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秋一看陈聪仍是不配合,心中很是焦急,无奈之下,她只好打出了情感牌,道:“陈局长,你不为别人考虑,总该为朱书记考虑一下吧?省里一旦问责,首先就会给朱书记带来麻烦。”
听袁秋突然说到了朱书记,陈聪顿时陷入了沉默。
袁秋则是趁热打铁,道:“陈局长,你就是为了朱书记,也该给你那些新闻媒体的朋友做做工作,请他们高抬贵手!”
这个美逼真他妈会做人的思想工作,竟然找到了老子的轮肋。陈聪是个重情重义、义薄云天之人,朱书记对他有知遇之恩,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拖朱书记下水。
袁秋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陈聪,陈聪考虑了好大一会儿,道:“朱书记未必反对我这样做吧?朱书记高瞻远瞩,他应该清楚这个道理。”
这一下,袁秋听得有些糊涂了,急忙问道:“什么道理?”
“袁部长,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从长远计,我认为还是将这条新闻播放出去,这对咱们市的官场是一个震撼,也是一个警钟,可以告诫那些贪得无厌卑鄙无耻的人,不要滥用手中的权力,要考虑民众的疾苦,不要只考虑自己的安逸享乐。我相信,朱书记也是这么认为的,咱们市可以借助这次事件,进行一次全方位的大整肃,这于国于民于官都有好处。虽然这条新闻播放之后,会带来一些不利影响,但从长远来看,还是利大于弊的,朱书记站的高看的远,他应该非常清楚这个道理。”
袁秋听得目瞪口呆,她没有想到陈聪说的朱书记清楚地这个道理竟然是这样。不过,她为官多年,非常清楚陈聪说的很有道理,从长远计,是该像陈聪说的这么办。
但她毕竟是宣传部长,她不知道此事还好,既然知道了,她就一定要管。这样的新闻在她的手中放过去,那就是她的失职。陈聪分析的有道理,但如果出现本市领导被省里领导一片痛批的局面,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别说再整肃内部了,光应付上级的批评,就够自己喝一壶的。
“陈局长,你分析的有道理,但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结果,如果咱们市成了焦点,出现被批被整的局面,那该咋办?”
“既然做错了,就不要怕被批被整。被批被整也未必是件坏事,从长远来看,仍是一件好事。”
这一下,袁秋彻底火了,她那小暴脾气再也忍不住了,忽地一下站了起来,厉声说道:“陈聪,你要端正你的态度,这件事由不得你,我不是代表个人在找你谈话,而是代表市委来找你谈话,这件事你必须要服从组织的安排,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条新闻播出。”
陈聪愣了,性格活泼特别爱笑的袁秋,一旦发起火来,那简直就是判若两人,暴怒的火气,犹如山崩海啸,更是气势磅礴。
陈聪早就预料到袁秋会发火,但却没有想到她发起火来竟然如此厉害。
“这件事我要是不服从呢?”陈聪反问了一句。
“你必须服从。”
“为何?”
“第一,因为我现在是代表市委,第二,我本人还是市委常委,第三,这件事更是在我这个宣传部长的管辖范围之内。基于这三点,你必须服从。”
“我要是不服从呢?”
“那市委就对你采取组织措施,你是党员,又是旅游局长,你必须服从组织的决定。”
陈聪气愤地哼了一声,袁秋又道:“陈聪,我来这里之前,是先去了朱书记那里,是朱书记让我来的,我也是代表着朱书记的,你要不信,尽管给朱书记打电话,看是不是这么回事。”
袁秋边说边气的浑身发抖,她当了这么多年的官,还头一次遇到陈聪这样的剌头。她的怒气之盛,可想而知。
是时候了,在说出自己的条件之前,必须将戏码演足,不然,就不会达到目的。
陈聪道:“袁部长,让我服从组织的决定也行,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市旅游局要更换牌匾,将市旅游局改成市旅游公司,只有这样,才能做到政企分开,我们今后也才能有更大的自主权去发展我们的旅游事业。”
袁秋顿时一愣,搞宣传她是内行,但涉及到这种行政管理机构和企业之间的区别,她就不懂了。
“市旅游局和市旅游公司难道不是一回事吗?”她这话问的比较低级,但她的确是不懂。
董硕待要C`ha话,但却被陈聪给制止了,到了如此关键的时候,董硕C`ha话只能起反作用。
董硕似乎早就料到李尊会这样,起身就跑,也多亏陈聪眼疾手快,伸手一下子挡住了李尊,董硕趁机逃到了门口,道:“李扁担,你还真和老子动手啊?”
“董大炮,老子早晚和你算账。”
陈聪忙道:“你们两个别吵了,咱们说正事。”
“董大炮,你给我滚出去。”
“好,我惹不起你躲得起你。”董硕嘿嘿笑着果就真走了出去。
“陈聪,省电视台的那帮人肯定没有离开咱们本市,你就告诉老哥,他们到底在哪里?”
“我不能告诉你,你也不用找他们了。袁部长来过了,你来的时候,她才走。”
“袁部长?你说的是袁秋?”
“对,没错,就是她。”
“她来干什么?”
陈聪就将袁秋来这里的目的简略地和李尊说了说,道:“袁部长回去之后,郭市长和李副市长很快就知道这个结果了,他们也不会再逼你到处乱找了,你也就省省心了。”
李尊终于松了一口气,道:“那我给我堂哥去个电话。”
“别,你不要主动给他们打电话,他们不会再找你的,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你现在打电话,又是自找麻烦。”
“好,也罢,那我就等着吧。”
“尊哥,接下来你得帮我对付奔雷虎和骆驼。”
“我知道,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就行。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嗯,好。”陈聪起身去送李尊。
等陈聪回来,董硕还没有回屋,也不知道他躲到哪里去了。
陈聪今天实在够累,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就没有消停,他这一歇下来,坐在破沙发上就开始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手机的震动声,陈聪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静雅打过来的。
“陈聪,我是静雅。”
“静雅,啥事?”
“咱们的管材公司生意一直很红火,春莲今天上午又送来了一大批的订单,她是通过蔡总的关系弄到的,咱们公司要扩大生产规模,现在资金出现了问题,你得赶紧将前一段时间我打到酒厂的那部分资金划过来,另外,最好再从银行贷四千万。”
静雅前一段时间到g市来办理腾达酒业的营业执照等各种手续,注入了六千万的资金,进行验资,这笔钱还一直趴在腾达酒业的账户上。现在又要再贷款四千万,那就是一个亿了。
陈聪忙问:“静雅,这次扩大生产规模需要一个亿的资金吗?”
“是的,还得限期保质保量地完成,不然,今后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订单了。春莲这人非常能干,她利用蔡总的人脉关系,光在清韵茶楼就接了这么多的订单,今后还会再扩大生产规模,我感觉压力很大,你最好能回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