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官场的都清楚一个道理,那就是输一千次不要紧,只要不认输,那就不算完败。陈聪当然清楚这个道理,他道:“省公丨安丨厅发这样的工作函是什么意思?当初董硕同志是从市委办主任的位置上被调到市公丨安丨局担任局长的,当时也是经过省公丨安丨厅批准同意的。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省公丨安丨厅又不同意董硕担任局长了,早干什么去了?现在发这样的工作函,将我们市委置于何地?省公丨安丨厅这么做也太不拿我们市委当回事了。”
陈聪说的很难听,但也都说到了点子上,赵君当即也道:“对,省公丨安丨厅这么做太不把我们市委放在眼里了,真是岂有此理。”
庄菲也道:“省公丨安丨厅在这件事上做的确实过分了。”
老郭同志是爆脾气,他要不当这个市委书记,还是市长的话,他早就破口大骂了。老郭和省公丨安丨厅的关系非同一般,他也特别注意和省公丨安丨厅搞好关系,毕竟他的弟弟郭祥就在省公丨安丨厅工作。但对这个工作函,老郭同志却是不知道的,这就让他很是生气。
在座的各位,可以说都是人津中的人津,这工作函到底是怎么来的,大家也都猜了个差不多。省公丨安丨厅能发来这样的工作函,肯定是在某种关系或某种势力的作用下才出现的,但勿庸置疑的是这工作函是真的,不是伪造的。因为谁也没有这个胆量伪造这个。
甭管处于什么原因导致省公丨安丨厅发来了这样的工作函,那市委就得要慎重对待。假如在撤换董硕这件事上,没有什么阻力,周跃顺也就不会亮出这个工作函了。看大家都因为这个工作函,对省公丨安丨厅有很大的意见,周跃顺道:“同志们,请你们注意各自的态度,省公丨安丨厅作为市公丨安丨局的上级主管部门,他们提出这样的意见,也是很正常的。假如董硕同志津通公丨安丨业务的话,他怎么能在电话中对方隆说那样的话呢?我认为省公丨安丨厅发出了这样的工作函,正是对咱们市公丨安丨局的一种支持,也根本就不存在不把我们市委放在眼里,希望同志们端正态度。陈聪同志是分管公丨安丨工作的副市长,但我这个市长却是主持市政府全面工作的,省公丨安丨厅没有将这个工作函发给陈聪,而是发给了我,恰恰说明了省公丨安丨厅对这件事的慎重。这件事就不要再过多的争论了,我尊重服从省公丨安丨厅的意见,免去董硕的市公丨安丨局的局长和丨党丨委书记职务,由郝存凡同志接替市公丨安丨局的局长和丨党丨委书记职务。”
陈聪恼火地道:“我不同意。”
周跃顺道:“陈聪同志,你这是在对抗省公丨安丨厅的意见。”
“我不同意是我的个人意见,无论到哪里,我都是这个观点,我坚决不同意撤换董硕同志的职务。”
老郭同志心里是倾向于陈聪的,但有了省公丨安丨厅的工作函,他作为市委书记,也只能同意,道:“事已至此,大家就不要再争论了,按照省公丨安丨厅的意见办吧。”
市委书记都发话了,其他的市委常委成员也都表示赞同郭书记和周市长的意见,陈聪则是将反对意见坚持到底。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不论陈聪再怎么反对,也无济于事了。陈聪本来是想利用这次开会之际,主动出击,让董硕的职位稳定牢靠下来,结果事与愿违,不但没有让董硕坐稳位子,反而被撤换了。
真的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上一次陈聪和周跃顺在市委常委会议上围绕郭开和童舒的任职展开了激烈的争论,陈聪虽然做出了深刻的检讨也背上了警告处分,但最终的结果是他胜利了,他顺利地让郭开接替了自己县委书记的职位,让童舒出任了县长。陈聪是胜利了,但陈聪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深刻的检讨和警告处分,这都是要记入档案的,将要伴随陈聪的终生。这一次,虽然是陈聪主动出击,但却是以陈聪的彻底失败而告终,不但没有达到陈聪的预期目的,反而是相反的一个结局。
对于陈聪在这次会议上擅自改变老郭同志制定的会议内容,让老郭同志也是非常气恼。本来散会之后,老郭同志要把陈聪单独留下来,狠批他一顿,但陈聪却在会议一结束,就溜之乎也了。
陈聪很是苦恼,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苦恼过,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就给董硕打去了电话。
“老董哥,我对不住你,在今天的市委常委会议上,我本来是想让你把局长的位置坐稳,结果却导致你被免职了,让郝存凡那个王八羔子接替了你。”
董硕顿时一愣,但他随即哈哈大笑,道:“陈聪老弟,我早就不想当这个局长了,无官一身轻嘛,我巴不得呢。”
“走,咱们到鹤鸣山庄去喝酒,今晚我要请你,我要向你赔罪。”
“靠,赔什么罪?我不当这个局长了,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
“咱们见面再谈吧,我现在就去鹤鸣山庄,你也马上过去。”
“嗯,好。”
陈聪来到了鹤鸣山庄,餐饮部的经理是吕大花,他让吕大花安排了一个房间,率先进去等董硕。
没几分钟,董硕就赶了过来。
陈聪和他在雅间面对面坐着,陈聪显得很是颓废,而董硕则显得很是意气风发,看上去,倒像是陈聪被免职,董硕获得了升职一样。
“老董哥,对不起,我今天把事给办砸了。”陈聪说到这里,眼圈都红了。
“不就是一个破局长嘛,我早就干够了。不然,我也不会递交辞职报告的。”
“你递交辞职报告是被迫的。”
“对,没错,我递交辞职报告是被迫的,但我内心是真的不想当这个局长了。。。靠,我都不难过,你怎么比我还难过?你再这样,我可要走人了。”
现在不是陈聪在安慰董硕,反倒是董硕在安慰陈聪。陈聪很是气恼,今天的事,的确让他非常的气恼,这失败的滋味真不好受。
“你要是敢走,从此之后,我就不认你这个哥了。今晚咱们谁也不叫,就咱们两个喝酒。来个一醉方休。”
“好,咱老哥两来个一醉方休。”
吕大花亲自给陈聪和董硕安排酒菜,她还跑到厨房专门叮嘱厨师,要把菜做的最为津致。
不一会儿,几道色香味俱佳的菜就被端了上来,吕大花还将餐饮部珍藏了多年的茅台拿了过来,但陈聪却道:“不喝这个,我们就喝鹤鸣山红高粱酒,拿上一箱来。”
“这茅台可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吕大花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这酒她都放了好几年了,就等陈聪来的时候,让陈聪品尝。
但陈聪今天的心情实在不好,不耐烦地道:“不喝就不喝,你快拿走,我们就喝鹤鸣山红高粱酒。”
“好,我这就给你们换。”吕大花把茅台撤了下去,果真抱过来一箱鹤鸣山红高粱酒。
董硕眨巴着眼睛道:“陈聪老弟,我喝一斤半能醉,但要喝上二斤,那就是烂醉如泥,你准备喝多少?”
“至少二斤。”
“好,那我今晚也至少喝二斤。”
吕大花忙道:“喝酒是图个高兴,你们别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