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军不住地暗示李尊,让他高兴点,不要因为他而扫了大家的兴致。
又是几杯酒下肚,李尊不禁颇为感慨,忍不住叹了口气,赖军立即训上他了:“你叹什么气?今晚弟兄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了,高兴还来不及,你别扫大家的兴。”
李尊忙努力挤出了几丝笑容,道:“不好意思,从现在开始,我不再叹气了。”
陈聪道:“弟兄们聚会,那就要放飞自我。想说啥就说啥,想高兴就高兴,想叹气就叹气,何必要压抑拘束自己呢?”
董硕接着又道:“对,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藏着掖着的,赖老板,扁担兄就是顾虑太多,他愿意叹气就叹气吧,你不要管他。”
李尊吃惊地道:“是郝政委要当市公丨安丨局的局长了?”
陈聪道:“是的。”
李尊点燃上一支烟,狠狠地抽了好几口,这才说道:“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董大炮啊,你压不住郝狐狸。”
陈聪忙道:“啥?你说郝狐狸?”
李尊道:“是啊,郝狐狸就是郝存凡,也就是郝政委,只不过他这个外号是我给他起的,没有叫开,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
董硕道:“我和他相处了都好几年了,我也不知道他还有郝狐狸这个外号,不过,这家伙还真是个老狐狸。”
李尊道:“董大炮,我就知道你早晚也要栽在他手里,果不其然。想当初我被撤职开除,接替我的正是你,我当时就预感到你早晚也得被他给整垮。”
“你他娘的为何不早说?你这个臭扁担,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
“乃乃滴,我都被撤职开除了,哪里还有心思去管这些事?但我知道,你董大炮不是郝狐狸的对手,你压不住他,早晚被他挤走。”
陈聪沉思着问道:“你怎么这么肯定?”
李尊道:“我当初担任市公丨安丨局长的时候,郝狐狸就处心积虑地想把我给扳倒取而代之,但他没斗过我,他的心计不如我,我可比他会算计,他做好了套准备套我,结果被我做的套给套住了,接连几次,他被我给整的服服帖帖,再也不敢和我做对了,他反过来巴结讨好我,对我从来不敢再有二心,我这才放过了他。不然,我早就把他踢蹬走了。”
董硕气愤地道:“那你为何不早把他给踢蹬走?结果,让我栽在了他的手中。”
李尊道:“我不是说了嘛,他看斗不过我,就改变了策略,对我忠心耿耿,非常听话,我这才放过了他。但你接替我之后,我就知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董硕听到这里,也是颇为懊恼,深深地叹了口气,道:“我董硕不是当官的料,男怕入错行,我就不该混迹官场,假如我摆个地摊,就凭我吃苦耐劳的那股子劲,也混的比现在好,真他乃乃的,想起来就是满肚子火。”
陈聪凝眉沉思着看着李尊,道:“你怎么就知道老董哥不是郝狐狸的对手,说说你的理由。”
李尊道:“第一,老董不如郝狐狸有心计,要论谋略,两人不是一个档次的。﹎第二,老董不是丨警丨察出身,这是老董最大的短板,郝狐狸也肯定在这方面大做文章。第三,老董待人正直诚恳,不在背后算计人。而郝狐狸则是荫险狡诈,专门在背后算计人。论为人,郝狐狸肯定不如老董,但如果搞权谋,老董就不是郝狐狸的对手了。第四,老董毕竟是朱书记安排过去担任局长的,郝狐狸再狡猾,他也不敢在朱书记在任期间排挤老董,但朱书记走了之后,郝狐狸肯定会大做动作。这不,今天就把老董给鼓捣下来了。”
李尊真不愧是李扁担,陈聪点了点头,他不得不承认,李尊分析的头头是道。自己是分管公丨安丨工作的常务副市长,今后肯定就得和郝狐狸打交道了,那自己也得多几个心眼,免得着了郝狐狸的道。
“尊哥,那你详细说说郝狐狸这个人,我也有个提防。”陈聪道。
“郝狐狸这人最大的特点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说他荫险狡诈一点也不为过。他总是把自己的心思遮藏起来,不让外人知道,一般的人很难猜透他心里在想什么。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刻意经营上层关系,与省公丨安丨厅和市委市政府的领导,都力争保持一种好的关系,以便为他所用。”
“这些我早就已经看出来了,你就说说他个人方面有什么特点吧。”
“郝狐狸这家伙贪财好色,这是毋庸置疑的。但他做事非常谨慎,玩的也特别巧妙。我当初担任局长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这方面的传闻,我也派人秘密进行了调查,但却什么也没有调查出来。可见此人的道行极深。”
但董硕对李尊的这番话却不以为然,他道:“扁担兄,我接替你之后,就一直和郝狐狸搭班子,这么多年,我可一直没有发现他贪财好色,这家伙在这方面还是非常注意的,我认为他削尖了脑袋往上爬,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事业心。这家伙在政治上还是野心勃勃的。”
“董大炮,你就是个笨蛋,我敢和你打赌,郝狐狸绝对是个贪财好色的货,只不过他隐藏的很深,你只不过没有发现罢了。”
“扁担兄,我就是再笨,但我和他相处也有好多年了,可我就是没有发现他贪过财好过色。逢年过节的时候,有人给他送了贵重礼品,他还主动交到局纪检监察室,而且是很多次。更没有听说他在生活作风上有什么绯闻。”
董硕这人就是这样,他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对于子虚乌有的事,他是绝对不说。
陈聪道:“你们两个别争执了,郝狐狸如果真是贪财好色的货,早晚会暴露。如果不是,那就说明他还真是很有政治野心的。这件事留作慢慢考察吧,咱们暂不评论了,来,喝酒。”
几杯酒下肚,李尊看着陈聪道:“陈聪老弟,我感觉郝狐狸这次担任了市公丨安丨局的一把手后,这还不是他的终极目标,他的终极目标是副市长。”
听到这里,众人皆是一惊,尤其是陈聪,急忙将手中的筷子放下,面色凝重地看着李尊,道:“你这话从何讲起?”
李尊点燃上一支烟,道:“我担任局长的时候,郝狐狸就多次怂恿我,说别的地市的公丨安丨局长,有很多都是挂任副市长的,他让我也去谋求副市长职务。但当时我的堂弟李岳正在担任常务副市长,为了避嫌,组织上也不会同意让我再上任副市长。”
董硕听到这里,也道:“对,没错,郝狐狸也曾经这样多次和我说过,他每次和我说的时候,我还都批评他,我说这是组织上考虑的事,不是咱们该考虑的。”
陈聪点了点头,对李尊道:“看来这个郝狐狸还真是很有心计啊。假如当初李岳不是常务副市长,你尊哥说不定还就真的成了副市长。但老董哥接替你之后,市里对市委领导班子要做进一步的调整,老董哥根本就没有机会。现在听你这么说,这个郝狐狸的机会好像是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