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聪说到这里,众位兄弟都低下了头。是啊,那么多年的兄弟,风风雨雨,历经磨难,都是有过命交情的好兄弟,但现在却变成了这样,大家都在沉思。
陈聪突然问道:“谁带酒来了吗?”
众兄弟都纷纷摇头,站在不远处的静雅开口说道:“我车上有酒。”说着,她转身快步走到车后边,将后备箱打开,从里边提出了一箱酒。
这酒正是腾达酒业出品的鹤鸣山红高粱酒。静雅身为腾达管材制造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平时的应酬多,车上随时带了几箱酒,既方便应酬,也有利于推销该酒。
但在这个时候,静雅将鹤鸣山红高梁酒拿了过来,却是Ju有非同凡响的重要意义。
看到这鹤鸣山红高粱酒,陈聪感慨颇多,不由得叹了口气。而卡猪更是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他的眼睛不由得湿润了,眼泪险些掉了出来。
陈聪道:“昨天晚上,咱们哥几个喝酒,卡猪没有参加。今天咱们兄弟终于到齐了,来,喝酒。”
陈聪亲自动手,每人发了一瓶,一箱六瓶,正好发完。
陈聪率先将手中的酒瓶启开,咕咚喝了一大口,道:“痛快,我就喜欢咱们兄弟们凑在一起喝酒。你们别发愣啊,都喝。”
戚郎大虾草狼和蝎子喝的也是比较痛快,但卡猪却迟疑尴尬的没喝。
陈聪道:“卡猪,这鹤鸣山红高粱酒的出品,可是与你有直接关系的。你怎么不喝啊?”
听了陈聪这话,卡猪这才有些缓过神来,他举起酒瓶,咕咚声响,喝下了一大口。
陈聪又道:“没有卡猪,就没有腾达酒业的今天,腾达酒业的辉煌,卡猪是出了大力的。”
陈聪这话一说完,卡猪再也忍不住了,呜呜地哭了起来。他现在非常后悔自己出卖陈聪的举动,但后悔也晚了。
陈聪举瓶又喝了一大口酒,咕咚连声,大家也都举起瓶子跟着喝。
陈聪道:“兄弟之间在患难的时候,能够同心同德齐心协力。但在面对利益的时候,为何就离心离德相互拆台呢?”
陈聪的这话,又让众兄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什么是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这才是兄弟,缺一不可。有难同当是兄弟,是兄弟有福就不能同享了?钱是什么?钱是诱惑,但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把钱看的太重,那就是没有活明白。”
“名利乃身外之物,你如果把名利看的太重,名利就成了你的紧箍咒,就会把你紧紧拴住,让你成为名利的奴隶。你有了权势,有了金钱,有了身份,有了地位,但如果这一些你是靠背信弃义得来的,那你心里能踏实吗?能过得幸福吗?那你能心安理得吗?不会的,肯定不会的,到头来你会什么都没有了。”
陈聪的这番话落地,大家都在纷纷扭头看着卡猪,卡猪突然不再哭了,他满脸的愧疚。
陈聪和气地道:“卡猪,给和梅打个电话,就说你和我们在一起,让她放心。”
卡猪哽咽着道:“不用。”
陈聪再次劝道:“还是打一个吧。”
“聪哥,真的不用。”
就在这时,卡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浑身一颤,忙将手机掏了出来,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和梅打过来的。
陈聪问道:“是不是和梅打过来的?”
卡猪忙点了点头,陈聪吩咐道:“那你接吧。”
卡猪这才按下了接听键,和梅此时下班了,她进门看到卡猪不在,就立即拨通了卡猪的手机。
“阿梅,我现在和聪哥他们在一起,晚点回去。”
“你和陈聪在一起?”
“嗯。”
“好吧,这样我就放心了。”和梅得知卡猪和陈聪在一起,她真的很放心,便没有再说什么,就直接扣断了电话。和梅到现在也不知道陈聪被隔离审查的事,也不知道戚郎大虾草狼和蝎子被拘留的事。
陈聪突然问道:“卡猪,我被隔离审查和狼哥他们四个被拘留的事,和梅知道了吧?”
卡猪很不自然地小声回道:“她不知道。”
陈聪心中陡然生起一股怒火,就凭卡猪没有告诉和梅自己被隔离审查戚郎他们被拘留的事,出卖自己的肯定就是卡猪。但为了和梅,陈聪还是不想把事情做绝了,他压住怒火,道:“她不知道就对了。”
戚郎突然说道:“我也没有想到咱们兄弟会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说完,戚郎也是很伤心。
大虾长叹了一口气,喝了口酒,道:“卡猪,你要是真这么在乎钱,屠宰市场的皇宫酒楼我让给你吧。”
草狼说道:“现在就是把两座皇宫酒楼让给他,他也不稀罕了。”
蝎子道:“他现在可是腾达酒业的总经理,他在乎的是这个。”
咕咚声响,戚郎喝了一大口酒,随即喷着酒气道:“卡猪,咱们兄弟六个,只有你变味了,其余的人都没有变味。陈聪都当县官了,但陈聪也没有变味。你给我实话实说,到底是不是你出卖的陈聪?”
大虾道:“卡猪,我们就要你一句实话。”
但卡猪却是低头不语,草狼和蝎子顿时又急了,骂道:“你这个混蛋,到底说不说?不说就把你扔下悬崖,我们哥俩就敢这么做。”
卡猪仍是低头不语,紧抿着嘴唇,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陈聪道:“兄弟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大家先不要发火,听我说几句话吧。”
大家都在看着陈聪,陈聪缓声说道:“我不愿意当官,但当初我为了实现对王暖的承诺,我踏入了仕途,现在我当了县委书记,但我从内心里真的不稀罕这个官。今天王暖和我谈了整整一个上午,我和她说我要辞职,但她坚决不同意。我也清楚,假如我要是辞职了,那我和王暖的婚姻也就到头了。我和她只能离婚,但小可欣怎么办?人活着不能只为自己,要为家人着想。我不能让我的女儿生活在残缺不全的家庭中,否则,我就是不负责任。”
说到这里,陈聪心里的确很是憋屈,他真的不想再走仕途了,这一次的隔离审查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陈聪喝了口酒,又道:“有些人很想当官,而且是削尖了脑袋不择手段地往上爬,那这些人想当官的目的是什么?他们是为了国家吗?他们是为了社会吗?他们是为了老百姓吗?显然不是,因为他们当官的目的是为了他们自己,要让他们自己过的比别人好,所以他们才不顾一切地往上爬,甚至是踩着别人的脑袋往上爬。这也很有点一将成名万骨枯的味道。但这种味道太残酷了。这些人爬上去,就会想方设法利用职务之便拼命捞钱,贪污受贿,违法乱纪,但他们最终会受到党纪国法的惩罚。这是一个永恒不变的铁律。到头来身败名裂,一无是处。我跟你们讲这一些,你们不要认为离你们很遥远,因为当官和做人是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