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都别难过，看看着老家伙，走的时候都还在笑，说明他没有留下什么遗憾，你们也都没事，他在九泉之下也会安息了。”牧老淡淡地说道。

“是。”

秦飞扬应了一声，然后跟贝壳起身，转身后退，叶南天则是戴上了龙面具，而后，十二生肖围绕着冰柜坐下，按照鼠牛虎兔的生肖顺序在十二个方位坐了下来，而后，十二人口中皆是念念有词的，不晓得是在做什么。

“走吧，我们也出去，他们在用叶家的十二生肖亡送灵图为老叶祷告。”

秦飞扬点点头，旋即跟牧老一起回到了甲板上，大家也都在，不约而同地望着东洋国的方向，东洋国的国土已经越来越模糊了，他们在逐渐看不清那国家陆地边界。

这一次东洋之行，他们经历了不少，称得上是波澜壮阔了，也是他们第一次面对国家级的力量，不过这么说或许也不对，毕竟东洋国说到底也只是动用了士兵和常规的枪械，并没有对他们使用真正具备大规模杀伤的中、重型热武器。

能够活下来，一半是因为他们的实力足够强大，增援也确实恐怖，另一半则是因为毕竟是在东洋国本土作战，不管是东洋皇还是安田首相，都不敢肆无忌惮的开打，否则必然造成整个东都生灵涂炭。

“现在我还感觉跟做梦一样...”孔少阳难得的发出了一句感慨。

“是啊...”一旁的陈龙象也是不由地一笑，走出国门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那么多恐怖的人物，末代剑皇、渡边剑皇，还有...他那已经被东洋国同化了的亲弟弟——别天神。

“国家到底是国家，只是出动顶尖高手和士兵，就已经让我们这么狼狈，若是他们不顾一切地对我们出手，恐怕我们早就被挫骨扬灰了。”

“可不是么？”李辰罡也是心有余悸：“我以后肯定不会干这么疯狂的事情了，简直就是想不开啊！又不是恐怖分子，干嘛去招惹一个国家，实在是太刺激了，我这心脏受不了第二次。”

“哈哈哈哈哈...”

众人皆是大笑了起来，迎着海风看着前方，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平息消失。

这次的经历，他们永远不会忘记，不论是两大剑皇还是叶老，他们都会铭记于心。

跨洋回国，风平浪静，现在又不是夏季，不会动不动就出现像‘山竹’一样恐怖的台风，几人回国路上都很惬意，叶老过世的消息牧老也已经传到国内了，恐怕等他们抵达港口的时候，场面会很浩大吧。

一天后，秦飞扬他们慢慢能够看到华夏大陆了，阔别一两个月，他们的内心还是有些激动的，那才是他们的祖国，在别人的国家里，他们永远都只能是客人。

嘟——嘟嘟——

一辆军舰从他们旁边航行而过，秦飞扬他们的神色微微一凝，旋即走到了甲板边缘，看着不远处的军舰，那是去东洋的军舰，上面，有着方老。

“队长，军舰甲板上是方老。”贝壳低声说道。

秦飞扬应道：“嗯，我知道。”

而后，他看着对面军舰甲板上被两个警卫员保护着的老人，在军舰上空还有有战机盘旋保护，而老人看起来则时精神抖擞的样子，状态很好。

秦飞扬的拳头，缓缓握紧。

方老也看向他这边，两人的视线，刚好对视。

方老苍老的脸庞之上，满是平静和冷淡，不动声色地盯着秦飞扬。

秦飞扬则也是沉静无比，跟方老对视着。

两人的眼神，在爆发着无形的战争。

嘟——

伴随着号角声嘹亮响起，军舰先他们一步向前行驶而去，方老依旧在看着秦飞扬，而后，平静的脸庞之上，嘴角缓缓上扬了一个弧度，像是...在嘲讽。

秦飞扬握紧的拳头随之松开，而后收回了目光，内心平静如水。

“队长...”

贝壳轻唤了一声，他已经知道，方老其实跟他们不是一路人，在东都街道上，方老直接放弃了他们，而他在天皇宫见到方老的时候，竟然还庆幸这个老人过来了。

也难怪队长他们宁死也要救自己等人，不救，他们图腾就真的完蛋了。

“没事。”秦飞扬冲他笑了笑，牧老此时则是走拉过来，道：“暂时别动他，你们玩不过他的。”

秦飞扬看着他的师父。

“夏老头被架空了，等会儿不管你们看见什么都不要声张，连叶老头都拿方老没办法，更不用说你们几个毛头小子。”

“师父...”

“叫我也没用，我也一样拿不下他，你记好了，这两年安分一点，让夏国朝能够安安静静退下去，别到时候让他惹了一身骚留下什么骂名。”

牧老语气铿锵，没有商量的余地！

华夏大陆海岸已经出现在他们眼前了，秦飞扬的心情有些复杂，按照师父所说，不管如今他们在国内是什么个身份，都不会有人搭理他们，今天所有出现在港口的人，都是来迎接叶老的。

但是，他却怎么都想不明白，夏老怎么会被架空，他本身就是顶点人物，谁都有可能发生这种事情，唯独他是几乎不可能，而即便是‘几乎’这个说法，也是代表了无限小的概率。

所有人的心情都是复杂的。

十二生肖等人抬着叶老所躺的冰柜从船舱里走了出来，今天太阳不小，大概是因为如今正值春季吧，太阳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让人感到丝丝暖意的同时，又有淡淡的冰凉。

冰柜放在了甲板上，天空云雾拨开，几米阳光洒落下来，照射在沉睡的老人身上，照出他的安详，照出他这一生应有的荣光。

从老人记事起，他就已经将自己奉献给了整个华夏，他活了一百多年，上个世纪的第一年，他出生了，他出生的那一天，华夏签下了一份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华夏社会性质发生了一个完全、彻底的改变。

他就像是上天特意送下来的人一般，跟当年的太祖一样，为了华夏而生，为了华夏而死。

借着国运国势的温养，他跨越了两个世纪的交替，时至今日他离世，活了一百一十八年。

他的人生，涵盖了华夏三个阶段，从清末到民国，从民国到新华夏，他看了三种状态的华夏，如今华夏再次屹立在世界之上，他已然安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船上，五星红旗随风飘扬，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像是在为这位老人恸哭哀嚎一般，靠近大陆，秦飞扬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压抑、沉重、悲伤。

牧老望着那港口的五星红旗，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呢喃道：“老伙计，看，咱们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