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聪本来还不怎么恼火,但此次会议之后,他是真的生气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暗中兴风作浪的肖雷,无论如何,自己也要收拾那个肖雷。陈聪记恨上了肖雷,他要等待机会,报复肖雷那个王八。
第二天一早,陈聪就跟着朱啸到下边的乡镇进行视察调研了。
这一去就是整整一个多星期,连星期六和星期天都赔了进去。
朱书记这人非常务实,他为了得到可靠的详细情况,故意避开了县一级机构,一杆子直接C`ha到了乡镇这一级。带着陈聪走村串乡,还不时登门拜访,和老百姓促膝长谈,获得了很多的珍贵的第一手材料。
根据实际情况,再立即召集乡镇领导干部召开现场办公会,能解决的就地解决,不能解决的,让陈聪详细记录下来,留待以后再解决。
这是一次高效务实的视察调研,而不是走马观花,直接为老百姓解决了很多亟待解决的问题。
为了轻车简从低调视察,在临出发之前,朱书记让老邹准备了两箱泡面放在了车上,无论走到哪个乡镇机构所在地,都是向对方要点开水,茶叶都是自带的。
一个星期下来,朱书记没有接受任何乡镇机构的一次宴请,陈聪和老邹跟着朱书记天天吃泡面,吃的打嗝都是一股浓浓的泡面味。
“别以为当官有什么好?真要是当个好官,只有受罪的份,哪有享福的事?”朱书记有感而发,对陈聪道。
“朱书记,我压根就对当官没有什么兴趣。这一次跟你出来,我是更不敢再有当官的念头了。天天吃泡面,现在吃的我看到泡面就想吐。”
“哈哈,你小子难道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吗?”
“朱书记,我能吃苦。但这么个吃泡面法,我还是头一次遇到。前天人家那个老乡给咱们包了一袋大饼外加一捆大葱,还有人家自酿的酱,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土特产啊,我出钱你都不让要。咱换个口味吃点别的还不行吗?”
“老百姓的东西,咱不能要。即使出钱也不行。我这么做,就是要让老百姓看看,党的干部大部分还是好的,要让老百姓对咱们充满信心才行。”
“朱书记,我理解您的意思,所以我才没有坚持要那包大饼。我要下定决心,和泡面死磕到底。”
“哈哈,你这就对了嘛。”
一个星期下来,别说吃请了,连滴酒都没有沾过。陈聪真有些受不了了。但朱书记和老邹却是若无其事,陈聪也只好咬牙忍着。
这一天临近傍晚的时候,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恰好路旁有家饭馆,飘过来一阵酒香,陈聪顿感嘴角发湿,抬手一摸,我的乖乖,口水竟然流出来了。
当场被馋的流口水,陈聪要是不亲身经历过,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这馋的流口水,陈聪还是生平头一次遇到。
朱书记看他这样,不由得哈哈大笑,道:“你看你这点出息,闻到酒味就流口水,这还了得?”
陈聪哭丧着脸道:“朱书记,我真的被馋的流口水了,咱们吃顿好的吧,我出钱。”
“咱们下来视察调研,就得要吃的苦中苦,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体会到老百姓的难处。也才能真正做到急老百姓所急,想老百姓所想。吃这点苦是很有必要的。人没有迟不了的苦,只有享不了的福。”
陈聪清楚,朱书记这不是在说教,而是发自肺腑之言。他之所以让老邹准备两箱泡面,就是为了让自己跟着他吃苦,忆苦思甜,才能更深切地体会到老百姓的疾苦。
但自己都被馋的流口水了,那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当轿车拐过十字路口后,陈聪看到路边有个熟食店,他急忙让老邹将车停在店前。
陈聪跳下车,一口气买了四五样熟食,还跑进旁边的小超市买了两瓶白酒,这才又匆匆上车。
朱书记看他竟然买了酒,训道:“大胆,你竟然还敢喝酒?”
“朱书记,咱们白黑地跑了一个星期了,实在是太累了,天天吃泡面,身体实在扛不住了,今晚打打牙祭,喝点酒解解乏吧。”
“你看你这点出息吧,下不为例。”
“朱书记,请您放心,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此时他们路过的是一个较为繁华的乡镇街道,不然,也不会买到这些东西。
老邹启动车子,朝前行驶,当出了这条乡镇街道之后,路边变得窄了起来。
嗖嗖连声,几辆摩托车紧贴着轿车呼啸而过,风驰电掣,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这些人将摩托车开的这么快干嘛?”朱书记欠起身子看着那些呼啸而过的摩托,担心地说道。
陈聪道:“这些人好像是在玩飙车。”
朱书记道:“这太危险了。”
老邹道:“这些人都是富家子弟,家里有钱,为了寻求剌激,他们就经常组织起来玩飙车。”
朱书记吃惊地道:“哦?还有这事?”
老邹道:“我以前就遇到过很多次这样的情况。”
陈聪道:“这些摩托价格都很贵,每辆至少在十万以上吧。”
老邹道:“是啊,这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他们特别会玩,还到处惹是生非。”
就在这时,又有几辆摩托呼啸而过,驶过的疾风带的轿车都有些发抖。老邹急忙紧握方向盘,将轿车开得平稳一些。
突然之间,砰砰,传来两声巨响。
砰砰之声,是有人踹车的声音。老邹急忙将车速放的更缓,这时,一个摩托紧贴着驾驶室的车窗朝里骂道:“麻痹的,别挡老子的道。”边骂边又踹了两脚车门。
陈聪忙道:“停车。”陈聪的话音未落,另一个摩托车也紧贴在了副驾驶室的车窗上骂道:“妈的,敢挡老子的道?”砰砰两声,又是朝车狠踹了两脚。
这一下,陈聪火了,让老邹马上停车。
陈聪和老邹下了车,车前几米处已经有四辆摩托挡在了前边。
朱书记有些紧张,因为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可陈聪经历过这样的阵仗,他都参加过几次大规模的火拼,对付这样的局面,那是小菜一碟。让陈聪没有想到的是,老邹竟然也是非常沉着。
陈聪和老邹冷冷地看着他们,他们更是挑衅地瞪着陈聪和老邹。
老邹道:“你们知道这是谁的车吗?”
“我他妈管谁的车?谁敢挡老子的道,老子就砸谁的车。连你们一块收拾。”
陈聪冷声说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挡你们的道了?”
陈聪一发话,立即有一个车手朝着陈聪奔了过来,骂道:“你他妈的嘴还挺硬。”挥拳朝陈聪的面门狠狠打来。
陈聪不挡不架,只是侧身躲过,在侧身的同时,则是猱身直上,一拳狠狠地打在了对方的胸口上,将对方打翻在地。
由于对方戴着密封的头盔,陈聪没法打对方的面门,只能打击对方的胸口,将对方打翻在地后,陈聪立即跳了起来,从空中借助惯性,狠狠一脚跺在了对方头盔的面罩上,面罩被跺了个粉碎,对方双手捂脸惨叫着打着滚翻了出去。
与此同时,老邹和另一个车手交上了手。这些车手都是十七八岁最多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个个不知道天高地厚。老皱一和对方交手,就把对方的头盔给扯了下来,几拳就将对方打的满脸开花,翻滚在地,发出了凄厉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