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聪心中暗道:你这个李扁担,如此八卦干啥?道:“工作上的事。”陈聪用这一句话就将李扁担给打发了。
实际上,李尊问这样的话很不合时宜,朱书记找陈聪到底是啥事,陈聪也绝对不会告诉他的,他也懂这个道理,但性格使然,他还是问了出来。问也是白问,就等于说了句屁话。
李尊拿起酒瓶来,咚咚给陈聪面前的杯子倒满,道:“我和老赖已经喝了不少了,这酒你得补上。”李尊虽然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但陈聪用一句工作上的事就将他给打发了,他还是有些不满的,于是他就把这种不满倾注到了让陈聪补酒上。
陈聪也没法说他在朱书记那里已经喝了半斤茅台了,喝的不比他们两个少,但这话是绝对不能说的。
陈聪端起酒杯,咕咚一声喝了个底朝天,这一杯就是三两白酒。李尊这厮立即又将陈聪的酒杯倒满。
“陈聪,我已经想好了,那一千万我出,但我出了这一千万,我就和他断绝父子关系。”赖军拉着发直的舌头道。
“老赖,我就看不惯你这个德行,你是趁好几个亿的主,为了这一千万,你看把你给心疼的啊。”李尊喝了酒之后,竟然也不把一千万看作钱了,看来酒的作用也是蛮大的嘛。
“军哥,你也别觉得委屈,你还想和赖拓断绝父子关系呢,就凭你这种做法,即使你不用断,赖拓也会和你断绝父子关系的。”陈聪说的是事实,话虽糟但理不糟。
没想到,赖军听了陈聪这话后,竟然吭哧吭哧地哭了起来,哭的还很伤心。这也难怪,自己的儿子和自己这样做对,任何一个父亲都会无法接受的。
马勒戈壁的,这父子俩闹成了这样,总得有人去管才行,指望李尊去管,门也没有,这事只能陈聪去管了。
陈聪就是这样,只要他认为你是朋友,你的事就是他的事,他会毫不犹豫地帮到底的。这就是他的为人,典型的重情重义之人。
陈聪对赖军道:“你别哭了,我现在就去找你儿子谈,你等我电话,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就把钱划到他卡上,听到没有?”
赖军突然止住了吭哧的哭声,结巴地问道:“还真划啊?”
陈聪一下就火了,道:“我草,你以为这是说着玩的嘛?刚才你不是说要给他钱吗,怎么又变卦了?”
“这可是一千万啊。”
连李尊也看不下去了,直接骂道:“你他妈的真不愧是姓赖的,怎么尽耍赖皮?说好的给的,怎么又不给了?”
“我给,我当然给了,只不过……”
陈聪彻底烦了,道:“收起你的只不过吧,等我电话。”说着,陈聪起身朝外走去。
不知为何,陈聪对赖拓的印象却非常好。赖拓虽然和他老爹赖军视如仇人,但陈聪发现,赖拓这个小伙是个很有个性的孩子,做事非常有决心,说好了的,只要他老爹不给钱,他就不离开这里。就凭这点,陈聪就特别喜欢这孩子。只有那些有个性的孩子,才有可能将来成事,最起码不会平庸。
陈聪来到了赖军的办公室,发现赖拓竟然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这都快晚上十点了,他宁肯不吃不喝也要在这里靠着。
“赖拓。”陈聪一喊,赖拓打了个激灵,忽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才看清是陈聪,忙喊了声陈叔叔。
“饿了吧?我让服务员给你送点饭菜?”
“不饿,那老东西不给我钱,我就是宁肯饿死也不吃。”
陈聪不禁笑了起来,他就喜欢这样有个性的孩子,道:“赖拓,你小子也太有志气了吧?呵呵,来,坐下。”
陈聪说着坐了下来,赖拓坐在了陈聪的对面。
“赖拓,你爸爸要是给了你一千万,那你不会乱花吧?”
“不会的,我先给我妈买套别墅,那老东西的贱女人和贱女儿能住别墅,我妈为何就不能住别墅?给我妈买了别墅,如果还有余钱,我就开个酒吧。开了酒吧如果还有余钱,我就再开个摩托车俱乐部。总之,我要干我喜欢的事。”
“哈哈,好,有志气。实际上,你不用让你爸爸非要给你一千万,你可以让你爸爸给你妈买别墅,再让他给你投资兴办酒吧和摩托车俱乐部嘛。”
“不行,那老东西是个奸商,我不相信他,我还是把钱拿到手,心里才会踏实。”
陈聪脸色突然一绷,很是认真地问道:“赖拓,我问你个事,你认识h县的方兴吗?”
赖拓明显地一愣,他这一愣是因为陈聪非常认真地在问他这个问题,他随即点了点头,道:“认识,我当然认识方兴了。”
陈聪随即又问道:“你和他很熟吧?”
“当然熟了,他可是我们的大哥。”
“你们的大哥?”
“嗯,我们这一帮人,都喊方兴为大哥。陈叔叔,我实话给你说吧,这一次我和老东西要钱,也是方兴大哥给我出的主意。”
听到这里,陈聪顿时引起了高度警惕,问道:“方兴不是在外地嘛,据我所知,他可是一直没有回来。你们这伙人大部分都被关进去了,就他漏网了,他和你怎么还有联系?”
“嘿嘿,方兴大哥是有本事的人,他是在外地,但丨警丨察也不会抓他的。我今天出来,就立即和他联系上了,他也知道我非常痛恨我老爹,就给我出了这么个主意。”
“怪不得啊,我就认为你这么小,也不会一下子狮子大开口,和你爸爸张口就要一千万嘛。原来是方兴给你出的主意,赖拓,你可别被方兴给耍了,这一千万可别落入他的腰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