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逵如果不重情重义,陈聪也不会拿他当兄弟看。
“男子汉大丈夫吐口唾沫就是钉,你既然说要辞职了,那你就麻利辞职,别在这里墨迹。”赵逵在逼周乐行辞职。
“我是市委任命的局长,我就是辞职,也得经过市委的批准。你算老几,敢在这里教训我?”周乐行很是气愤。
“我算老几?我现在是市法院的纪委书记,而且是正处级的纪委书记,市旅游局是我的老根据地,我当然能教训你这种无赖了。”
“你他妈说谁是无赖?”
“我他妈说你是无赖。你当众说的,如果你错了,你立马辞职,怎么现在又改口了?你的嘴是腚眼子吧?”
“赵逵,你太放肆了。我是副局长的时候,你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教训挖苦我?”
“我今天还就教训挖苦你了。你如果不辞职,市旅游局的全体职工都不会放过你。你要是不信,我说的话放在这里,咱们走着瞧。”
“去尼玛的。”
“我草泥马,你胆敢骂人,老子今天就敢动手修理你,打你这个王八羔子。”赵逵准备动手修理周乐行一顿。修理别人,赵逵可能没把握。但修理周乐行,他感觉就跟玩似的。
陈聪和董硕以及廖水在门外已经听了好几分钟了,陈聪本来不想进去了,但听到赵逵要动手,陈聪急忙快步走了进去,董硕和廖水也急忙跟进。
此时,赵逵已经冲到了周乐行面前,周乐行将水杯都抓了起来准备自卫。
陈聪进门喊了赵逵一声,赵逵一看陈聪来了,这才没有动手,朝后退了一步。但周乐行还是紧紧地攥着手中的水杯,一副极其警惕的样子。
陈聪很是坦然地坐在了沙发上,道:“周局长,你既然兴师动众地搞竞争上岗优化组合,那就该如实公布竞聘人员的得票数,吕敏芝明明得票第一,你为何造假?”
周乐行被陈聪给问的哑口无言,董硕厉声说道:“周乐行,我看你就是纯粹在胡闹,今天这事闹的这么大,都是你造成的,你这是咎由自取。”
廖水道:“我还是头一次见过你这样的局长。你既然是局长,那你就该说话算数,立马辞职,别想浑水摸鱼。”
陈聪的到来,周乐行本来还有些胆颤心惊,因为毕竟陈聪是常务副市长,但在陈聪进门之前,他刚被赵逵给辱骂了一顿,现在董硕和陈聪的秘书又在教训挖苦自己,他彻底愤怒了。
陈聪清楚地知道,市旅游局交到周乐行这样的人手中,势必会被他败光。
从董硕到陈聪再到骆宛,在三任领导的不懈努力下,市旅游局才有了今天的辉煌局面。难道就这么被周乐行这样的人给毁于一旦了?不行,坚决不行,陈聪很不甘心。
但陈聪同时也非常清楚,周乐行是周跃顺的人,有周跃顺撑腰,周乐行是不甘心自动辞职的。但要是通过正常的组织手续免去周乐行的职务,似乎也很难实现。光周跃顺这座大山,就难以逾越。
周跃顺毕竟是市长啊,他手中握着的可都是实权。要搞掉周乐行,就得先把周跃顺给扳倒。但扳倒周跃顺谈何容易?就陈聪目前的势力,陈聪是绝对办不到的。
指望老郭同志?似乎更不可能。老郭同志现在就是天天求稳,只要不出事,他混到退休不成问题。现在的郭瑞已经不是以前的郭瑞了,陈聪对老郭同志是极其失望。
也正因为陈聪对老郭同志极其失望,他才不会去找老郭同志汇报。失望之下,陈聪也懒得搭理老郭同志了。
陈聪走出了市旅游局,站在院子里点燃上一支烟,董硕赵逵和廖水也站在旁边。陈聪点燃上烟,眉头紧皱,是在思考问题,董硕赵逵和廖水也不敢轻易打扰陈聪。
市旅游局现在的局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犬牙交错,乱麻一堆,似乎已经无从下手。
就凭陈聪津明程度,面对市旅游局这么一团乱麻,也感到有些束手无策了。
“闹吧,既然现在无从解决,那就使劲闹吧,闹大了可能就有办法解决了。”陈聪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说给董硕赵逵和廖水听的。
“陈聪,这件事你得管,而且还要一管到底。”董硕道。
“是啊,陈副市长,你直接下令,将周乐行这个王八羔子给就地免职就是了,就像当初收拾赵顺平一样。”赵逵道。
廖水天天跟在陈聪身边,他猜到了陈聪的犯难之处,因此,他没有说话。
陈聪感慨地道:“这件事我想管,但怎么管呢?我能对赵顺平就地免职,因为那时我是县委书记,我说了算。但现在,我只不过是个常务副市长,我的上头还有郭书记和周市长,还有其他的市委常委领导,我没有这个权力对周乐行就地免职。”
董硕和赵逵一听,也是这么个理,大家都犯难了。
陈聪道:“走吧,既然没什么好办法来解决,就顺其自然吧。咱们喝酒去。”
陈聪带着董硕赵逵廖水来到了市公丨安丨局附近的一个饭馆,先点了份饭菜,让廖水给吕大花送去。
半个多小时后,廖水回来了,道:“陈副市长,大花姐不吃不喝,就干坐在那里。我劝她吃饭,她只是摇头。”
董硕赵逵一听就急了,陈聪眉头紧皱,道:“难道她要绝食?”
董硕道:“对,很有可能这样。”
赵逵道:“大花姐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的。”
董硕道:“不行,咱们还是把大花送到医院去。”
陈聪道:“算了,大花姐是不会去的。咱们也别过去了,免得招惹是非。”
赵逵着急地道:“那怎么办?”
“我说了,顺其自然吧,再等一等,说不定会有转机。来,咱们喝酒。”
陈聪现在心里很烦,他对市旅游局充满了感情,但市旅游局被周乐行给折腾成了这个样子,陈聪还无能为力,这让他感到颇为郁闷。归根结底,还是自己手中的权力太小了。
一直不愿当官,没有一点官瘾的陈聪,此时此刻倒非常渴望自己手中的权力再大点,也好能够帮得上市旅游局。
心情烦躁之下,陈聪今晚喝了不少的酒,足足有二斤。
陈聪回到住处之后,越想越是恼火,又加上喝了酒,陈聪直接拨通了朱书记的手机。
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这个点朱书记早就睡下了。
电话终于接通了,手机中传来朱书记的问话声:“是陈聪吗?”
“朱书记,是我。”
“怎么这个点打电话啊?啥事?”朱书记边说边打了个哈欠。
陈聪这才发现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忙道:“朱书记,不好意思,我都忘记几点了。”
“你小子是不是喝酒了?”
“嗯,喝了。”
“喝了多少?”
“大概二斤。”
“我就知道你喝多了,你说话都有些咬舌头了。”
“朱书记,我今天心情很是郁闷。”接着,陈聪就把今天市旅游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朱书记。
朱书记听完陈聪的汇报,道:“我知道了,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赶明天等你酒醒了,我再和你谈这个问题。”
“朱书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