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乐行听到这里，也开始犯愁了，道：“周市长，这可咋办？”

周跃顺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道：“让吕大花担任局办公室主任，肯定更不合适。既然这样，那就让她担任工会主席吧。”

周乐行忙道：“周市长，万万使不得啊。”

周跃顺把眼一瞪，道：“有什么使不得的？你这个蠢材，这叫以退为进，懂吗？”

周乐行眨巴了一下眼睛，不明白周跃顺的意思，周跃顺又道：“不让吕大花担任工会主席，那你还有你们局丨党丨委，就会授人以柄，因为吕大花所提出来的这些条款，都是非常合理的，工会组织对局丨党丨委实施监督，这是为了更好地把工作搞上去，放到哪里，都能说得过去，你周乐行为什么不同意？你不同意的目的何在？到时候你怎么回答？”

“这……”

“乐行，我给你说，能给吕大花出这个主意的人，十有八九是陈聪，十有一二才是那个吕老头子，但绝对跑不出他们两个之外。不管是陈聪还是吕老头子，到时候一旦利用这件事兴风作浪，我们就会处于非常被动的局面。甚至很有可能你只能乖乖把这个局长职位交出来，让别人去当。”

听到这里，周乐行有些担心害怕了，他虽然不愿意当这个遭罪的旅游局长，但这也毕竟是正处级的局长啊，又是握有实权的局长，他可不想就此放弃。

“周市长，你的意思是让吕大花当这个工会主席？”

周跃顺点了点头，道：“让她当吧，只要你还是局长，局丨党丨委控制在你的手中，她一个工会主席，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对付吕大花那样的悍妇，你要和她斗智，千万不要和她斗勇。局长的大权在你手中，难道还愁找不到机会收拾她？”

“嗯，好，那就让她当工会主席。”

但牛老板的发家史，却是套取银行的信贷资金。十五六年前，他成立了一家皮革公司，这是一家典型的皮包公司。他就利用这家皮包公司从多家银行贷款。那个时候的贷款，只要请场酒送点礼，基本就能贷下来。开始的时候，他从这家银行贷款几百万，贷款还不到期，他就又从那家银行再贷个几百万，用于归还前一家银行的贷款本息。以此类推，他和全市各家银行的负责人都混的很熟，称兄道弟，就像是一家人。那个时候，银行业之间的信息并不能共享，牛老板从这家银行贷款，另一家银行并不知道。牛老板从另一家银行贷款，这家银行也不知情。但牛老板采用的是拆了东墙补西墙，三番五次地下来，各家银行都认为牛老板生意做得很是红火，更重要的是牛老板很有诚信，贷款本息从不拖欠，甚至是多次在贷款不到期的情况下，就把贷款本息给一把还上了。这可是优质客户啊。

可实际上，牛老板玩的就是典型的空手道。无论他怎么折腾，他的手中始终有几百万的资金存在。当然，这几百万的资金，全部是银行的贷款。

牛老板的皮革公司越做越大，竟然还做起了对外出口。牛老板在银行业的口碑，就像他的皮革公司一样，越来越好，很多银行对他是极其放心，贷款也不用抵押和担保了，只要牛老板签个字就行。

在这个时候，牛老板利用他在银行业的诚信口碑，从银行大量贷款，表面上这些贷款都是用于他的皮革公司的流动资金周转和固定资产投资，但实际上，他暗中把这些大量的贷款都挪用了。加上当时全国上下开展的企业改制，牛老板钻了政策的空子，他背着银行，用贷款资金盘下了一家商厦和一家酒店。这家商厦和这家酒店原先都是国营性质的，他请负责改制的官员吃喝玩乐，又是送礼又是送钱，不用吹灰之力，就上演了一出蚂蚁吃大象，用极低的价格，将这家商厦和酒店变成了自己的。随后，牛老板又把剩余的银行贷款，秘密开了一家服装加工厂和一家纺织加工厂。

当他盘下来的商厦和酒店以及新开的服装加工厂和纺织加工厂都步入正轨开始赚钱的时候，他的皮革公司却逐渐衰落下去，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宣布破产了。而且是法院亲自下达的破产通知。

牛老板的皮革公司红火也是表面上的红火，他的目的就是利用这个皮革公司来骗取银行的贷款，结果，很多银行都上当了。

当他认为时机成熟时，他就利用他多年用钱夯下的人脉关系，轻而易举地通过法院宣布，他的皮革公司破产了。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几个亿的银行贷款资金变成了他自己的。受骗的多家银行有苦难言，只能自认倒霉，而且还不敢和人家牛老板翻脸，因为吃了人家的嘴短，拿了人家的手短。多家银行的负责人还向上级为牛老板说好话，目的是为自己开脱责任，说牛老板的皮革公司倒闭，是市场原因造成的，不是牛老板本人的原因。牛老板本人还是很讲信誉的，只不过在市场大巢的冲击下，他也无能为力偿还贷款本息了。

牛老板真牛，他最牛的就是他已经把这个社会给研究透了，这个社会就是一条又一条的利益纽带组成，只要有利益存在，就能结成同盟。没有利益，根本就无法成为同盟。比如他和银行业的那些负责人，他的利益是银行的贷款，银行的负责人的利益就是从牛老板这里获得个人好处。牛老板没钱请客送礼，他们能搭理牛老板吗？他们如果没有银行贷款，牛老板能搭理他们吗？牛老板即使将银行坑苦，银行的这些负责人还得为他说好话，不然，他们就会跟着一块倒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牛老板利用了他们，但牛老板也看不起他们。他们从牛老板那里得到了一点好处，就用国家的钱把牛老板给打造成了富豪，还让牛老板声名鹊起，成了当地有名的企业家。而牛老板送给他们的只有两个字：傻逼。

这种现象普遍吗？答案是非常普遍。

牛老板最有名的口头禅就是：“我的钱都是银行的钱，但银行的钱却最终成了我个人的钱。”

人最大的缺点是，人一得意，就会忘形。牛老板这种粗俗的人更是如此。他在多个场合叫嚣他这有名的口头禅，很多人也都亲耳听到过他这句口头禅。

萧震没有亲耳听到过，而是听手下的一名工作人员说的。这名工作人员是萧震在整顿执行局的时候，留下来的一名工作人员。而这名工作人员是亲耳听过牛老板说过这句口头禅的。当时是牛老板请王远非吃饭，王远非把这名工作人员给带了去，而牛老板就当着王远非的面说起了他这句口头禅，而王远非听了之后，还颇为神往羡慕地哈哈大笑称赞牛老板的津明。

马勒戈壁的，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啊，简直就是人渣，一群社会的败类。

萧震是在无意中听这名工作人员说起了牛老板，当萧震听到牛老板的这句口头禅之后，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