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我也不能叫您老汪,我还是叫您汪老吧!”陈聪很会变通,将两个字对换了一下,立马就显示出了不同的份量。老汪乃是俗称,汪老那就是恭敬了。
“哈哈,好,那你就叫我汪老吧。”
“汪老,请!”
汪书记啥样的人没有见过啊,他可是从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位置上退下来的,走过的桥比陈聪走过的路还要多。两人虽是初次见面,汪书记就认定陈聪年纪虽轻,但却非常老练,是个能折腾的人才。
陈聪和赖军陪着汪老进入了雅间,汪老落座之后,道:“今晚就咱们三个人,一切从简,就上四个菜,至于酒嘛,咱们也是酒分量饮,喝个高兴就行。”
陈聪和赖军赶忙点头,陈聪也看出来了,汪老绝对是个性情豪爽之人,这样的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喜欢直来直去。与董大炮的性格倒有些雷同。
陈聪急忙出去吩咐后厨将原先定好的八个菜改成了四个菜,四个菜要做到最为津致。
赖军将早就准备好的内供酒拿了出来。
陈聪一直在盘算要不要把李尊叫来,毕竟汪老是老一届政法委书记了,和李尊是对口的。
“小陈啊,市旅游局还行吧?”汪老突然开口问道。
“还行,我们正在积极开发几个旅游项目,力争将我们市的旅游行业做起来。”
汪老很是认真地道:“嗯,有个打算是好的。但g市的旅游行业却是短板,真的要下大力气才能有所改观。”
“汪老,谢谢您老的鼓励,我们会努力的。”
就在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了,赖军急忙动手打开酒,而陈聪却摆上了三个小瓷酒杯。
但汪老却道:“呵呵,我看咱们还是换大点的酒杯吧,有一两一个的酒杯吗?”
陈聪上的这种小瓷酒杯,是六钱一杯的,听汪老这么说,陈聪忙道:“有,那咱们就换成一两一个的。”
服务员立即从酒柜中拿出了三个小玻璃酒杯,这是一两一个的。
“我年轻的时候,喜欢用二两的口杯,现在年龄大了,就换成一两的了。你们不用和我保持一致,你们年轻,要是喜欢,你们就用二两一个的口杯吧。”
赖军一愣,陈聪反应很快,忙道:“好,汪老,我们两个就用二两一个的口杯。”
陈聪亲自动手,将自己和赖军的酒杯换成了二两一个的玻璃口杯,汪老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不由得哈哈大笑。汪老喜欢杯中之物,对酒桌的气氛也特别在意。他没有想到陈聪二话不说,直接就将一两的口杯换成了二两的口杯,如此痛快,正好符合他的脾气性格,这让他心情更加愉悦。
酒一斟上,还没等举杯,汪老笑道:“喝酒讲究的就是一个痛快,找的是一个感觉,酒品如人品,从喝酒上就能判断出一个人的人品如何。”
陈聪极其认真地在听,仿佛将汪老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这种极其恭敬的态度,陈聪是在给朱书记当秘书的时候,专门修炼出来的。这种态度对老干部们来说,绝对是一种必杀技。
但赖军明显没有陈聪的这种修为,这家伙竟然笑了起来。他这一笑,汪老的双眼直接盯向了他,道:“小赖,就凭你这一笑,就说明你还没有领悟到酒品如人品的真谛,我看小陈倒是领悟到了。”
赖军顿时一愣,忙腆着笑脸,道:“汪老,我已经领悟到了。”
“你领悟到了?你只是嘴上领悟到了吧,但你心里还没有领悟到。不过不要紧,慢慢领悟吧,来,咱们举杯共饮。”
陈聪本来是想先举杯的,没想到汪老倒是先举起了杯,陈聪和赖军急忙举起杯来,恭敬地和汪老碰杯,汪老又道:“不管酒杯大小,均都是两口一个,来。”说完,他率先开喝。
我擦,这种气势还真是少见。尤其是像汪老如此高级别的干部,这种痛快淋漓的酒风更是难得。
接下来,三个人边喝边吃边聊,但聊的都是一些大路边上的闲话,真正敏感的话题,一点也没有涉及到。这让陈聪深深地认识到,汪老虽然性格豪爽,但政治觉悟极高,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露。
一个小时之后,三人均都喝了十口酒,汪老喝十口酒那就是半斤,陈聪和赖军十口酒那就是
各自喝了一斤。
汪老喝到微醺,此时最为舒服,战斗力也最强。
陈聪也是喝到微醺,浑身上下舒坦,正处于战斗力最佳状态。
但赖军有些支撑不住了,一斤酒下肚,他晕头转向,感觉自己坐都快坐不住了
喜欢杯中之物的人,最喜欢在喝酒的时候找乐子。这种乐子在平时是找不到的,只有在酒桌上才能找到。
“哈哈,小赖这酒量不行啊,别看你是酿酒公司的老总,但酒量太差了。”汪老看着赖军直笑。
“汪老,我已经喝了一斤了,就这酒量,还小啊?”赖军还有点不服气。
“你看人家小陈,端坐如初,可你快要跳起摇摆舞了,呵呵。”
抓住汪老和赖军讨论酒量的时候,陈聪起身走了出去,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尊的手机。
“尊哥,你在哪里?”
“我在局里。”
“尊哥,你认识咱们省退休的政法委的汪书记吗?”
“不认识,但却听说过。”
你这个李尊啊,真是枉叫李扁担了,你说你这么会算计,怎么会不认识汪书记呢?汪书记可是每年都到鹤鸣山庄来修养啊,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给错过了?
“尊哥,你知不知道汪书记每年都会定期到鹤鸣山庄来修养啊?”
“好像听说过,但每年来鹤鸣山庄修养的老干部实在太多了,我也记不住。”
陈聪顿时听出李尊对汪书记并不怎么重视,他不由得对李尊的政治敏锐性产生了怀疑,道:“尊哥,老弟我现在就掌管着鹤鸣山庄,你要是想认识一下汪书记,我可以给你创造机会。”
李尊明显地愣了一愣,随即呵呵笑道:“好啊,有机会可以认识一下。不过,他都退下去七八年了。”
听李尊这么说,陈聪极其反感。李尊这话没有说完,他的言外之意就是汪书记已经退下去七八年了,还能有啥用处啊?
李尊就是那种用得着人靠前,用不着人靠后的那种人,他只看现实中的利用价值,并不考虑太多。当然,这样的人,在官场中混,是很容易就混的风生水起的。但不要遇到事,真要是遇到事,这样的人,几乎没人去帮他。
陈聪随即打消了给李尊和汪老搭桥的想法,道:“尊哥,我麻烦你件事。”
“你说。”
“等一会我用手机震你一下子,但你不要接,你接着给我打过来,在电话中,你就和我谈奔雷虎和骆驼的事,就说得不到上边的支持,这件案子你很难办得下去,多诉苦就行了。”
“嗯?陈聪,你在玩什么花招?”李尊瞬间就上了扁担的劲头,不但好奇,还特别的警惕。
“哎呀,尊哥,我还能玩什么花招啊。你就按我说的去做,过后我再向你解释,反正这么做对你对我都非常有利,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李尊还是试探地问道:“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和几个朋友。”
“哪里的朋友?”
“省城来的普通朋友。”
“有没有公检法口上的?”
陈聪断然否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