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冲动,我一点也没有冲动。因为我不想骗你,更不想忽悠你,因此,我现在才不会和火炮通电话。但我只要答应了的事,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去做到。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既然不相信我,那咱们还做什么朋友?”
“你们两个又怎么了?”李丽冲了过来。陈聪进屋去倒酒的时候,李丽就发现陈聪的脸色很不对劲,陈聪端着酒杯出来,她随后也跟了出来。李尊和黄成正借着酒劲胡吹海侃,并没有发现陈聪的脸色不对劲,他们也就没有跟出来。
陈聪正在恼火,直接甩了李丽一句:“这里没你的事。”
李群忙道:“妹妹,我和陈聪在谈事,你先进屋,听话。”
李丽看了看陈聪,又看了看自己的哥哥,虽然很不放心,但为了不激化矛盾,她只好又返回了屋。
李群看着陈聪,深沉地道:“陈聪,自从你当初帮我那次,我就认定你这个兄弟了,咱们是一辈子的兄弟。我也不让你答应我什么了,我明天就把火炮给放了,从此之后,我也不会再找他的麻烦。”
说到这里,李群的眼圈竟然红了起来,他心里感到委屈,他是把陈聪当真兄弟来看待,但陈聪现在却要和他喝绝交酒,让他无法接受。
看李群这样,陈聪心里也不好受,他的眼睛也有些湿润,道:“李哥,谢谢你能把我当好兄弟来看待。你只要把火炮放出来,我会劝他放弃垄断省城酒水市场的。他如果不同意,我和他绝交。”
“你别动不动就说绝交的话,交朋友不容易,但如果绝交,那也只是一句话的事。陈聪,说句真的,我倒是挺佩服火炮这人,一身傲骨,宁死不屈,绝对是条汉子,如果我不是丨警丨察,那我一定和他结交成好朋友,就像你和我一样。”
“你当丨警丨察也照样和火炮能成为好朋友,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都是相对的。”
“呵呵,你现在还责怪我吗?”
“不了,李哥,咱们还是好兄弟,刚才是我错了。”
“哈哈,这就对了嘛,吵归吵闹归闹,咱们还是好兄弟。”
“嗯,咱们还是好兄弟。李哥,那天我给你打电话后,你把我挖苦了一顿,没办法,我只好去求郭祥,可郭祥不但把我训斥了一顿,还让王暖出面教训我,弄得我非常狼狈。”
“你是不是把我和郭祥归为一类人了?”
“嗯,是的。”
“你错了,我和郭祥不是一类人。郭祥六亲不认,做起事来一根筋。但我不是,我会灵活变通。像郭祥那种人,在官场上是很难混下去的。要不是他哥哥,他的防暴大队的大队长早就被撸了。”
听李群这么一说,陈聪顿时想起了郭祥曾经给他发过的一条短信,说实在不行,就让他哥哥收拾自己。
陈聪问道:“郭祥的哥哥是谁?”
“啊?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我靠,你这个秘书是怎么当的?”
“这跟我当秘书有什么关系吗?”
“郭祥的哥哥就是你们这里的市长郭瑞。”
“啊?你说什么?”
“你真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你们这里的郭瑞市长,就是郭祥的哥哥。”
“我靠,郭瑞和郭祥是亲哥俩?”
“当然是亲哥俩了,一母同胞。”
晕,陈聪感到很是晕乎。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郭瑞市长竟然是郭祥的哥哥,而且还是亲哥。
郭瑞市长是郭祥的哥哥,这个消息对陈聪来说,是晴天霹雳。
虽然那次因为陈聪为救火炮,给郭祥打了电话,却招来郭祥的一顿臭批,但陈聪敬佩郭祥的为人,一直拿他当好兄弟来看待。郭祥的女朋友柳晨,就是自己介绍的,这关系再不铁,那啥还铁?
但陈聪对郭瑞市长的印象非常不好,在陈聪看来,郭瑞市长是个工于心计,一心往上爬的人。对这类人,陈聪向来是蔑视的。
但郭瑞还就是郭祥的哥哥,这可如何是好?
因为根据陈聪的判断,接下来朱书记和郭瑞以及李岳之间肯定会发生不愉快,不愉快的结果是极其严重的。因为这是政治斗争,政治斗争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来不得半点仁慈。
“陈聪,咱们手中的酒,还是倒了吧,这绝交酒,咱们是断不能喝。”李群很是认真地道。
陈聪笑了笑,道:“这酒可是飞天茅台,倒了岂不可惜?现在咱们手中的酒不是绝交酒了,而是兄弟酒,来,咱们干了。”
两人举杯为碰,一口气喝干。
当晚众人喝到了快十二点方才散局,每个人都喝了一斤多酒,黄成当场喝醉,李尊喝的东倒西歪,陈聪和李群还倒清醒。
陈聪回市委大院宿舍,李群则直接赶回省城。
第二天一早,陈聪和老邹将朱书记送到办公室,随即带车直奔市城建局。
在半路上,陈聪忽地改变了主意,道:“老邹,咱们先去白酒厂居民们即将搬迁的新楼房看看。”
“好。”老邹立即调转车头朝那驶去。
距离目的地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陈聪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距离越近,臭味越浓。
当来到近前时,陈聪看到了十多栋正在建设中的楼房,很多的施工工人基本都戴着口罩,因为旁边的大型的垃圾场的臭味实在是太剌鼻了。
当然,建造这些新楼房的是宝苑房地产开发公司。将新楼房建在这么个地方,简直就是作孽。垃圾场很大,几乎望不到头。
实地考察之后,陈聪心里有了底,这才和老邹朝市城建局驶去。
市城建局的局长叫肖震,他去过几次朱书记的办公室,陈聪和他早就认识。但陈聪却是第一次到这城建局来。
陈聪到的时候,肖局长正在开会。当他听说是陈秘书来了,连会也不开了,立即从会议室走了出来。
肖震戴着一副近视眼镜,白白胖胖,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人,他对陈聪非常热情。
“肖局长,打扰你了。”
“呵呵,陈秘书啊,看你说的,我可是巴不得你来呢。”
“肖局长,我今天来是带着使命来的。”说到这里,陈聪故意沉吟了一下。
“呵呵,我懂,陈秘书,有话尽管说吧。”
“肖局长,白酒厂老家属区的那些居民们即将要搬迁的新楼房,你清楚吧?”
“清楚,咋了?”
“新楼房建在了一个垃圾场旁边,你知道这事吧?”
肖震顿时神色不自然起来,道:“知道。”
“肖局长,当时是谁批准将新楼房建在那个垃圾场旁边的?”
“这个……也不能说是谁批准的,哦,我的意思是说,也不能说是某一个Ju体的人批准的,因为这是集体研究的结果。”
“哦?是集体研究的结果?”
“是的,当时要为白酒厂的那些居民们新建一个小区,考察了很多地方,但咱们市用地紧张,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是在市政府召开的市长办公会议上,经过集体讨论,最终决定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