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尹琴他们落马之际,陈聪就想整顿熊伏山,但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由头。这一等,就让陈聪等了接近两年。
因为熊伏山的问题,陈聪和郭开以及赵逵曾经推心置腹地谈过。郭开是坚决赞成对熊伏山进行彻底整顿,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将那些铁矿全部关停,保护好生态环境。但赵逵却是坚决不同意,他说咱们q县好不容易发展成了全市最好的县,熊伏山的那些铁矿功不可没,要是关停了,就会造成一年两个多亿的税收窟窿,这对县财政是一大损失,也无法弥补。赵逵的这个理由振振有词,说的理直气壮。但陈聪是知道赵逵这厮心里是有自私想法的,毕竟他还兼任着县矿产资源管理办的主任,如果把那些铁矿都关停了,那他这个矿产资源管理办的主任还有啥用处?
但是赵逵的这种想法,却是代表了大多数人的看法,不但是县里,就是市里,甚至是省里,大部分人都是这么个想法。为了追求经济效益,熊伏山的这些铁矿是不能关停的。对此,陈聪也只能是无可奈何地等待时机。这个时机要合适,要恰到好处才行,否则,就不能采取任何行动。
赵逵的职务是县委常委县纪委书记,但他还兼任着县矿产资源管理办的主任,这个职务是个肥差,也是q县最大的肥差,李晓在担任这个职务的时候,暗中捞取了两个多亿的好处。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陈聪才特意让县纪委书记赵逵来兼任这个职务,目的就是堵死腐败的漏洞。
可是赵逵这厮特别喜欢摆谱,也就是装逼,随着李晓等人的倒台,熊伏山的那些铁矿主们都开始拼命巴结赵逵,为了讨好赵逵,无所不用其极。
赵逵喜欢喝酒,这些铁矿主们就变着法地请他喝酒。铁矿主们要是单纯地请赵逵喝酒,赵逵可能还没有什么兴趣,毕竟他也不缺酒。但这些铁矿主们为了自身的利益,故意在赵逵面前卑躬屈膝,阿谀奉承,这就让赵逵有些飘飘然了。
官瘾极大的官迷赵逵,在虚荣心的驱使下,实在是扛不住铁矿主们众星捧月般的邀请了,他经常去参加铁矿主们特意为他安排的酒局。但赵逵去参加这些酒局,是背着陈聪的。因为陈聪曾经特别交代过他,不准接受铁矿主的任何邀请,不准参加铁矿主的酒局邀请,更不准接受铁矿主的任何好处。这个任何好处就涵盖了一切内容,赵逵作为县纪委书记,他心里也非常清楚,陈聪所说的任何好处指的是什么。
赵逵是去参加铁矿主们的宴请了,但赵逵却不敢接受铁矿主们的金钱贿赂和美色贿赂,他只接受铁矿主们的酒局贿赂,因为他喜欢喝酒,更喜欢被铁矿主们阿谀奉承的感觉。赵逵看着这些腰缠万贯的铁矿主们在自己的面前卑躬屈膝,低贱的就像狗奴才一样,赵逵的内心是极度满足的。
时间久了,没有不透风的墙,赵逵私自接受铁矿主的宴请,终于被陈聪给知道了。陈聪把赵逵找来,当面痛斥了一顿,训的赵逵灰头土脸,大气也不敢喘。
“赵逵,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兼任着矿产资源管理办公室的主任吗?”
“知道,因为我是你的人。”
“放屁,恰恰相反,假如真是这个原因,我为了避嫌,也不会让你担任这个职务的。我之所以让你担任这个职务,因为你是县委纪委书记,你的本职工作就是要反腐,让你担任这个肥差,就是避免出现腐败。没想到你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竟然接受他们的宴请,岂有此理。你不要再担任矿产资源管理办的主任了。”陈聪气的脸色铁青。
“我错了,我今后再也不敢了。你还是让我担任这个职务吧,我一定会痛改前非的。”
在赵逵的一再恳请下,陈聪决定再给赵逵最后一次机会,道:“好吧,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如果再让我发现一次你违规违纪,我不但要撤销你的职务,我还要坚决处分你。赵逵,你也知道我向来说话算数,你不要再触这个霉头。”
“我知道了,我今后再也不干这种混球事了。”
果然,赵逵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很是收敛,再也没有接受过那些铁矿主们的宴请。虽然那些铁矿主们极尽卑躬屈膝地邀请,但赵逵就是不敢去了。他太了解陈聪的性格了,那绝对是说得出就做得到的。
时间又过去了几个月,这天凌晨,陈聪正在睡梦中,突然听到手机响了起来。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那就铁定有事。睡眼惺忪的陈聪抓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手机中传来赵逵的声音:“陈书记,熊伏山的**铁矿发生了塌方事故。”
听到这里,陈聪的睡意顿无,他立即坐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小时之前。”
“为何现在才报告?”
“我也是才接到的消息。”
陈聪气的直接扣断了电话,匆忙穿衣。陈聪边下楼边给县委办主任卢旺达打电话:“旺达,熊伏山的铁矿发生了塌方事故,你马上通知在家的县委常委都去现场,另外也要通知县公丨安丨局和县消防大队以及县医院,都派人去,要快。”
“是。”
陈聪来到楼下,赵逵已经在等着他,陈聪二话不说直接跳上了车,赵逵也急忙上车。这是赵逵的专车,陈聪下令,火速赶往熊伏山塌方的铁矿。
陈聪的司机仍是小吴,秘书仍是廖水,由于那次车祸,小吴险些丧命,廖水也是全身多处骨折,两人在医院里疗养了大半年方才出院,但司机和秘书的位置,陈聪一直给他们留着。在这里交代一下,那次事故是人为的,是赵顺平尹琴花斑虎策划的,赵顺平和尹琴已经被枪决,花斑虎和他派去的凶手也已经被枪决。
熊伏山太大了,山中的道路又是极其难行,折腾了一个小时,陈聪和赵逵方才到达塌方的铁矿。此时已经天明,塌方事故现场一片狼藉,铁矿主匆忙跑上前来汇报情况。
“你是县委书记,你是这里的总指挥,你要指挥,不要亲自动手去干。”童舒小声地提醒道。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大家都在实施救援,我这个总指挥更要带头。”这就是陈聪的做事风格,他总是以身作则,率先垂范。这也是童舒最佩服他的地方。
童舒去阻拦陈聪亲自动手,是因为她心疼陈聪,现在听陈聪这么说,她也立即动手干了起来。
不一会儿,几辆挖掘机开了过来,这就加大了救援力度,也就不用那么多人用手去挖了。
郭开来到了陈聪的身边,道:“陈书记,咱们是不是该向市委市政府汇报此事?”
陈聪对赵逵道:“你把那个铁矿主喊过来。”
铁矿主匆忙跑了过来,陈聪问道:“底下到底埋了几个人?”
“也就几个人而已。”
铁矿主的这句话顿时把陈聪给激怒了,他厉声喝道:“就几个人而已?你也太不拿别人的命当命了。我问你,这底下埋的到底是几个人?我要准确数字。”
“陈书记,Ju体几个人我真不知道,但我听值班的工人说,底下确实是埋了几个人,最多不超过十个。”
陈聪一听,更加恼火,但他知道现在即使再发火也无济于事了。陈聪立即掏出手机来,向朱书记进行了汇报。汇报完毕,陈聪又立即给郭市长打去了电话,也进行了如实的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