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一条美食街的名字叫大栅栏美食街,取这么个名字是相当拉风的,但陈聪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大栅栏是北京的名胜古迹,里边汇集了同仁堂内联升等百年老店,大栅栏不是做美食的,而是百年老字号的传承,是民族工业的巅峰象征,代表着无以伦比的质量保证,有着极其深厚的文化底蕴。
而陈聪看中的正是大栅栏深厚的文化底蕴,故才取名叫大栅栏美食街。目的就是借助大栅栏的名号,快速让这第一条美食街打开市场,站位脚跟,成为g市的一大象征。
既然叫大栅栏美食街,可不是单单地只是取个名字而已,而是要把大栅栏几百年深厚的文化底蕴传承过来。
为此,陈聪下令黄成带着一大批建设设计师远赴京城,去大栅栏实地考察。要把大栅栏里的每一个细小的建筑风格都搬过来。也就是说,大栅栏美食街的建筑风格,要和京城的大栅栏几乎一模一样。小到一块砖一片瓦,大到整条街的布局以及每栋门面的建筑,都力求逼真。虽然是模仿,但要模仿到位。让人一走进去,感觉就是进入了北京的大栅栏。只不过大栅栏是卖药卖鞋等老字号的,美食街则是专门做美食的。但是把旅游和美食以及名胜古迹和文化底蕴全部串联起来,就会起到市场的轰动效应。
陈聪要打造的美食街,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因为这关系到很多人的生计问题。生计问题即使民生问题,来不得半点马虎。
当然,陈聪这不是单凭他自己的想象做出的这样的决定,而是综合了那些要搬迁的业主的意见,最后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将第一条美食街定名为大栅栏,就是要一炮打响,实现绝对的开门红。
这第一条美食街的地址就选在了一座大型的鞋帽交易市场附近,这里远离居民区,但旁边空闲的地方,是一条要准备改造的旧街道,这条街道很长,正好为打造大栅栏美食街奠定了地理条件。
要打造成和京城大栅栏一样的布局,工程量之浩繁,难度之大,可想而知。不光是黄成日夜坚守在施工现场,陈聪只要得空就耗在施工现场,就连市环保局的局长董硕也是经常过来,过来就挽起袖子干活。他还多次要求陈聪,让他担任黄成的角色,也好让他过过干实事的瘾。
陈聪笑道:“老董哥,你既然有这个心,那好,等这条大栅栏美食街建成之后,我们就立即着手打造第二条美食街,到时候,你就担任工程的Ju体负责人,如何?”
“哈哈,那太好了,我保证干的比黄成还要好。对了,第二条美食街的名字叫什么?”
“还没定呢,名字和布局至关重要,要综合起来分析,最终才能确定。”
“陈聪老弟,我给你提个名字吧,就叫长城美食街,咋样?”
“长城美食街?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名字的?”
“这还不简单嘛,这条街叫大栅栏美食街,大栅栏是北京的名胜古迹,长城也是北京的名胜古迹啊,第二条街就叫长城美食街,保证没错。”
“你得了吧,叫大栅栏美食街,绝对能吸引人,但如果叫长城美食街,非砸锅不可。”
“为啥?”
“土不拉几的,亏你能想出这样的名字来。”
“哈哈……”
搞经济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工程,说它是工作,是把它给简单化,说它是工程,才是恰如其分。﹎
董硕明显不Ju备搞经济的头脑,竟然想出了长城美食街这样蹩脚的名字,陈聪道:“咱们要准备开发的第二条美食街,地理位置不很理想。”
董硕问道:“你说制定的第二条美食街的Ju体位置到底是哪个?”陈聪在前期带着众人去选址的时候,董硕也是其中一员,因此他才会问到底是哪个。选址的时候,跟着陈聪,险些把腿都跑断。
陈聪道:“就在那个商厦周围。”
“啊?你说的就是被查封的牛老板的那个商厦?”
陈聪点了点头,道:“那个商厦周围没有居民区,在那里建个美食街是比较合适的,但空闲能改造的地方,不是一条街,而是围绕那个商厦的周围地方。”
“靠,这哪能叫美食街啊?”
“走,咱们两个过去再转转,对这个地方,很多人都直接否定了,但我还是不想放弃。”
董硕去过那个地方,当初转那个地方的时候,董硕的两只脚丫子都被磨起了水泡,因此,他对那个地方记忆犹新,当时转的时候,他就牢骚满腹。
“我看咱们还是别去转了,那个地方不行。”
“老董哥,咱们在市区繁华地带找个地方太不容易了,如果能有一线希望,咱们就尽量不要放弃,你不是想当第二条美食街的负责人吗?那好,你就跟我去。不然,我就另选别人。”
“好,我跟你去。官大一级压死人,你是我的领导,我当然得听你的,不听你的,我就没活干了。”
“哈哈,走。”
陈聪干工作是典型的拼命三郎,不怕苦不怕累,吃苦耐劳,甚至是忍辱负重。往往Ju备这一品质的人,都能成就大业。
陈聪的爷爷是个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辛勤劳作了一辈子的农民,从来没有上过学,也不识字,但他对陈聪说过的一段话,让陈聪一辈子都刻骨铭心。
当时还是陈聪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他高兴地要去向爷爷报告喜讯,但他爷爷却在地里劳作,陈聪就去地里找到了挥汗如雨的爷爷,将大学录取通知书交到了爷爷的手中。
爷爷拉着孙子坐在了田埂上,点上了旱烟袋,仔细端详着那份大学录取通知书,端相了半响,这才说道:“孙子啊,爷爷不识字,它认识爷爷,爷爷不认识它啊。”
陈聪光顾着高兴了,这才想起爷爷是不识字的,他忙拿过大学录取通知书,将录取通知书上的内容一字不漏地念给爷爷听。爷爷听完,嘿嘿地笑了起来,沟壑纵横的脸像开放的花。
但笑完之后,爷爷的脸色也逐渐冷了下来,道:“孙子啊,你今天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了,这可是咱们老陈家天大的喜讯,因为咱们陈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都是从地里刨食吃,从来没有出过大学生,你是咱们陈家出来的第一个大学生。但今天爷爷要告诉你,人生下来是受苦受罪的,可不是享福的。人有享不了的福,但没有吃不了的苦,也没有受不了的罪。要吃别人不能吃的苦,要受别人不能受的罪,这才算没有白活一生。爷爷的话,你可要记住啊!”
陈聪当时听得一头雾水,但他非常孝敬爷爷,虽然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道:“爷爷,孙子会永远铭记的。”
当陈聪上大学的时候,爷爷去世了。陈聪赶回老家奔丧,跪在爷爷坟前,终于领悟到了爷爷说的那一番话的真谛。
爷爷虽然没有文化,但却能说出如此深奥的话来,这可是他老人家一辈子的人生经验啊。每一个字都是他一步一个脚印通过吃苦受罪总结出来的。
当陈聪大学毕业之后步入社会,遇到任何困难挫折的时候,爷爷的这番话总是萦绕在他的脑海里,成了激励他不断向前的动力。
陈聪是农民的儿子,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当官。当初能进入省城的商业银行,他认为就是爷爷在天之灵保佑的,因此,他非常知足。
陈聪只想做点实事,不喜欢争权夺利,更不喜欢荫谋诡计,但现实却逼得他不得不这么做,这让他感到特别心累,也对官场心生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