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断电话后,陈聪立即沏好了茶,在等着黄成。
一刻多钟,黄成就匆匆来了,陈聪起身和他握手问好,两人昨晚才喝过酒,彼此已经比较熟悉了。而且黄成到现在还有些倒醉。
陈聪请黄成落座,为防不测,陈聪首次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他坐在了黄成的对面,道:“黄主任,今天请你过来,是要向你打听一个人。”
“谁?”
“白酒厂改制后新公司的老总赖军。”
“你打听他干嘛?”问完这话,黄成急忙又笑了笑,道:“我不该这么问。”是啊,陈聪能这么问他,肯定是有原因的,说不定就是朱书记指示的,自己这么直白地问,也太傻逼了。
陈聪也笑了笑,黄成忙道:“赖军这个人很能折腾,能量也大,社会上认识的人也多。我记得当时白酒厂改制的时候,赖军是白酒厂的销售科长,白酒厂的销售渠道基本都在他手里捏着,当时的厂长叫陈元,陈元那人管管职工还可以,但要搞企业经营,他可就差远了。况且,他当时年龄也大了,也到了该退休的年龄,面对企业的改制,赖军当仁不让地站了出来,他利用他的个人关系,从山西一个酒厂弄来了上千万的资金。那个时候的上千万,可要顶现在的一个多亿啊,谁能有他那么大的能量?在改制过程中,谁也竞争不过他,他理所当然地成了新公司的大股东,成了法人代表,也成了董事长兼总经理,”
陈聪道:“看来这个赖军倒是很有能力啊。。。”
“是的,他黑白通吃,很多解决不了的问题,到了他那里,都能基本摆平,他算是g市比较出名的人物。”
“哦?他黑白通吃?”
“是的,他不但和一些官员关系密切,和混社会的那些人关系也很铁。”
“这么说来,他和德国黑也认识了?”
“不但认识,还是铁哥们呢。”
“他还有什么特别的背景?”
“我听人说,退休的吴副市长,是他的舅舅。不过,据我所知,在白酒厂的改制中和改制后的经营中,他基本都没有依靠他的舅舅,是全凭他个人努力的结果。”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黄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是听德国黑和我说的。”
陈聪笑了笑,但他突然问出了一个问题:“黄主任,这个赖军有没有涉黑?”
黄成顿时一愣,忙道:“陈秘书,你问的这个问题太沉重了,至于赖军有没有涉黑,我就不太清楚了。”
陈聪突然幡然醒悟,自己问的这个问题太傻逼了,赖军有没有涉黑,这可是个极其重要的厉害问题,黄成就是知道,人家也不会说的。况且,这样还很容易打草惊蛇。
自己一贯津明,怎么在这个时候犯了这种低级错误?靠,实在是不能原谅。
陈聪忙笑了笑,道:“我就是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
黄成很是理解地也笑了笑,道:“涉黑这个话题,的确是太沉重了,不能轻易下此断言。因为现在很多搞企业的,各方面都得打点,得罪了谁,都有可能带来麻烦。赖军处在那个位置上,他会和什么样的人都接触,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他的企业毕竟要发展嘛。”
“对,你说的很对。我还是毕竟太年轻了,说话有些不着边际。”
“哈哈,你太谦逊了。咱们昨晚喝过酒了,那就是兄弟们了,咱们之间说话没什么遮遮掩掩的,我是个直爽人,有么说么,我发现你也比较实诚,如果你同意,那我今后就不喊你陈秘书了,我叫你陈老弟。你也别喊我黄主任了,我听着别扭,你喊我黄大哥吧,咋样?”
陈聪顿时喜出望外,他就是喜欢交朋友,而且特别喜欢结交重义气的朋友,黄成正好就是这类人,陈聪高兴地道:“这样最好了,那我今后就喊你黄大哥。”
“好,那我今后就喊你陈老弟。”
一次普通的谈话,却促成了一对兄弟,陈聪和黄成都赚大发了。
送走了黄成,陈聪立即来到了朱啸的办公室,向他汇报。
朱啸没有想到陈聪对赖军调查落实的这么快,道:“你问的谁?”
“黄成。”
“哦?就是旧城改造办的那个黄成吗?”
“是的。”
“你为何要问他?”
“因为我发现他比较实诚。”但陈聪没有说自己昨晚和黄成已经喝过酒了,因为昨晚李尊也在场,那可是李岳的堂弟,陈聪不想让朱啸知道自己暗中还和他们交往。
对此类事,让领导不知道要比知道好,知道了反而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当陈聪将赖军的详细情况说完,朱啸陷入了沉思,道:“能有办法让这个赖军出那每平方1700多元的差价吗?”
“不好说。我本想通过赖军有涉黑嫌疑,逼他就范,让他乖乖掏钱,将这个差价补齐。但事实上,这件事操作起来很有难度,搞不好会有大麻烦。”
朱啸叹了口气,道:“我今天给蔡荣打电话了,我的意思是让他将这个差价补齐,这个差价总共要4000多万元才能补齐,蔡荣清楚这个金额,但我听他的意思,他不想再出钱了,因为他的公司毕竟是国企,公司为了买那块地皮,多出了两个亿,这已经引起公司里别的高层对他很有意见了。蔡荣也有难处,让宝苑公司出这4000多万,明显不太合理。”
“朱书记,咱们财政上能不能出这个钱?”
“难啊,财政上的钱,那都是有预决算的,真要是让财政出这个钱,得经过很多层的审批,即使能批复通过,最快也要等到明年。可白酒厂的那些居民们能等吗?宝苑房地产公司能等吗?”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让赖军出这个钱了。”
“这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他毕竟和宝苑房地产开发公司多要了两个亿,出这4000多万,也难不住他。可他真要为富不仁,就是不出这钱,那就比较麻烦了。”
“朱书记,你让我来试试吧。”
朱啸一惊,忙道:“你来试试?你打算怎么试?”
“我还没想好,但我想总会有办法的。至于怎么去尝试,您只要知道结果就行。”
朱啸的脸色顿时紧绷了起来,道:“你可不能打着我的旗号,更不能违法乱纪。这是两条基本原则。”
“朱书记,请您放心,我绝对不会打着您的旗号,更不会违法乱纪。我想他赖军多收入了两个亿,让他拿出4000多万,对他也算是比较公平的,他还想咋样?”
朱啸认真地沉思了会,道:“你如果有把握,那就试试吧。但绝对不能违反了我给你规定的那两条基本原则。”
“是,明白。”
给领导当秘书,就要为领导排忧解难。陈聪之所以会毛遂自荐要去尝试办这个棘手的问题,是因为他在对付滚刀肉雷彪和耿博的过程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自己真要对付赖军,相信也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可至于怎么对付赖军的手段,自己是绝对不能向朱啸汇报的。即使汇报,也不能如实汇报。当领导的,一般只看结果,只要让赖军能自愿吐出4000多万,这个棘手问题也就彻底解决了。
陈聪坐在办公室里冥思苦想,想来想去,设计了很多的方案,但最后都被自己给一一否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