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好地方都是挤破头,华夏银行也不例外,在当地有权有势的人,都是想方设法将自己的子女和亲属安排进华夏银行。要进华夏银行很难。
“叶玲,这么说你同意了?”
“我当然同意了。”
“那好,我帮你操作一下。”
“能行吗?”叶玲对此很没有信心,因为她清楚当地银行业的优劣局面。
“差不多,柳晨是华夏银行个贷部的总经理,只要她同意了,就问题不大。”
“啊?柳晨只是华夏银行的一个中层,她能说了算吗?”
“柳晨的爷爷很厉害,她爷爷可是省人民银行的老行长啊。”
“哦,那就拜托你了。”
“你和我就别客气了,我联系好了给你去电话。”
“嗯。”叶玲最后的这个嗯,说不出的温柔,几乎都将陈聪的骨头给融酥了。
扣断电话后,陈聪立即给柳晨去了电话。
“柳晨,我是陈聪。”
“讨厌,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柳晨边说边打了个哈欠。
“啊?你已经睡了?”
“我才刚睡着,就被你的电话给吵醒了,你真讨厌,哼。”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你当然打扰我了,我这段时间睡眠不好,才吃了两片安眠药,就被你给吵醒了。”
柳晨是大小姐脾气,她才不管你什么感受,只要她心中不快,她就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发谢完再说。
“你找我啥事?”
“就是你上次和我说的那个事啊。”
“你想好了?”
“嗯,我想好了,但不是我去,我给你推荐一个人。”
“鼓捣了半天不是你来啊?”
“是啊,我暂时去不了,但我给你推荐的这个人比我还要好的多。”
柳晨连犹豫也没犹豫,直接就道:“不要。”
“啊?为何?”
“我要的是你,不是叶玲。除了你之外,谁也不行。”
“为什么呀?”
“因为你是人才,我看中的是你的营销能力。”
“叶玲也很有能力。”
“你别跟我扯她,你为何不来?”
“我准备考公务员。”
“啥?你要考公务员?”
“你得了吧,公务员的录取率那么低,就凭你也想去趟那浑水,别做梦了。”
“你不是说我是个人才吗?”
“我说你是个人才,是指你的营销能力。考公务员,我看你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靠,你说点吉利的好不好?”
柳晨反唇相讥:“你想让我说点什么吉利的话?陈聪,你有多大的荷叶就包多大的粽子,官场是那么好混的吗?无根无基连混也别混,我爷爷当了一辈子官,退休了不也是这样吗?人在这个世上,只有钱是最实惠的,你何不充分发挥你的营销才能,趁年轻多赚点钱,干嘛非要往官场里钻?俗,太俗,俗不可耐。”
晕,陈聪没想到柳晨是这种观点,还把他说成了俗不可耐。
王暖曾经说过人活着不能光为了钱,但柳晨却把钱看得如此之重,真是不同的人,观点各异。
面对柳晨这一番挖苦,陈聪竟然不知道如何应对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观点,但要改变一个人的观点,那是非常难的。
“柳晨,你考虑一下,叶玲真是个人才。”
“你不用和我说了,我只要你,你要是不来,那就算了。我要睡觉了,不准再打扰我。”说完,柳晨吧嗒一声就扣断了电话。
柳晨这人做事说一不二,她既然已经不同意要叶玲,那自己再说也无济于事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事能成与否,那就要看叶玲的造化了。
几天之后,王暖来了,她的竞聘结果已经出来了,她被安排到了省检察院反贪局担任侦查处处长,王暖成了货真价实的正处级干部,但却不在省国资委了,却是被调往了省检察院反贪局。
省国资委和省检察院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单位,无论从性质和职能都存在着天壤之别,尤其是反贪局,更是先锋团,而王暖这个侦查处的处长更是先锋团的团长。
“王暖,恭喜你啊,你终于成了正处级干部了!”
但王暖显得有些闷闷不乐,道:“恭喜什么啊,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会让我去担任省反贪局侦查处的处长。这可是一个得罪人的差事。”
对省检察院,尤其是反贪局,官场中的人,都是敬而远之,既不敢得罪,也不愿和这里边的人多打交道,免得惹上麻烦。
甚至在办理很多大案要案上会面临生命危险。
“王暖,怎么会把你安排到了省反贪局侦查处处长这个位置上?”
“我也不知道。”
“不管怎么说,能把你安排到这个位置上,这也说明组织上是对你充分信任的,虽然是个苦差事,但却也大有作为。”
“你就不用安慰我了,这个位置不是大有作为,而是太大有作为了,对省部级以下的干部,我都有侦查的权力。想没有作为都不可能。”
王暖这个职务蕴含的职权和风险,陈聪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因此,王暖虽然竞聘成功,他虽然表面上恭喜王暖,但内心却是高兴不起来。说穿了,在很大程度上,王暖这个职位是费力不讨好的差事。
陈聪低声问道:“方姨没有暗中帮帮你?”
王暖摇了摇头,道:“没有,这么大面积的竞聘,方姨不会格外关照我的。但她今天找我谈话了。”
“哦?她找你谈什么了?”
“她告诉我,让我担任省反贪局侦查处长这个职务,是省领导经过集体慎重考虑的,她告诉我,在工作中,不能主动出击,要遵从组织的意见去办案,否则,会惹麻烦。”
“是啊,方姨这可是肺腑之语。”
“陈聪,方姨在找我谈话的时候,我趁机将你的事都对她说了,她虽然很是生气,但也基本上相信了我说的事实,她没有再说让我和你离婚的话。”王暖在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很是高兴,但说到最后那句话时,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和陈聪的事前约定,不免有些羞涩,羞涩中透着尴尬,她急忙住嘴,不再往下说了。
陈聪的心中犹如打鼓,那个事先约定,成了他和王暖心中的痛,不忍心去触及,但不触及也不行。
“呵呵,好,只要方姨相信我是被冤枉的就行。”陈聪多一个字也不说,还故意用欢快的语调缓和着气氛。
果然,陈聪的良苦用心取得了效果,王暖也不再提事前约定的事,她道:“我也跟方姨说了,你准备考公务员,还有几个月就要开考了,你可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嗯,我会努力的。”
“等你出院之后,我想在家里宴请方姨和李叔,你看如何?”王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她那双俊眸充满期待地看着陈聪,陈聪心中咯噔一声,王暖的这种目光,是妻子期待丈夫的目光,含情脉脉而又温柔无限。