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聪还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一直挂在心上,那就是奔赴德国考察的卡猪和梅以及郭里醇,这都大年初二了,还没有任何消息,陈聪几次想给卡猪打电话,但还是忍住了。卡猪做事是很津明的,尤其是在经商这方面,算是个难得的人才。卡猪之所以迟迟没有消息,这就说明他那边还没有办妥。等着吧,没别的办法。
静雅道:“陈聪,你和戚郎都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
陈聪则道:“不行,你和狼哥去休息吧,这里离不开我。”
朱书记还在等着陈聪,但陈聪现在还不能离开,毕竟权仁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他要等省公丨安丨厅的人。
陈聪坐在连椅上又闭目养神,看陈聪如此疲惫的样子,戚郎和静雅都感到很是心疼。戚郎和陈聪是过命的交情,静雅不但是陈聪的嫂子,还更是陈聪事业的鼎力协助者。
戚郎和静雅也没走,两人也坐在连椅上陪着陈聪。不出一分钟,陈聪又昏睡了过去,不一会儿,陈聪竟然发出了鼾声。戚郎忙脱下自己的羽绒服,披在了陈聪身上。
中午过后,郭祥和李群带人来了,他们带来的是省公丨安丨厅刑侦局的审讯专家,这也是经过赵锐厅长批准的。不然,又得和市公丨安丨局那边打撕咬。
两个审讯专家,穿上了医护人员的工作服,又进行了全面的消毒,都戴上医用口罩,在医护人员的陪同下,终于走进了那个暴徒所在的重症监护室。
陈聪和其余人等则是焦急地等在重症监护室外边。从下午两点开始审讯,一直到下午四点,两个审讯专家走了出来,但却是满脸的无奈。因为这个暴徒什么也不说,不论审讯专家怎么审问,他就是一个字也不吐。
这么一来,形势骤然紧张起来。如果不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口供,躲在幕后的黑手,一是逃脱,二是会采取极端措施,这将是非常危险的。
陈聪道:“无论怎样,都要想方设法取得这个暴徒的口供,这也是尽快破案的唯一线索。拖的时间久了,后果不堪设想。”
李群道:“是的,要尽快取得口供。”
郭祥恼火地隔着玻璃看了看躺在里边病库上的暴徒,咬牙切齿地道:“如果他没受伤,就给他上手段,我就不信他不招。但他现在才被抢救过来,什么也不说,的确是非常难办。”
两个预审专家去了趟厕所,又站在楼梯口的过道里边抽烟边紧急商量对策。半个小时之后,两个预审专家又走进了重症监护室,再次进行艰难的审讯。
此时,已经是快下午五点了。陈聪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朱书记打过来的。
朱书记不知道陈聪这边遇到了什么情况,但陈聪一直没有露面,让朱书记非常恼火。因为庄菲给朱书记打电话,要求立即从老家赶回来,对陈聪进行盘问,被朱书记给制止住了。可是市纪委接到了q县公丨安丨局几十个公丨安丨干警的联名举报,市纪委又不得不处理。
“陈聪,你还在医院吗?”朱书记压住火气问道。
“是的,我还在医院。”
“那你什么时候到我这里来?”
“朱书记,我马上过去。”说到这里,陈聪直接把电话扣了。这还是陈聪第一次主动扣断朱书记的电话。没办法,他现在已经心烦气躁的不得了了。
“群哥,郭祥,麻烦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我得出去办点急事。”
李群低声问道:“是朱书记找你?”
陈聪只好点了点头,郭祥则道:“这里都火烧眉毛了,你小子不是去喝酒吧?”
陈聪忙道:“我哪有心情去喝酒啊,朱书记找我有急事,他已经等了我一天了,我再不去,就说不过去了。”
“那你去吧。”
陈聪临走的时候,又再叮嘱戚郎,一定不要再耽误了给执勤丨警丨察做饭,务必将这些执勤的丨警丨察照顾好。
陈聪如此繁忙,小吴也不敢离开,他一直处于随时待命状态。陈聪跳上车,吩咐道:“走,去省委组织部家属院。”
朱书记住的地方位于省委组织部家属院。
等到了朱书记家的楼下,陈聪下车之后,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什么也没带。大过年的,总不能空着手去朱书记家吧?
陈聪是个豪爽之人,正因为他非常豪爽,这才感到两手空空去朱书记家很不是滋味。但他也知道,朱书记两袖清风,为官清廉,自己要是带着东西去,说不定得挨朱书记一顿臭骂。但这毕竟是大年初二啊,怎么着也得体现出一点人情味来。
“小吴,车上还有什么礼品?”
听到陈书记吩咐,小吴立即跳下车来,打开了后备箱,道:“陈书记,车上只有四瓶酒了。”
“什么酒?”
“鹤鸣山红高粱酒。”
“快拿出来。”
小吴急忙用礼品袋将四瓶酒装好,陈聪提着就匆匆上楼了。
朱书记住在三楼东户,陈聪按了下门铃,房门立即开了,打开房门的竟然就是朱书记。
朱书记看到陈聪竟然提着东西,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陈聪趁机溜进了门。
朱书记的老伴和保姆也在,陈聪急忙向她们拜年!
朱书记脸色不悦地问道:“你手里提的什么?”
“没什么,就是几瓶酒而已。是咱们市腾达酒业出品的红高粱酒。”
“你怎么也学的这么俗气了?”
“朱书记,这大过年的,我总不能空着手来吧。”
“我让你来是谈工作上的事,谁让你提酒了?”
“朱书记啊,我不看你,但我总得看望一下嫂子吧!”陈聪急忙解释。﹎
朱书记脸色荫沉着径直走进了书房,陈聪放下酒后,立即跟了过去。
进了书房,陈聪立即将房门关上,朱书记坐在了沙发上,陈聪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陈聪,你是不是不给我捅娄子,就浑身难受啊?”朱书记压了一天的火了,荫沉着脸训斥道。
“朱书记,对q县公丨安丨局的整顿,虽然出了点乱子,但总体状况还是非常好的。”
“大年初一,就出了这么个乱子,还让人过年不?”
“朱书记,我是在赶时间。”
“你赶什么时间?能有多急的事,非要赶在大年初一进行这么大的整顿?春节是中国人的传统节日,在很多人的心目中那是至高无上的,你就是要搞整顿,为何不等到正常上班之后?”
“等到正常上班之后,就来不及了。”陈聪说到这里也有些着急,从春节前一天,陈聪就处于这种高强度的身心憔悴中,他现在真的有些支撑不住了,神态也有些不耐烦起来。
“你什么态度?对我竟然也这么不耐烦?何况你对待别人了。”
陈聪急忙调整自己的心态,朱书记不但是他最为敬重的领导,也是他最为敬重的长者,他忙深吸了一口气,道:“朱书记,我这么搞,也是想尽快将q县的产业结构调整到位。产业结构调整,是一项极其繁琐而又艰巨的任务,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但我也想把所有的工作都往前提。”
“你对县公丨安丨局进行这么大的整顿,怎么还和产业结构的调整扯到一起了?”
“是的,这的确是和产业结构调整密切相关。但事情在没有成功之前,我还不能说。”
听到这里,朱书记明显警惕起来,忙道:“陈聪,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陈聪对于自己下一步的行动措施,还真不能现在就告诉朱书记。他非常清楚,如果现在告诉了朱书记,那他很有可能就无法实施了。有时候,先斩后奏,也不失为一种最稳妥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