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军抽出烟来,点燃上狠狠地吸了几口,道:“陈秘书,请你帮个忙,我愿意出2个亿购买鹤鸣山的使用权。”
陈聪一愣,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赖军,心中暗道:你这厮还真有一套,给你一亿七八的价格,你犹豫不决。现在竟然要主动出两个亿了。
“赖总,这件事我恐怕已经无能为力了,你也看到了,蔡总现在就在朱书记的办公室里商讨这件事,人家蔡总已经出到了两个亿的价码,你现在再让我给你帮忙,我怎么帮?”
陈聪不是得理不饶人,更不是有意拿捏赖军,他说的是实话,蔡荣已经决定要投资鹤鸣山了,在这个时候,他陈聪要帮的肯定是蔡荣,你赖军算个球啊?
“陈秘书,看在炮哥的面子上,你就再帮我一次吧?”赖军开始哀求起陈聪来。
陈聪急忙制止他:“赖总,在这里不要提什么炮哥,这里可是市委大院,不该说的不能说。”
“是,陈秘书,我不提炮哥了,帮兄弟一个忙吧。”
“赖总,我就是帮你,也得等蔡总走了之后才行。他现在和朱书记正在商谈这件事,我再进去不合时宜。”
“是,你说的也对,那我们就再等等吧。”赖军边说边抬手摸了一把冷汗,焦急之下,这厮连冷汗都下来了。
赖军不走,他要等着蔡荣离开之后,等待最终的结果。要是错过了鹤鸣山,他将会后悔终生。
因为投资水厂这件事,他已经请专家论证了好几年了,是个绝对盈利,而且大大盈利的好项目,比他的酒厂还要盈利的多。
“赖总,你不要在这里等着了,回去吧,有什么消息,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但不论陈聪怎么劝说,赖军就是不走,他已经铁了心要在这里等下去。
看赖军赖在这里不走,陈聪只好起身再次走进了朱书记的办公室。朱书记和蔡总正在屋里谈笑风生。
“朱书记,赖军还在我办公室里没走,他说出资两个亿购买鹤鸣山的使用权。”
朱书记和蔡总都是微微一愣,朱书记没有表态,将目光看向了蔡荣,蔡荣的脸上本来笑容满面,但此时却已经冷了下来。
看蔡荣脸色突然冷了下来,陈聪也是颇感吃惊,不解地看着他。
蔡荣愤然地道:“赖军这厮真是个奸商,当初我投资购买白酒厂家属院那块地皮时,本来定好的八亿元价格,他却突然提出了十个亿,少一分都不行。白白从我这里多拿走了两个亿。现在看我要投资鹤鸣山了,他从一亿七八也提高到了两个亿,哼,这是他咎由自取。”
朱书记笑道:“赖军这人是属毛驴的,拉着不走,打着才会走。”
蔡荣突然也笑了,道:“老朱,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他赖军出两亿购买鹤鸣山,那我就退出。但他低于两亿,那鹤鸣山就是我的。”
“嗯,好,老蔡,就这么定了。他赖军要购买低于两亿没戏,你来购买一亿二就行。”
听到这里,陈聪有些懵了,赖军购买不能低于两亿,蔡总购买一亿二就行,朱书记和蔡总这是做的什么局?
蔡总看了看陈聪,又对朱书记道:“老朱,我每当想起赖军坑我的两个亿,就特别恼火。”说完之后,蔡总又看着陈聪说道:“让他赖军拿两亿购买,是对他的惩罚。真要是这样的话,那我的两个亿算是给你们g市做贡献了。”
陈聪终于明白了,今天蔡总之所以会跟着朱书记到这里来,朱书记之所以让陈聪给赖军打电话,确实是两个人做的局,目的就是让赖军落入圈套。即使赖军不落入圈套,蔡总也会出资一亿二拿下鹤鸣山,用来开发别墅区。但赖军一旦落入圈套,那蔡总就撤出。这个圈套,就是让赖军将从蔡总那里多拿的两个亿吐出来。
朱书记之所以沉稳如山,那是因为有后招。赖军不买,蔡总就会买。反正4000多万的资金有着落了。
“朱书记,蔡总,那我去正式通知赖军吧,就以两亿元的价格成交。”
“好,你可以这么通知他,但我还要征求其他几位领导成员的意见,如不出意外,明天一早,就签订合同,让赖军划拨资金。”
“是。”
陈聪起身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道:“赖总,我又和朱书记汇报了,蔡总今天会赶回省城召开董事会紧急会议,就是要确定这件事。你要是真的决定购买了,还有最后一线希望,那就是赶在蔡总之前,将鹤鸣山买下来。”
赖军顿时两眼放光,激动地站了起来,道:“那我回去准备资金,今天晚上就签订合约。”
“也不用太着急,明天一早吧。因为要签订合约的话,市旅游局的领导也得出面。”
“陈秘书,还是尽快吧,我现在就回去准备资金,最好是今天就把合约签了。”
陈聪只好点了点头,道:“那你回去吧,咱们随时电话联系。”
“嗯,好。”
就在这时,蔡总突然从朱书记办公室出来了,仿佛很是着急的样子,当他路过陈聪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竟然也没朝里看,直接径直过去了。
陈聪压低声音道:“蔡总这是要返回省城了。”
赖军顿时毛了,忙道:“我抓紧时间回去准备资金。”说完,他也快速出门。
陈聪立即又来到了朱书记的办公室,道:“朱书记,赖军现在回去筹集资金了,他想今晚就签订合约。”
“哼,他终于着急了?”
“是的。”
“好吧,我现在就找其他的市领导商谈这件事,不开会了,挨个和他们谈吧。”
当陈聪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豁然发现蔡总就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蔡总,你没有走啊?”
“我走什么走?我刚才是去上厕所了。”
“哈哈,赖军还以为你回省城召集董事会决定要购买鹤鸣山呢。他立即回去筹备资金了。”
“赖军这人不简单,既属毛驴又是十足的奸商,让他出点血可真不容易。”
“是啊,这下好了,他多拿你的两个亿,现在终于要吐出来了。”
“你把门关上,别让其他市里的领导看到我在这里。”
陈聪急忙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亲自动手给蔡总沏了杯茶,还将赖军送的黄鹤楼烟拿了出来。
蔡荣突然问道:“陈聪,我听说你和朱书记吵架了?”
陈聪一愣,忙问:“你听谁说的?”
“当然是朱书记说的了。”
“都怪我意气用事,还是太年轻了,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你这样不好。陈聪,你现在已经踏入了仕途,言谈举止要格外慎重。朱书记是决定你命运的人,你怎么能和他吵架呢?气的他还把杯子摔了,还让办公室主任动手修理了你一顿。朱书记要不是看在你和他有渊源的份上,早就一脚将你给踢开了。你一旦被踢开,那就没人敢用你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一个被领导踢开不用的秘书,这样的人,谁还敢用啊?一个敢和堂堂市委书记顶嘴吵架的秘书,即使你再有理,别人也不敢用你了。”
陈聪苦涩地笑了笑,道:“吃一堑,长一智,我今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