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聪随后给戚郎打去了电话,将昨晚的情况都和戚郎说了。戚郎闻听惊喜交加,他没有想到陈聪的行动会这么快,将奔雷虎和骆驼抓起来,又是让他特别高兴的事。他立即将这一喜讯告诉了其他几个弟兄。
陈聪才和戚郎通完电话,他的手机随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打来电话的是李尊。
“陈聪,奔雷虎和骆驼都说出了你的名字,而且还一口咬定这是你通过职权让警方将他们抓起来的。”李尊的声音很低,估计是他怕别人听到了。
陈聪心中咯噔一声,他紧皱眉头思索着,道:“尊哥,他们能说出我的名字来,恰恰证明了他们的后台就是权仁还有那个耿博。不然,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尤其是那个权仁,穿着一身警服,简直就是一个败类。他在中间起的作用很大。”
“嗯,我估计也是这样。但权仁是省城市局的局长,他的舅舅赵锐现在又主持省厅的工作,树大根深,咱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陈聪顿时听出了李尊要打退堂鼓的意思,心中暗急:你可真是个李扁担,做事总是算计得失。一看情况不妙,就开始转向。
陈聪忙道:“尊哥,这种时候,你可一定要顶住,千万不要打退堂鼓。否则,这事不但会前功尽弃,还会给咱们带来非常大的麻烦。”
李尊叹了口气,道:“我清楚这个道理,现在当务之急,是让奔雷虎和骆驼封口,再也不准提你的名字。”
“嗯,好,尊哥,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扣断电话之后,陈聪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步。李尊能号称李扁担,那可不是随便起的绰号,而是根据他的性格,经过长年累月的观察,别人才给他起了这么一个恰如其分的绰号。
遇到沾光便宜的事,李尊绝对不会落于人后。但遇到吃亏麻烦的事,李尊绝对躲的比谁都远。李尊只是一个以利益为筹码的人,像重情重义肝胆相照两肋C`ha刀义薄云天之事,与他是绝缘的。
陈聪早就知道李尊的这种性格,陈聪本来也不想用他,但他是公丨安丨局的局长,不用他又能用谁呢?
李尊想打退堂鼓的真正主因,是因为怕得罪权仁背后的赵锐。李尊还想往上爬,他可不想与赵锐结下什么梁子。
李尊一旦退却,最为倒霉的就是陈聪。不管是奔雷虎和骆驼还是权仁耿博,他们都不会轻易放过陈聪。奔雷虎和骆驼也会不计任何后果地报复陈聪,陈聪将面临更加凶残危险的局面。
现在既然用了李尊,那只能是用到底了。但怎样才能让李尊不打退堂鼓呢?这才是问题的关键。陈聪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但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难办了。陈聪在屋里来回转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
妈的,只能是走一步说一步了,谁知道今后会是一个什么局面。
陈聪叫上赵逵朝外走去,来到了赵逵早就预定好的高档雅间。
一刻钟之后,卡猪带着豹子还有另外几个兄弟赶到了。但当他们看到陈聪头上缠满了纱布还吊着膀子以及赵逵鼻青脸肿的样子,他们都惊呆了。
“兄弟们,坐,今天咱们要好好庆祝一下!”陈聪笑着招呼众人坐下,赵逵则去后厨催促上菜。
陈聪掏出了手机,将手机银行调了出来,道:“豹子兄弟,你的银行卡号是多少?”
“聪哥,你要干嘛?”
“我给你转笔帐。”
豹子顿时一愣,但随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忙道:“不行,绝对不行。聪哥,我替你做事,就是在为炮哥做事,我不能要你的钱。让炮哥知道了,还不得把我给打成残废啊。”
“豹子兄弟,一码是一码。黑子派了十多个人在你那里又是吃又是住的,你还得指挥他们,很是操心。况且昨晚你又亲自带领弟兄们出马,我陈聪要是不表示一下,岂能心安理得?”
豹子着急地道:“聪哥,这真的不行。”
“豹子,你还拿我当兄弟吧?”
“我当然拿你当兄弟了。”
“那好,说银行卡号。”
豹子很是难为地道:“聪哥……”
卡猪清楚陈聪的为人,他看到豹子说啥也不要,忙道:“豹子,你对聪哥还是不太了解,聪哥让你说银行卡号,你尽管说就行。不然,聪哥会不高兴的。”
豹子对卡猪道:“我们这些弟兄,都是炮哥带出来的,怎么做事,自然有我们的规矩。聪哥是炮哥的好兄弟,我拿聪哥就当炮哥来对待。兄弟之间,帮这点忙不算啥。”
说到这里,豹子突然站了起来,对陈聪道:“聪哥,你如果执意要给钱的话,那我也只能现在就离开了。”说完,转身就走,他手下的那几个弟兄也起身紧跟。
陈聪急忙站了起来,紧追几步,伸手拉住了豹子,道:“豹子兄弟,你要是这么走了,那我可就里外不是人了。你不要,我也就不给了,但咱们还是好弟兄,来,坐下!”
听陈聪这么说,豹子才高兴起来。陈聪拉着豹子又坐了回来,豹子的几个手下也随即又返回原位。
陈聪很是感慨,炮哥带出来的弟兄,果然个个都是好样的。陈聪要给豹子他们钱,是真心实意的,并不是做做样子。但他没有想到,豹子会这么坚决,果真有炮哥身上的为人处世的风格。
陈聪这么做没有错,豹子这么做也没有错,这才是真正的兄弟相处。通过这一个小小的风波,豹子和他手下的几个弟兄对陈聪更加敬重了,陈聪对豹子他们也更加信赖。
按照陈聪的打算,豹子他们还有卡猪以及赵逵还有德国黑,都要进行奖励,毕竟他们都为自己出了力,立了功。但有时候,钱还真不是万能的。
陈聪做事向来非常干净利索,从不拖泥带水。既然豹子他们坚决不要钱,那陈聪也就不能再对卡猪和赵逵他们进行金钱奖励了,对待兄弟要一碗水端平才行。
不一会儿,德国黑带着几个手下也来了。是陈聪通知他来的,德国黑和豹子本就认识,大家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又过了一会而,赵逵就让服务员端上了菜,又将赖军送来的内供酒打开,众兄弟坐在一起开始推杯把盏,喝的不亦乐乎。
陈聪趁着自己还没有喝多,他走出了雅间,来到了走廊上,掏出手机拨通了李群的电话。
“群哥,兄弟再拜托你一件事。”
“啥事?”
“你这段时间多注意一下赵锐和权仁的动向,尤其是他们舅甥之间的关系变化状况。”
“陈聪,你小子又出什么鬼点子了?”
“我这不是出什么鬼点子,但我感觉这非常有用,就拜托你了,多留意一下。”
“嗯,好,这没问题,反正赵副厅长经常找我谈论工作上的事。”
打完了这个电话,陈聪心里才算有了一些着落。虽然他目前还不知道这么做会带来什么结果,但他感觉这么做是对的,这也就等于给自己创造了一个机会。毕竟不能让李尊将那根扁担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