣战似的,对在了一起。
场面,剑拔弩张。
宴席中的那些官员,额头上都已经隐隐有冷汗出现。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这个时候。
两个人的手机,又同时响了。
同时一看,两个人脸色不一。
高世松终于忍不住露出胜利的笑容。
吴国太则是一脸的铁青。
今天只有一章,人还在火车上,抱歉
从今天晚上,一收网开始。
很多电话就打了过来。
很多人我认识的人,包括苏娜,李猛,小贵,马波,甚至赵文昭,还有铁柱哥,爸妈的电话。
我知道,这件事情已经闹大了。
甚至很有可能,会当成近几年一次反腐斗争的胜利典型来宣传。
中枢巡视组已经来了。
高世松去招待了。
这些电话我都没有接。
不胜其烦,我就把手机关了。
一步一步朝着审讯室走去。严肃庄重的公丨安丨局的环境,让我的津神也紧张了起来。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去以这么一种身份,去看望,或者是,去审讯自己的兄弟。
刘洋?
那么下一次会不会是邓翔?
我的心里很是沉重。
尽管我知道,这都是他应得的。
但我总感觉,若不是当初我让他当上总经理的话,他就不会走到今天。当然,以他的性格,还会继续混在社会上,说不定哪一天,会暴尸街头,说不定哪一天,会吸丨毒丨之死。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对与错。
财富就是一把双刃剑。
可以让人生,也可以让人死。
我给了你,你要生要死,自己抉择。
刘洋好像已经七天没有睡觉,不吃不喝了。蓬头散发,骨瘦如柴,他低着头,戴着手铐,坐在审讯室里。
我看得深深一叹。
津神上的崩溃,的确会给人毁灭性的打击。
这个昨天还意气风发的房产老总,这个时候就像一个小老头一样。
是他自己坚持要见我的。
不然他绝对不会说一句话。
我坐到对面椅子上的时候,他还没有抬起头来。
“想说什么?”
看了一会儿,我终于开口。
刘洋豁然抬起了头,那双无神的眼睛里,爆出些许光芒,他看着我看了很久,悔恨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
“哥……”
这一声不算撕心裂肺。
但却让我心里猛然一痛。
“哥,我错了……”
刘洋哭着,这个时候的他,好像还是以前那个,犯了错不敢回家怕被三大爷揍,躲在我家柴房里,求着我从自家厨房,给他偷两个馒头来吃的小孩子。
只是这个时候,他再没有了那种犯错之后的倔强,只剩下了悔恨和绝望。
“哥,玲玲有身孕了。”
刘洋一句话,让我愣了一下。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哥,玲玲没有参与到我的事情来。一点都没有。她其实就很简单一女孩子,虚荣是正常的啊。有钱了,装逼也是正常的啊。她没有罪的。”
“我知道……”
我点了点头。
“哥,我爸的身体不好,你别告诉他,我……”
我点了点头。
刘洋痛哭流涕,已经几乎跪在了地上。
旁边的两个丨警丨察,看得都无比动容。
我脸上,却是坚硬如铁。
“哥,那个啥,嫂子要生了,我给孩子准备了一套别墅,咱的公司建的。哈,刘氏庄园!不比吴老太太的差,我跟你说,整个古州县没比得上的。嫂子肚子里是个儿子,我问过医院的人了。”
“哥,你啥时候结婚?我跟你说,除了那个苏娜,没人配得上你。你要娶别人,我在下面都不同意!”
“叔叔婶婶是好人。我这一年多啊,就怕去你家。但逢年过节,又不能不去。心里有愧啊……”
“哥,你跟咱们老刘家的人,替我说声对不起。”
“我被鬼迷心窍了。”
“钱这玩意儿啊,是好东西,可又不是特么什么好东西。”
“哥,记得给我收尸啊,我一会儿就都交代了。”
“哥,你走吧。”
“哥!”
“刘家可就靠你了……”
从头至尾。
刘洋都没有说一句求情的话,他没有说让我救救他。
他已经准备好死了。
因为只有他死了,他才能弥补这一切,他才能安心,他才能对得起玲玲和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他的死,才能终结这一切。
其实。
我的心里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