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聪问道:“廖水,你和小吴找何主任报道了吗?”
“嗯,已经报道了,何主任在催促他们办理调动手续呢。”
“好,那你出去吧。”廖水随即退了出去。
“老黄哥,工作还算顺利吧?”陈聪突然叫了声老黄哥,把黄成给激动地不得了。
“工作还算行吧,不过,你现在分管城建工作,我心里就更有底了。我今天来是专门请你的,晚上咱们到鹤鸣山庄好好聚聚。”
陈聪忙道:“今天不行。”
“怎么?你和别人已经定好了?”
陈聪只好点了点头,道:“改天咱们再聚吧。我今天初次上任,对工作也是一头雾水。”
“呵呵,就凭你的能力,很快就能将工作局面打开。老董本来也要来请你,但他临时有事,就让我一个人来了。”
“老董?你说的是董硕?”
“是啊,不是他还能有谁?”
陈聪笑了笑,道:“改天咱们几个好好喝几杯。对了,你这段时间见到方老书记了吗?”
陈聪说的方老书记就是方隆,h县的老县委书记。方隆是黄成在部队时的老领导,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前一段时间,我专门去看了看他。不过,他现在的津神状态不是很好。”
“怎么了?他身体出问题了?”陈聪对方老书记还是很关心的,方隆虽然有些霸道,但人品却是没得说。
“他的身体倒是没有问题,他每天都锻炼,就是因为他的儿子,导致他津神状态不好。”
“你说的是方兴?”
黄成点了点头,道:“方兴这几年一直没有回家,方老爷子亲自做主,将他儿子的那些产业全部捐献给了h县政府。但由于受黎均的牵连,他儿子目前还在通缉之中。听说方兴早就已经去国外了。”
陈聪早就知道方兴一直躲在赖拓那里,但他对此事却是只字不提,就当自己不知道一样。
“方兴去了国外,可能就不会回来了。”陈聪打着哈哈。
突然之间,黄成欲言又止,仿佛很是忧郁的样子,陈聪问道:“怎么了?咱们现在不是谈工作,就是闲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陈副市长,老董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
陈聪听到这里,顿时一愣,忙道:“你说董硕现在的日子不好过?”
“嗯,董硕现在被郝政委给抓住了小辫子,恐怕会有麻烦。”
“什么麻烦?”
“就是因为方兴的事。”
陈聪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道:“你把这件事讲清楚,别一句一句地往外蹦。”
黄成道:“由于方兴一直在被通缉中,上个月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把方兴躲在赖军儿子赖拓那里的事给捅了出来,要求立即抓捕方兴,可还是行动晚了,又被方兴给溜了。郝政委一口咬定是老董走漏了风声,而且他手里还有老董和方老书记的通话记录,这就是证据。”
“老董和方老书记通话记录,也能成为证据?”
“问题是警方在准备抓捕方兴行动前的十几分钟的时候,老董和方老书记通了一次电话。至于两人在电话中谈了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但郝政委就是抓住这点不放,直接捅到了周市长那里,周市长大为光火,说是准备收拾老董。”
陈聪紧皱眉头,脸色很不好看,董硕和方隆的关系也非常的好,赵君曾经跟着方隆学过摔跤,有一次赵君将董硕给摔了个四仰八叉,董硕也去找方隆学摔跤。难道董硕在关键时刻,不顾原则给方隆通风报信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真有些麻烦了。
陈聪对郝政委的评价很是一般,甚至可以说陈聪对这个人还很反感。
“要是这么说来,老董还真有些麻烦。今晚实在是抽不出时间了,不然,我和老董见一见,当面再问问他的Ju体情况。”
“老董因为这件事很是烦躁,周市长已经放出话来了,要准备让郝政委主持市公丨安丨局的工作,让老董靠边站。甚至还会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我知道这件事了。”陈聪也只能这么表态,如果周市长真的发了狠话,要改变市公丨安丨局的领导布局,陈聪也是无可奈何。这就是市长和常务副市长之间的差别。
黄成走了,陈聪因为董硕的事,也是心烦气躁,但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集中津力写检讨。
md,检讨,到底要检讨什么?陈聪一时写不下去了,只好点燃上一支香烟,又重新梳理了一遍思路,这才又往下写。
快七点的时候,陈聪起身走出了办公室,他没有让廖水跟着,也没有让小吴送他,而是自己步行走出市政府大院,打的直奔卡猪的音乐餐厅。
酒桌上的气氛非常活跃,不知不觉,陈聪已经喝下了一斤半白酒,就在这时,叶玲对陈聪道:“陈副市长,趁你还没有喝醉,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和你说一下,咱们出去。”
陈聪一愣,呵呵笑道:“不用出去,就在这里说吧。”
但叶玲却道:“不行,必须出去说才行。”说着,她就起身走了出去。
陈聪只好也站了起来,跟了出去。
卡猪的音乐餐厅设计的非常人性化,走廊里摆放着不少的瘦体沙发,看上去就像凳子一样,但坐上去非常舒服。
陈聪和叶玲坐在了沙发上,陈聪道:“叶玲,你是不是要和我谈你和草狼的事?”
“我和他的事没必要谈,我今天要和你谈的是工作上的事。”
“啥?工作上的事?”
“没错,就是工作上的事。你现在是常务副市长了,这件事我必须和你当面说。如果你没有当常务副市长,我也不会和你说的。”
听到这里,陈聪的脸色凝重起来,道:“到底是啥事?”
叶玲道:“我在这里的商业银行当了几年的行长了,但现在我也被这个地方给拴住了,想走也走不了。这个地方存在严重的地方保护主义,法院联合企业以及个人,专门坑银行。商业银行现在的坏账太多了,我这个行长也快干不下去了。如果再任由这种局面发展下去,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说到这里,叶玲显得很是气愤。
陈聪也是银行出身,叶玲说的话,他已经基本上明白了一大半,道:“你能否说的Ju体一点?”
叶玲道:“我先说说g市的龙辰能源公司吧,这个公司是两年之前成立的,成立之初就从我们商业银行贷了2个亿的贷款,这笔巨额贷款是你们市政府亲自出面给协调的,贷款期限是一年,但直到现在,该公司不但没有偿还一分钱,反而利用法院,判决我们商业银行败诉,这不是明目张胆地侵吞国家资金吗?要知道,我们商业银行的钱,那也是国家的钱啊。﹎上级行已经放出风来了,要对这笔贷款进行追究责任,我会首当其冲,搞不好我就得去坐牢。”说到这里,叶玲的眼圈红了,眼泪在眼眶打转。
陈聪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问题会这么严重,可还没等陈聪开口说话,就听旁边一声暴喝:“马勒戈壁的,这到底是谁在背后使坏?叶玲,你告诉我,我今晚就把他家给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