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均忙点了点头,朱书记道:“我看此事还是冷处理吧,咱们作为市委领导,暂不表态,就看市财政局和市公丨安丨局那边怎么处理这件事。”
黎均道:“这样也好,冷处理的影响会小的多,对陈聪的下一步工作会有帮助,同时,也看钱晋和李尊怎么处理这件事,我们也好再采取更加正确的措施。”
朱书记点了点头,道:“就这样吧。”
“好,那我先回去了。”
“嗯。”
黎均一走,朱书记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他感到非常气愤恼火,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他不光对那个无法无天的骆宛恼火生气,也对陈聪很是恼火生气。但他感觉陈聪这么做似乎又没有什么可指责的地方。毕竟任谁去担任这个旅游局长,都会碰上这么一大摊子烂事。
朱书记又坐回到办公桌前,他抓起了电话,拨打起了陈聪的手机号码。他很不放心陈聪,他要亲自打电话问一下陈聪的伤势。但当他拨到一半号码的时候,他却突然停止了,随后缓缓将话筒放下了。
朱书记最终决定不给陈聪打电话了。他知道陈聪做事一向很是津明,出了这档子事,陈聪没有向自己汇报,那就说明陈聪不想让自己知道这件事。再者说了,自己身为市委书记,这个时候给陈聪去电话,就会显得有失公允。陈聪毕竟担任过自己的秘书,外人本就怀疑自己袒护陈聪,这个时候自己再给陈聪打电话,正好授人以柄。因此,朱书记决定不给陈聪打这个电话了。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要想将陈聪打造成一块璞玉,那就得让他经受些磨炼才行。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猛虎趋于后而心不惊。身为领导干部,就得要有这样的气魄才行,不能遇事大惊小怪的。
想到这里,朱书记就当此事没有发生一样,又集中津力批阅起文件来。
陈聪给董硕打完电话,准备收拾一下走人,他可不想在这里躺着浪费时间。
但就在陈聪准备离开这里时,李尊来了。
“老弟,你的伤咋样?”李尊进门就问。
“我的伤没事,我正准备回单位呢。”
但李尊随即问道:“还要不要做伤情鉴定?”
陈聪一愣,道:“那个骆宛抓到没有?”
李尊道:“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那个骆宛正在急诊室里抢救呢。”
“啊?怎么回事?”
“我接到袁部长的电话后,就派人到处去找这个骆宛。我本想等抓到她之后再过来看你,但就在半个多小时之前,下辖的一个派出所报告说,有个女子跳河自杀,被行人给救了上来,而这个跳河的女子正是骆宛。派出所的民警紧急把她送到了这里进行抢救。”
“她没事吧?”
“她已经被抢救过来了,但情况还不稳定,我这是才从急诊室过来。”
陈聪问道:“她为什么跳河自杀?”
“不知道啊,得等她完全恢复审讯之后,才能了解Ju体情况。”
陈聪当机立断,道:“走,咱们再过去看看。”
“你这样行吗?”
“没事。”
陈聪和李尊在前,陈聪的两个员工在后,四个人匆匆来到了前边的急诊室。
急诊室门口有两个民警,陈聪和李尊走进了急诊室。
急诊室里躺着一个人,脸色苍白蜡黄,双目紧闭,鼻子上C`ha着输氧管,手臂上打着吊瓶,这个人正是骆宛。
就在这时,李尊的手机响了,是钱晋打过来的电话,他正带人往这赶。
“尊哥,我就不在这里了,钱晋要来,我得避开,免得又出什么乱子。等她苏醒之后,你派人好好调查一下,看她为何要跳河自杀。”
“嗯,你放心吧,我会把这件事处理好的。袁部长和黎书记还等着我回话呢。”
“黎书记也知道这件事了?”
“黎书记不知道她跳河自杀,但黎书记知道她把你给打伤了。”
陈聪顿时明白这是袁秋告诉黎书记的。既然黎书记都知道了,那朱书记肯定也知道了。
陈聪带着两个员工匆匆离开了这里,打的直奔市委大院。陈聪来市委大院,是要回宿舍取东西,他得将宿舍腾出来,今后他将住在鹤鸣山庄里。
陈聪带着两个员工来到宿舍,两个员工动手收拾东西,陈聪则换上了一身新衣服。他的那套旧衣服已经没法穿了,不但被扎破,还染满了鲜血。
陈聪感觉目前的局面有些乱,乱的心烦。他实在搞不明白那个骆宛为何要跳河自杀,妈的,老子还没有找她算账,她自己倒跟自己算账了,草。
陈聪在单身宿舍的东西并不多,两个员工打了几个包裹,陈聪将宿舍钥匙交到公寓管理处,随即带着两名员工匆匆离开了。
陈聪并没有去找朱书记,两人虽然没有通电话,更没有见面,但却好像彼此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两名员工将陈聪的东西送到了鹤鸣山庄的房间里,陈聪则直接赶回到了单位。
此时,已经是快到下班的时间了,仅仅半天的工夫,陈局长就返了回来,这让市旅游局的员工们都大吃一惊。
实际上,陈聪的伤势并不轻,他的左臂基本上没法动弹,有时疼的冷汗直冒,但他不能住在医院,他要在单位盯着,因为随时都会有麻烦。
踏着下班的点,赵逵终于将车牌全部挂完回来了,陈聪很是高兴,立即不顾自己的伤痛来到了院子里,看到两辆崭新的豪华版帕萨特和两辆崭新的豪华版大型客车,都挂上了车牌,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陈局长,你的伤没事吧?”
“没事。”
“那个骆宛真他妈是个泼妇。”
陈聪苦涩地笑了笑,道:“暂时不要提这件事了,我还有重要的事和你交代。”
随后,陈聪带着赵逵返回了办公室,坐下后道:“赵逵,接下来咱们还会有更大的麻烦,270多万,咱们已经花了208万,账面上还有70万,明天就全部发下去,发给每一个职工,但要让职工保密,不要声张。”
“嗯,好,陈局长,我来办这件事。”
“咱们的单位名称也改过来了,正式叫旅游公司了。”
“啊?真的?陈局长,你办事的效率太高了。”赵逵也是非常惊喜。
陈聪突然问道:“那个骆宛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年,你对她应该比较了解吧?”
赵逵点了点头,道:“还算了解,骆宛这人很有敬业津神,工作干劲很足,她毕业于省财政学院,是市财政局重点培养的干部。年纪轻轻,就成了副处级干部。她平时待人还算是友好客气的,没想到她这次这么泼,竟然还敢用角铁砸你,实在是可恶。”
陈聪听后,沉默不语,考虑了好大一会儿,道:“今晚本来是要给你接风洗尘的,但我的伤势不允许,那就改天吧。你早点回家,我也回房间休息去。”
“嗯,好,陈局长,我送你回房间。”
陈聪实在有些扛不住了,伤口虽然缝合包扎好了,但由于没有充分休息,伤口又开始往外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